淺析《藝術家》的無聲魅力

摘要 電影《藝術家》以主人公喬治和佩比的愛情故事為線索，分別講述了兩人截然相反的藝術生涯。喬治因為無法接受無聲電影將被有聲電影取代的事實而被公司解雇，而后開始投資無聲電影，但卻以慘敗告終，還企圖以自殺結束生命。佩比則在喬治最初的提攜下一舉成名，成為著名的有聲電影巨星。在佩比的幫助下，喬治獲得重生并收獲了愛情，與佩比攜手開始了有聲電影的表演。本文簡析了《藝術家》的無聲魅力，如何通過肢體語言實現電影交際意義的傳達及其藝術魅力。

關鍵詞：《藝術家》 無聲電影 肢體語言 交際意義

中圖分類號：J905 文獻標識碼：A

第84屆奧斯卡電影評獎典禮上，《藝術家》不但榮獲最佳影片，同時還獲得了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服裝設計、最佳配樂四項大獎。它以無聲默片的形式展現了無聲電影藝術家喬治跌宕起伏的藝術生涯，有聲電影藝術家佩比的成名之路以及兩人的愛情故事。無聲電影由于沒有聲音和臺詞的輔助，所以肢體語言在展現角色心理，表達主題思想和傳達交際意義方面起著無法比擬的作用。本文將從肢體語言角度分析電影《藝術家》的無聲魅力所在。

一 肢體語言簡述

1 肢體語言的定義

肢體語言是非語言交際的重要組成部分，是跨文化交際的有效手段。電影作為文化的一種載體，在文化交流中扮演著不可替代的角色，而肢體語言是無聲電影傳神達意的方式之一。肢體語言，很多學者稱其為形體語言，是指用形體動作所表達的信息（任正臣，1999：307）；或是把這些表情、手勢、姿態等非有聲語言手段叫做形體語言（軍隊機關秘書工作規范化與開拓創新指導手冊，2007：1610）。

2 肢體語言的種類及作用

肢體語言的分類紛繁復雜，本文主要討論肢體語言中的神色語和動作語。（軍隊機關秘書工作規范化與開拓創新指導手冊，第四卷，2007：1610-1619）

人通過不同的神色可以傳遞出不同的情感、心理狀態，表達不同的想法、動機和情緒等。眼睛是人類心靈的窗戶，透過這扇窗戶，人的喜、怒、哀、樂各種情緒及整個內心世界都展現在了大家面前；所以眼神作為神色語的一種，極大地豐富了人們了解電影演員的渠道。如觀眾的眼神突然間明亮起來，表明其對電影演員的表現產生興趣了或是贊賞。同時臉上的表情，即臉色在傳遞信息、表情達意方面的作用更是不可磨滅。如電影演員是滿面春風、喜笑顏開，則表明其內心的喜悅與興奮。

除了神色語之外，人的各種情感、情緒及想法都可以通過人的頭、手、身體等肢體動作即動作語表現出來。人的一舉一動都會傳遞其內心世界細小的變化。如電影演員在劇中點頭，則表示對某一事件的贊同和肯定，聳肩或左右擺動手掌時則表示不同意和否定。而身體的動作，如電影演員出場的時候向觀眾鞠躬，表示對公眾的感謝和尊重。下文將探討肢體語言在電影《藝術家》中如何傳達交際意義，體現無聲的魅力。

二 《藝術家》中肢體語言的藝術魅力

《藝術家》是由法國導演邁克爾·哈扎納維希烏斯執導的一部法國黑白浪漫愛情默片。電影所依托的背景是電影從無聲向有聲轉變的關鍵時期，即1927年到1932年間。電影以著名無聲電影演員喬治與有聲電影演員佩比的愛情故事為線索，穿插喬治在無法接受無聲電影即將被有聲電影取代這一事實的情況下被公司無情解雇，并自己投資拍攝無聲電影而慘敗的過程。與此形成對比的是，在喬治最初的提攜下，佩比逐步成為著名的有聲電影演員。不過令人欣慰的是，在喬治企圖自殺時佩比伸出了援助之手，幫助喬治走出迷茫與困惑，最終有情人終成眷屬，攜手拍攝有聲電影。

由于《藝術家》采用的是默片的形式，肢體語言在實現傳情達意方面占據著突出地位，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其中神色語和動作語更能突顯電影主題，傳達電影精神，傳遞交際意義，營造各種意境。

1 神色語傳達的藝術魅力

神色語包含眼神和臉色兩個方面。不同的眼神和臉色傳遞著不同的交際意義，對呈現影片的細節和主題以及角色的心理過程的作用十分凸顯，其所傳達的藝術魅力是有聲語言所無法比擬的。

《藝術家》以喬治表演的無聲電影開場。喬治被電擊暈倒，他的愛犬舔舐他的時候，喬治的臉上露出了微笑，這個微笑傳達了喬治對逃離監禁的希望；臺下觀眾瞪圓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則表明他們對眼前所看到的影像表示吃驚、驚奇，然而隨后觀眾們臉上又露出了笑容，傳遞了他們看到喬治能夠和他的愛犬最終逃離時的欣慰和喜悅。當兩位主角坐上飛機逃離時，他們的眼神游移躲閃，說明他們很慌亂，心神不寧，此外我們還可觀察到女主角的眉毛是緊縮的，兩人的嘴巴是張開的，更突出了他們的惶恐不安和害怕心理。

當影片的影中影結束時，喬治來到臺上深深鞠躬并一直微笑，一方面是在向觀眾表示謝意，說明他對觀眾如此喜歡他的作品感到欣慰，另外一方面表明他對自己作品如此成功而展現出的溢于言表的興奮。當喬治享受此喜悅之情時，一旁女主角的焦急、無奈、憤怒全部表現在了臉上。由最初游離眼神顯示的不安，到長時間對喬治的怒視、豎起的眉毛以及僵硬冷酷的臉色，均將女主角對喬治的不滿和憤怒展露無遺。

影片放映結束后，喬治來到觀眾中，由于現場粉絲的熱情和擁擠，佩比的錢夾不小心掉落在地上，當她俯身拾起的時候，卻被擠出了人群撞上了喬治。當時兩人的眼神閃爍，不僅說明了佩比的不安，而且顯示出喬治的不快，但是喬治很快轉變了神色，微笑伴著揚眉緩和了現場的尷尬和緊張氣氛，使現場變得更加熱烈與和諧。通過神色語的轉變，鮮明地表現了此片段的無聲語言魅力。

當喬治與佩比在拍攝現場相遇時，喬治和佩比互相凝視對方，可以用目瞪口呆來形容，顯示出雙方的吃驚，然而兩人之間的微笑及“喜上眉梢”的表情化解了當場的緊張狀態。雖然兩人沒有言語上的交談，但是肢體語言足以顯現出兩人情緒的變化。

兩人一起拍“德國韻事”時，喬治眼神游離不定，說明他心不在焉，心有旁騖，傳遞了喬治已經默默愛上了佩比的交際意義。喬治的眼神和表情已經出賣了喬治，突出了肢體語言在傳遞喬治內心世界方面的強大作用。當喬治在他的房間發現佩比，為她點上“黑痣”時，兩人互相注視對方，從這一刻開始，兩人已經意識到彼此愛上了對方，因為注視只有在強烈的愛與恨產生時才會發生。眼睛是心靈的窗口，在愛與恨的面前，將他們強烈的內心活動展露無遺。

1929年，有聲電影的出現沖擊了喬治的藝術生涯。當導演向喬治說明有聲電影是未來的趨勢時，喬治顯露出了鄙夷和游離的眼神，而他此時的微笑是冷的，表明他對此并不贊成，游離的眼神說明在他堅持無聲電影的同時也對無聲電影的未來不確定。

喬治將全部資產都投資到了無聲電影的拍攝中，然而事與愿違，電影的票房卻是以失敗告終。此時的喬治，眼神無光低沉，面如死灰，臉上呈現的是沮喪、無奈、無助和絕望，這也為喬治的自殺埋下了伏筆。

佩比幫助喬治獲得重生后希望喬治能和她一起拍攝有聲電影，但當喬治看到有聲電影劇本時，他閃爍、絕望的眼神說明喬治又一次走到了絕望的邊緣。他來到自己的房屋，看到破敗的場景后，絕望的眼神、痛苦的淚水讓他向自己舉起了槍，佩比的及時出現以及她真誠的勸說和幫助讓喬治重獲新生，此時的喬治眼神重新恢復了光亮，臉上也露出了微笑，并同意與佩比一起拍攝有聲電影。

2 動作語傳達的藝術魅力

動作語在影片中的作用無法替代，演員的動作語是表達情感，傳遞信息的秘密武器，加之神色語的作用，影片無聲的藝術魅力更加展現無遺。動作語涉及的方面很廣，包含頭動、手動和身體動等，在傳達交際意義方面的作用尤為凸顯。

當影片的影中影以“自由的喬治亞萬歲”結束時，喬治向前伸出的右手和手臂以及臉上輕松的微笑，表示他們獲得重生的喜悅、興奮以及他們對自己未來的希望和信念。喬治看到此影片如此成功時，攥緊了拳頭，屈肘上舉，傳遞了他對自己無聲電影的肯定、贊許以及其樂觀的態度和堅定的決心。

影片以歡呼聲結束時，喬治在上臺之前看了看劇中的女主角然后雙手伸平向前，這是讓他人先行的動作語，喬治在為自己上臺引路。走到臺上后，他深深地向觀眾鞠了一躬，以示他對觀眾的尊重和感謝。在臺上，喬治雙手伸向前上方多次，一方面傳遞了他對觀眾喜愛的交際意義，同時表明了他對自己無聲電影堅持的信念和希望。而此時劇中的女主角倍感不安和氣憤，此種交際意義的傳達可以從她的雙手不斷搓動，雙腳不停踱步中看出；同時她向上豎起中指的手勢再次強調了她對喬治的不滿、斥責和鄙夷，傳達了她無比憤怒的情感。

當喬治走出劇場來到記者面前時，他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將手搭在記者的肩上，這又拉近了他與媒體的關系，同時也突出了自己隨和、不高傲的性格。

正當喬治擺出姿勢讓記者們拍照時，佩比撿錢夾被擠出人群撞上了喬治，兩人的面部表情僵持地看了對方一眼，接著喬治偏頭朝向記者并雙手叉腰，佩比則身體僵直，用手不斷摸索著她的錢夾，此場景喬治的偏頭表明了他的不解和猶豫，雙手叉腰則傳遞了他的自豪感和迎接挑戰思想；佩比僵直的身體和不斷攢動的手說明了她內心的不知所措。緊接著喬治用笑聲和表示親近的動作，如用動作模仿佩比的表情以及將手臂搭在佩比肩上緩解了現場僵持和尷尬的局面，此時的佩比也配合地擺出各種姿勢，兩人使現場的氣氛再次熱烈起來。這些細微的動作傳遞了兩人情緒的不斷變化，使交際意義傳遞地更加細致入微。

喬治來到拍攝現場，和工作人員及導演一一握手對他們的問候。當導演抱怨采訪當天事宜時，喬治雙手插在兜里，說明了他的驕傲與挑戰。就在此時，喬治發現了正在跳舞的佩比，他很高興地和她一起跳起來。舞蹈作為肢體動作的典型，將兩人的關系進一步拉近。當佩比發現喬治時，她用雙手捂住了嘴巴，說明她吃驚的狀態，之后她將雙手慢慢放下說明她的心態逐漸放松，而此時的導演發現佩比正是報紙中的人物時表現地很氣憤，手臂高抬，指向佩比，展示了他的斥責、鄙夷之意，同時呈現出讓佩比盡快離開之意。佩比轉身離去時，喬治喊住了她，并轉過身來注視著導演聳了聳肩，表示他并不贊成導演的做法。此時的動作語傳遞了喬治希望導演同意佩比與其一起拍電影的交際意義。

佩比來到喬治的房間，借助喬治的服裝向觀眾呈現了兩人擁抱的情景，傳遞了佩比心里向往和喬治能夠保持親密友愛關系的內心世界。喬治看到了此場景并上前為佩比點上了一枚“黑痣”，同時將手臂搭在佩比背上和她一起欣賞鏡中的她，說明了喬治對佩比友善和傾慕的內心活動。

有聲電影的到來讓喬治和導演的關系緊張，喬治在導演辦公室和導演進行交談時，雙手插在口袋里，顯示出了他對導演的挑戰。在喬治投資無聲電影破敗企圖自殺時，他瘋狂撕毀影帶的動作將觀眾帶入絕望之中，而當喬治發現和佩比拍攝的“德國韻事”的影帶時，他雙手交叉將其緊緊抱住，生動地展現了喬治在絕望時仍然懷念他們之間情誼的心境。喬治得到佩比救助醒來后看到佩比時兩人相擁在一起，傳遞的是彼此之間熱烈而親密的情緒。此時，喬治又面臨著一個選擇，是否參與到有聲電影的拍攝中，也正是這個抉擇再次將喬治推向了死亡的邊緣，而佩比第二次挽救了他的生命，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一方面說明喬治接受了有聲電影的拍攝，此外，影片的主題在此得到升華，兩人的愛情以終成眷屬收場。動作語的使用更加淋漓盡致地刻畫了喬治絕望和佩比挽救絕望喬治的內心情感世界。

三 結語

《藝術家》是導演邁克爾·哈扎納維希烏斯的傳神之作，它之所以備受奧斯卡獎評委和電影觀眾的青睞在于它對影片中細節的獨到處理、人間真情的贊美和無聲電影形式的運用。它以無聲電影的形式凸顯了電影的愛情主題以及喬治和佩比各自藝術生涯的跌宕起伏，其中神色語和動作語等肢體語言的使用和處理貫穿整個默片電影，傳遞著影片中角色的內心世界和情感思緒，使得此部電影的無聲魅力更加無法抗拒。

參考文獻：

[1] 任正臣、龐紹堂、童星：《商務談判》，江蘇譯林出版社，1999年版。

[2] 編委會：《軍隊機關秘書工作規范化與開拓創新指導手冊第四卷》，科學技術出版社，2007年版。

作者簡介：

劉慧，女，1987—，河北承德人，碩士，助教，研究方向：語言學、跨文化交際、英語教學，工作單位：河北金融學院。

顧珣，女，1982—，遼寧丹東人，碩士，助教，研究方向：應用語言學，工作單位：河北金融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