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異化和歸化是兩種不同的翻譯方法。異化翻譯更加傾向于保留原著的語言特色,歸化翻譯則更加注重讀者語言的表達習慣。在文學翻譯中,異化和歸化是譯者都需要使用的兩種翻譯方法,如何在兩者之間做出合理的選擇,是譯者需要不斷研究和推敲的問題。本文從《哈利·波特與阿茲卡班的囚徒》小說人名、魔法生物和魔法咒語的翻譯來研究這部小說中異化翻譯和歸化翻譯的選擇和取舍。
關鍵詞:《哈利·波特與阿茲卡班的囚徒》 異化 歸化
中圖分類號:H059 文獻標識碼:A
引言
翻譯是將一種文化以另一種文化方式進行解讀的過程。在翻譯中如何處理兩種文化差異是翻譯的重點,通常有異化翻譯和歸化翻譯兩種不同的翻譯方法。異化翻譯的著眼點在于盡可能保留原著的語言特色,對于一些特色詞匯采用音譯的方式,而歸化的著眼點則在于如何將譯文更加貼近于讀者的文化表達習慣。在文學翻譯中,異化和歸化是譯者都需要使用的兩種翻譯方法,如何在兩者之間做出合理的選擇,是譯者需要不斷研究和推敲的問題。本文從《哈利·波特與阿茲卡班的囚徒》小說人名、魔法生物和魔法咒語的翻譯來研究這部小說中異化翻譯和歸化翻譯的選擇和取舍。
一 對于小說中人名翻譯的異化與歸化
在對外文小說翻譯的過程中,對于人名的翻譯大多以音譯為主,對于有特殊意義的人名或昵稱則采取異化或歸化的翻譯方法。在《哈利·波特與阿茲卡班的囚徒》的翻譯中,對于其中的人名或昵稱翻譯也延續了這種翻譯理念,以音譯為主,這種翻譯更多屬于異化的翻譯處理方式。直接音譯的人名保留了原作中的文化習慣和發音習慣,這些直接音譯的人名雖然并不符合漢語的語言習慣,但卻讓中國讀者更加領略了另外一種語言和文化的藝術魅力。而對于具有特殊意義的詞匯則采取異化或者歸化的翻譯方式。例如,對于其中的Sirius Black則翻譯成小天狼星布萊克,而對于其中的Peter Pettigrew則翻譯成“小矮星彼得”。這是兩個結構相近的人名,譯者在處理這兩個人名的時候,都采用了歸化的翻譯方法,從而使得譯文更容易被讀者接受。從英文原文來看,這兩個人名雖然結構相近,但還是有著一定的區別。Sirius Black中的Sirius是綽號,Black是人名。而Peter Pettigrew則是將人名放在前面,綽號放在后面。在譯文中我們則可以看到譯者對Peter Pettigrew的翻譯順序進行了靈活的變化,將綽號放在了前面,這樣的歸化翻譯無疑更加符合中國讀者的語言習慣。所以我們才可以在作品中看到了兩個可愛、更符合中國人閱讀習慣的人物名稱。這就是對于原文人名的歸化翻譯處理。同時需要注意的是,譯者在對這兩個人物名稱的翻譯時,沒有使用英語人名中名與姓的分隔符,而是采用了漢語人名中常用的“綽號+人名”的翻譯方法,讀起來生動有趣,朗朗上口,如同兩個好友之間互相起著外號調侃一樣。
在對于小說中人名的翻譯過程,音譯往往表現的是譯者的異化翻譯方法,而意譯則往往表現的是譯者的歸化翻譯方法。音譯和意譯雖然看上去只是兩種不同翻譯方法的選擇,但其背后往往是作者對于小說本身內容的深刻思考。小說中的布萊克本是出身魔法世界的貴族世家,但身為長子的他卻更樂意與魔法學校中平民出身的朋友打成一氣,而和自己家族則是格格不入。布萊克聰慧過人,但同時又桀驁不馴,因此用“天狼星”這個意譯的名字更加符合人物的性格特征,如果采用音譯的“西里爾斯”雖然更加符合小說魔法世界中的神秘色彩但卻無法更好地襯托出人物的性格特征。彼得的姓Pettigrew也同樣反映出了這個人物的特點。和布萊克一樣,譯者這里同樣將Pettigrew作為彼得的綽號處理。翻譯成小矮星一方面是由于單詞本身可以看做是法語中小(petite)與英文單詞grow過去式的組合,加之彼得本身也確實身材矮小,因此用“小矮星”這個稱呼無疑更加符合人物的形象。從人物的故事情節來看,彼得懦弱的性格使得他在戰斗中成為了叛徒,并經常變化成老鼠的形象打探消息或躲避禍端。因此用“小矮星”這個意譯無疑使得人物的性格特征更加鮮明、活潑,使讀者能夠留下更加深刻的印象。
二 對于小說中魔法生物翻譯的異化和歸化
魔法生物是這部小說的專有名詞,一些名詞甚至是作者精心創作的而非英語中原本的現成詞語。這些專有的魔法生物在小說中占有十分重要的地位,在讀者心中有著特殊的形象和魔法情節。因此,如何恰當地翻譯其中的魔法生物就需要譯者自己研究小說的內容推敲出準確的用詞。和上文所述對于小說中人名的翻譯一樣,對于小說中魔法生物的翻譯同樣采取異化和歸化兩種方式,即通過音譯來表示異化的翻譯方法和通過意譯來表示歸化的翻譯方法。無論采用異化還是歸化的翻譯方法,都需要根據小說中的實際情境和單詞本身的創作源由。
首先,對于小說中出現的一些由原英文單詞組合、衍生而成的新單詞,譯者采用意譯的歸化翻譯方法。例如,小說中的Dementor被翻譯成“攝魂怪”。原文中的單詞是由動詞dement加上表示人物的后綴or而成的。dement本意是指令人發狂失去理智。小說中的這種生物便是能夠讓人喪失心智,失去主觀意識,變成行尸走肉的怪物。因此,譯者選擇了更加符合中國文化中的稱呼“攝魂怪”。這種歸化翻譯無疑更加符合中國讀者的閱讀文化,更加容易被讀者接受。再如,對于其中Grim被翻譯成“不祥”。原詞在英文中是個形容詞,本意為可怕、無情、嚴酷等。在小說中,Grim則是表達一種厄運來臨的預兆,通常會伴隨著黑色大狗的形象出現。因此,譯者用“不祥”來作歸化翻譯使得讀者更加容易理解名稱在小說中所要表達得情感。
其次,對于小說中作者獨創的魔法生物,譯者采用音譯的異化翻譯方式。這是一部以魔法為主要背景和內容的系列小說。原著作者通過天馬行空的想象為讀者描述了一個神秘莫測、變幻無窮的魔法世界,其中的很多生物是我們日常生活中所沒有的,只是屬于小說中的那個世界。為了烘托這種神秘的氣氛,原著作者創作了很多新的詞匯,這些詞匯并不是有原有的英文單詞重新組合、變化、衍生而來,而是作者憑空杜撰而來。對于這些專有魔法詞匯,譯者采用了音譯的異化翻譯方式,從而增加了小說譯本的神秘色彩。例如,小說中的grindylow便被翻譯成“格林帝羅”,Boggart則被翻譯成“博格特”。即使在英文原著中,讀者也很難猜想出這兩個單詞的由來,所以,在譯本中譯者也順理成章地采用了音譯的翻譯方法。而讀者也會為譯本中偶爾出現的這些具有神秘色彩的詞語而感到新鮮和驚喜。
最后,對于一些同樣是組合而成的單詞,但組合的元素一部分是英語中原有單詞,另一部分是作者杜撰單詞,譯者采用異化和歸化相融合的方式進行翻譯。例如,小說中的flobberworm一詞譯者翻譯成“弗洛伯毛蟲”。這是由于構成這個單詞的兩個詞一個是英文中原有單詞worm,另一個則是作者杜撰的單詞flobber。通過音譯和意譯相結合的方式將這一生物翻譯成“弗洛伯毛蟲”既表明了這是一種類似于毛蟲的生物,又表明了這種生物區別于我們日常生活中的毛蟲而是有著特殊的魔法色彩。
這是一部表現魔法世界的小說。神秘是這部小說的主題色彩,所以如何在保留原文中的神秘感和更加貼近于中國讀者的文化表述之間找到平衡點是譯者需要不斷研究和推敲的重點和難點。異化翻譯和歸化翻譯是翻譯的兩種不同方法,并沒有孰優孰劣之分,如何將兩種翻譯方法更好地運用到翻譯中去,使得讀者在自己所熟悉的文化表述下領略到原著作者所描繪的魔法世界的神奇是譯者不斷追求的翻譯境界。
三 對于小說中魔法咒語翻譯的異化和歸化
作為一部表現魔法世界的科幻小說,魔法咒語是其中最吸引人的特色。小說中的魔法咒語是原著作者羅琳一手創造的,翻譯時需要根據魔法咒語在文中的語言環境,魔法咒語本身的語言結構進行考量,選擇合適的翻譯方法。《哈利·波特與阿茲卡班的囚徒》一書中的魔法咒語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由作者根據拉丁語或者其他語言組合而成的魔法世界通用咒語,有著固定的說法和標準的用途。這類魔法咒語的詞語組合相對復雜,翻譯起來也相對困難。譯者通常采用異化、歸化、異化歸化組合的翻譯方法對其進行翻譯,力求能夠在保證魔法咒語神秘感的前提下盡可能接近讀者的文化表達習慣。另外一類則是魔法師為了完成特殊的操作而是用的特殊咒語,這類魔法咒語相對于上一類咒語更加容易翻譯一些,因為這類魔法咒語的詞匯選擇和語句表達都更加貼近于生活的表達。下面本文對這兩類魔法咒語的翻譯進行分析。
對于第一類魔法咒語,譯者通常以異化翻譯的方法為主,尤其是對于一些短小、具有幽默效果的魔法咒語,異化翻譯的方法可以增加咒語本身所營造的幽默氛圍,并滿足讀者對于魔法咒語神秘感的需求。但單純的異化翻譯無法引起讀者有效的聯想,因此在異化翻譯的過程中對魔法咒語本身進行語言分析,融入歸化翻譯方法是對這類魔法咒語翻譯的最佳選擇。例如,小說中的魔法咒語Waddiwasi。這個咒語在小說中只有盧平使用了一次,將皮皮鬼塞進鑰匙孔的口香糖彈射回去,用以懲罰愛搞惡作劇的皮皮鬼。從小說的氣氛來看,對于這件事件的描寫無疑是輕松和滑稽的。但如果單純采用了異化翻譯方法,譯作“瓦迪瓦西”自然失去了原著中應有的語言聯想。從這個魔法咒語的組成上來看,結合小說中上下文的情節,waddi可以看做是英語wad的諧音,在此是指小說中的口香糖。wasi則是法語vasi的諧音,意思是去那里的意思。因此,結合這些小說中的線索,可以將這一魔法咒語翻譯成“瓦西口香糖”。這樣的翻譯處理自然兼顧了漢語的表達習慣和原文中對于咒語的神秘色彩。
對于第二類魔法咒語,譯者通常以歸化翻譯的方法為主,但在具體語言結構和詞語的選擇上則盡可能保留原文魔法咒語的語言特色。例如,小說中的魔法咒語Expecto Patronum是一個許多魔法師都會用到的魔法咒語,用來召喚出自己的守護神進行戰斗。這個魔法咒語的用意比較清晰,文字組合也有一定的規律可循,其中的Expecto是拉丁語中的一個詞匯,用于表示盼望、等待的意思,而Patronus同樣是拉丁語中的一個詞匯,用于表示守護者、保衛者的含義。如果從規劃翻譯的角度講這一魔法翻譯成“召喚守護神”自然更加貼近漢語的表達習慣,但卻忽略了這個咒語在小說中的實際用途。由于這一咒語是用在戰斗中的一句魔法咒語,甚至是魔法師在危難之時用于自保的關鍵咒語,所以為了增加咒語本身的緊迫感和關鍵感,譯文采用“呼神護衛”來作翻譯。這樣的譯文不僅讀起來朗朗上口,工整的詞語結構也更加符合戰斗中緊張的節奏和氣氛。譯文的整體詞匯風格也略帶顧問色彩,更加符合魔法世界的背景。因此這個魔法咒語的翻譯無疑是十分成功的。
無論對于哪類魔法咒語,由于都是有原著作者精心創作的,所以譯者只能通過有限的語言線索進行分析,得出魔法咒語的源由,使得翻譯時盡可能使用歸化的方法,但與此同時,由于魔法咒語的神秘和讀者對于這種神秘感的期待,所以譯者又需要對魔法咒語進行異化翻譯的斟酌。所以最后我們看到的便是異化翻譯和歸化翻譯融合使用的翻譯文字。
結語
異化翻譯和歸化翻譯是翻譯中兩種不同的翻譯方法,兩者之間雖有差異,但同時也是相互依存的關系。文學翻譯中絕對的異化翻譯或者絕對的歸化翻譯是不存在的,兩者互相融合、相輔相成才是翻譯的基本思路。本文從《哈利·波特與阿茲卡班的囚徒》小說人名、魔法生物和魔法咒語的翻譯來研究這部小說中異化翻譯和歸化翻譯的選擇和取舍。本文的研究對于推動中國文學翻譯的發展起到了積極的探索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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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田忠山,男,1977—,內蒙古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大學外語教學,工作單位:內蒙古工業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