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最后一片樹葉》中人性美與人情美的芳香

摘要 《最后一片樹葉》是美國20世紀初著名短篇小說家歐·亨利的力作。作品通過平凡的“小人物”之間的真摯的愛及作者自身所擁有的憂國憂民的情思，讓讀者欣喜地聞到那人性美和人情美的芳香。本文首先簡要闡述了小說《最后一片樹葉》的故事梗概和寫作背景，然后對其人物刻畫進行了相關探討，最后從人與人之間真誠的友誼、人與人之間善良的犧牲及作者自身的人性美和人情美三個方面對小說所揭示的人性美與人情美的芳香進行了分析和領悟。

關鍵詞：小說《最后一片樹葉》 人性美 人情美 芳香

中圖分類號：I106.4 文獻標識碼：A

一 小說《最后一片樹葉》概述

1 寫作背景

當時的美國，處于資本主義金錢萬能的環境中，貧富差異異常巨大，富人異常有錢，但是卻很吝嗇；窮人仍然掙扎在貧困線上。極其冷漠的人際關系和扭曲的人格讓人們迷失在對利潤的追逐中。作為一個有良知的作家，歐·亨利在這樣的社會現實中給予了社會最底層的老百姓的生活以更多的關注，并將他們寫入小說，揭露并諷刺著罪惡的資本主義的社會問題，表現出了作者憂國憂民的高尚情懷和對美好未來的無限向往之情。

2 故事梗概

紐約格林威治村，在一家名為德爾莫尼克的餐桌上，蘇和杰西相遇并相識。在藝術等方面的共同愛好促使這兩個年輕畫家相約共同租用一個畫室。半年后，在一個寒冷的秋季，杰西感染肺炎，病情逐漸加重，以至于她失去了繼續活下去的勇氣。注視著窗外常青藤上的樹葉隨著季節的更替和冰冷的寒風一片片落下，她無奈地看著、數著，然后不自覺地將自己的生命同常青藤上樹葉的命運聯系在了一起，她告訴蘇，常青藤上最后一片葉子落下去的時候，也就是她生命凋亡的時刻。蘇很傷心，但無可奈何。為了生活，為了給杰西以生的希望，蘇努力畫畫為小說作插圖。一天，蘇請住在她們樓下的鄰居貝爾曼先生為她作油漆工模特，并在無意間經杰西那個可怕的想法告訴了貝爾曼，貝爾曼聽后兩眼充盈著熱淚，為這個年輕女子的命運悲苦，更為她那種不切實際的幻想無奈。在一個風雨交加暴雨來襲的夜晚，在常青藤上那最后的一片葉子掉落之前，貝爾曼冒著嚴寒、風雨，搬著梯子，拿著畫具，將一片和那常青藤上最后一片葉子相同的另一片葉子畫在了杰西始終注視著的那面墻壁上。當杰西看到那片屹立在寒風中始終不落的最后一片樹葉的頑強的生命力時，她終于萌生了戰勝疾病的信念和生活下去的勇氣，并且一天天好起來。但是，貝爾曼先生卻因那晚經歷的風雨而全身冰凍，患上了肺炎。年老體弱的他無力和病魔抗爭，永遠離開了人世，用自己的生命換取了另一個人的生命。他那一直以來的畫一幅杰作的夢想，也在此刻得以完美地實現了吧？

二 小說《最后一片樹葉》的人物刻畫

貝爾曼先生是這篇小說的主人公，他窮困潦倒，“滿嘴酒氣，一幅空白的畫布繃在一個畫架上，擺在光線暗淡的屋角，而貝爾曼先生總是說要畫一幅杰作，等待了25年也沒完成，甚至一根線條都沒有”，這一段話是小說對貝爾曼先生的第一處描寫，從這一處的敘述中，我們可以看出貝爾曼先生的生活態度是異常懶散的，我們會覺得也許他終其一生都完不成他那幅夢中的杰作。“世界上真會有人蠢到因為那些該死的常青藤葉子落掉就想死？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怪事……哎，可憐的杰西小姐。”這是貝爾曼先生聽到蘇說杰西的病情后所說的話，是小說對貝爾曼先生的第二處描寫。從這句話中我們可以看出貝爾曼先生雖然生活態度懶散，脾氣火爆，但是卻是極為善良的。隨后作者又用些許筆墨描寫了貝爾曼先生嚴重的病情和虛弱的身體，到了無法治愈的地步。為什么會出現這一情況呢？蘇給出了我們答案：“貝爾曼先生為了將一片常青藤的葉子畫在杰西經常眺望的那塊墻壁上，冒著風雨交加的嚴寒堅持作畫，終于患上了肺炎而死。”整體來看，一開始，讀者對貝爾曼先生是沒有什么好印象的，在隨后的描寫中，讀者看出了他暴躁脾氣中的些許善良，然后他人格的偉大終于在最后的間接描寫中得到了大爆發，人格魅力迅速升至極點。這種欲揚先抑的人物刻畫手法，給我們帶來了更多的驚奇，更多的震撼，讓我們由衷地去贊嘆這個雖窮困潦倒，卻不惜付出生命去幫助關心他人的“小人物”的偉大的犧牲奉獻精神。小說成功塑造了一位具有高風亮節的老藝術家形象，他用自己的生命完成了“最后杰作”的創作，讓我們在感動中去深入品味那窮苦朋友之間的真誠友誼和善良的犧牲精神，去享受那人性美和人情美的芳香。

三 小說《最后一片樹葉》揭示人性美與人情美的芳香

1 人與人之間真誠的友誼

文章并沒有用大篇幅的文字去描寫蘇和杰西的友誼，但是兩位姑娘之間真摯的友誼卻是被作者細節上生動細膩的刻畫描繪得淋漓盡致。首先，她們走到一起的前提是對生活、對藝術有著共同的追求，志趣相投；其次，當杰西在那個寒冷的秋天染上肺炎時，蘇不怕被傳染，始終給予她足夠多的關心和照顧。當醫生告訴蘇說杰西的生命好像已經走到了盡頭，她已經放棄了自己，所以治好的概率只有十分之一時，蘇“把一條餐巾哭得一團濕”，但是當再次面對杰西時，她卻強忍著內心的苦痛裝作精神抖擻信心滿滿的樣子告訴杰西，“醫生說你迅速痊愈的幾率是九成”，她這樣說不是在欺騙杰西，而只是在鼓勵她要以樂觀的態度和病魔作斗爭。除此之外，蘇還負擔起了照顧杰西日常飲食起居的所有事情，無怨無悔地為朋友奉獻著自己。本文故事發生在寒冷的十一月，主人公杰西在這寒冷的日子因患上了可怕的肺炎而放棄了自己的生命，在與冰冷的內心和寒冷的自然條件的對比中，蘇和杰西的友誼竟如春日暖暖的陽光般溫暖著每一位讀者的心。

2 人與人之間善良的犧牲

文中貝爾曼先生為朋友犧牲的精神讓我們震撼，讓我們在他那燃燒著熊熊烈火的內心一陣陣熱血沸騰。文章中正面描寫貝爾曼先生的文字寥寥無幾，只在文章的開始對他進行了簡單的介紹：生活在社會的底層，長相不出眾，身材瘦小，60多歲了，藝術生涯仍然慘淡，整天夢想著自己有朝一日定會畫出讓世人驚嘆的杰作。正是這樣一位老人，在聽到蘇向他訴說的杰西的想法后，竟然默默地不顧一切去讓杰西眼中常青藤上那最后一片樹葉永遠地存在下去，他在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冒著風雨嚴寒將心中的那片樹葉畫在了杰西一直注視著的墻壁上。第二天，當杰西看到那即使遭受暴風雨的摧殘仍然保持頑強生命力的樹葉時，她終于醒悟了，她終于決定像那一片樹葉一樣頑強地和病魔斗爭了，就這樣，她慢慢好起來，留住了自己的生命。但是，貝爾曼先生卻因年老體弱無力與病魔斗爭而獻出了自己的生命。我們感嘆，貝爾曼先生用自己的生命換取了朋友的生命的精神，我們更感嘆，他用自己的生命畫出了人間最出色的作品，這一幅作品，既是他的第一篇杰作，也是他的最后一片杰作，讓我們由衷地認為是一幅真正的杰作，一幅震撼人心的杰作，我們不禁這樣安慰自己：“就讓老人休息吧，他已完成了自己的心中愿望和人間的使命”。文章并沒有直接描寫貝爾曼先生畫藤葉的過程，但是“一盞沒有熄滅的燈籠，一把挪動過地方的梯子，一塊調色板，上面涂抹著綠色和黃色的顏料，還有一支畫筆……”的描寫，卻觸目驚心，讓我們內心為之一動，這些安靜擺放著的物件，讓我們為貝爾曼先生的死從內心深處感受到悲傷和落寞的同時，更讓我們為他的自我犧牲精神由衷地驚嘆和佩服。同時，我們也在怨憤著罪惡的、爾虞我詐、自私自利的資本主義社會，是它奪去了貝爾曼先生的生命！但是，另一方面，我們在悲傷、悲苦的同時，也看到了希望——畢竟，貝爾曼先生的犧牲終于挽救了杰西的生命，讓我們覺得，貝爾曼先生并沒有消失，杰西的生命不正是他生命的延續嗎？我們寧愿相信他的生命是永垂不朽的！在人性中，自我犧牲的精神無疑是最為偉大和美好的東西，它推動著人類社會的進步，讓人類在這個社會上不再寂寞，不再寒冷。

3 作者自身的人性美和人情美

在文章的開頭，我們會不自覺地認為，貝爾曼先生作為一個畫家，是如此的失敗，他是頹廢的，是不思進取的，他那碌碌無為的生活讓我們煩悶，讓我們無奈，但是，我們也應該看到，他的心中畢竟是有希望的，他始終堅信著自己在將來定會畫出一幅令世人驚嘆的杰作！他實現了他的這個理想，完成了他的這個心愿。我們不能不說，他臨終前留在墻壁上的那片常青藤葉子不是這個世界上最完美的杰作，因為，這幅作品挽救了一個年輕的生命，它是救世主，它是貝爾曼先生用生命畫出的，它默默傳達著人間愿為別人付出、犧牲的偉大精神，它無疑有著其他任何杰出的作品所沒有的獨特魅力！我們感到震撼，我們為一個平凡的生命竟可以做出如此偉大的壯舉而驚嘆，我們為“小人物”的靈魂而驚嘆。除此之外，作者讓最后一片常青藤葉在嚴寒的冬天傲立也有著其他的韻意。常青藤葉凝聚著貝爾曼一類人的犧牲精神，鮮明體現著“小人物”身上所散發著的“真善美”。當時的美國社會，處于資本主義金錢萬能的環境中，極其冷漠的人際關系和扭曲的人格讓人們迷失在對利潤的追逐中，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常青藤葉依然頑強地傲立在世間，無疑向人們昭示著達不到的希望、拯救及指引。作者試圖借此將人們內心潛在的對美好事物的追求喚醒，將人們的良知喚醒，去投入自己畢生的精力為挽救和重建社會、為子孫創造更好的生活環境作出努力。作者愛護和同情著“小人物”，更加憤慨著壟斷資本主義社會的人際關系、生命價值等，并將自己內心的真實感情蘊含在看似平常卻妙趣橫生的情節中，一方面揭露了資本主義社會的罪惡，另一方面鼓勵著人們去重建新的道德秩序、重樹美好的人性及健康向上的社會風氣。同時，在作者眼中，社會底層人物身上是有著人類特有的美德的，這些美德溫暖著當時的美國社會，讓其不至于在令人心寒的境況中日益消退。文章傾力謳歌著人性的真善美，并促使這人性中的真善美去感化更多的人。

綜上所述，本文通過冷靜精心的敘述對人性的深刻內涵進行了努力的挖掘，將平凡普通的下層小人物之間真摯的友誼之美和犧牲之美淋漓盡致地展示在了讀者面前，讓讀者既感動于蘇和杰西友誼的可貴，同時又感動著貝爾曼先生犧牲自己換取別人生命的犧牲精神。在平凡人大愛無言的精彩演繹中，我們思考著人性，思考著人情，思考著人生。此外，那種給人以希望、光明和奮進的生活力量的人性美和人情美的芳香，在我們心中綻放出一朵驚艷的奇葩，進而匯合成一股巨大的情感潛流，引領著我們去思考、去用心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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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謝利君，男，1968—，內蒙古包頭人，本科，副教授，研究方向：英美文學、翻譯、比較語言學、跨文化交際，工作單位：內蒙古科技大學外語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