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明威《老人與?！分械恼Z言特色及象征意義

摘要 《老人與海》是海明威寫作生涯的最后一部作品，它的問世堪稱國際文壇的一大奇跡。小說沿用了《冰山理論》中人與自然斗爭的題材，通過極具特色和象征意義的語言將其涵義再次深化，并且給讀者制造出更加廣闊的遐想空間。海明威對這部中篇小說傾注了無數(shù)的心血，使其在有限的表現(xiàn)形式中穿插了無限的寓意，達到另外一種新的境界。本文將從《老人與?！返恼Z言特色和象征意義出發(fā)，深入探索它的美麗之源。

關鍵詞：厄內斯特·海明威 《老人與海》 語言特色 象征意義

中圖分類號：I106.4 文獻標識碼：A

每一個文學創(chuàng)作者都有自己獨特的表述風格，這主要體現(xiàn)在其創(chuàng)作過程中的語言特色當中。只有別出心裁、獨具一格的風格才能創(chuàng)作出優(yōu)秀的作品，贏得讀者的心。作為一名優(yōu)秀的記者和作家，海明威用自己的生命譜寫出了一個動人的故事——《老人與海》。這部中篇小說不但在世界中引起了一陣“海明威熱”，而且還為他摘得了珍貴的諾貝爾獎。很多學者還將這部小說比作大海中的冰山，其頂部峻拔清透，底下卻蘊含著無比寬廣的空間，任憑觀賞者去聯(lián)想、體會和猜疑，這是一種雙重的審美體，深化了文學的境界與內涵。

一 語言特色

1 簡潔的語言風格

《老人與海》的敘述語言主要堅持的是“簡潔”的風格，由點及面的展開對故事情節(jié)的勾勒，在事實敘述、景物描寫、心理思想的客戶和任務對話上面都是用最精煉的語言傳達出最引人深思的寓意。這種方式不但更完整地詮釋了文體的布局結構，而且引領著學者走向審美的藝術領域?！白罹?，也是最全面”的語言特色，為這部小說打下輕快的發(fā)展節(jié)奏。

簡練的語言同時還會散發(fā)出一種含蓄收斂的儒者氣息。對于很多事實的發(fā)展，作者并不做任何的評論、解釋和分析，而是將最直接、客觀并且平淡的話語傳遞給閱讀者，讓他們自己去品味和體會。“此處無聲勝有聲”的境界在此得到了升華，簡短的語言中蘊藏著無限的寓意和溫情，老人堅強的“硬漢”形象并沒有因為這種特殊的語言風格影響，相反更突出了在重大的壓力下老人淡定的態(tài)度和優(yōu)雅的風格，使其形象顯得無比的高大。

2 比喻手法

在文學創(chuàng)作中，比喻是十分經(jīng)典并且常用的方法之一。在《老人與海》中，作者對景物、人物甚至魚類的描寫都大膽采用了比喻的手法，這種細致入微、巧妙精湛的寫作技巧不但豐滿地描述了對象的外在形體，而且深化了他們的內涵，將語言的表述功能發(fā)揮到了極致，凸顯了整部小說的中心思想。例如，海明威用“像緊抓著的鷹爪”比喻桑提亞哥老人堅強有力的左手，通過真實并且熟悉的鷹的形象喚醒了人們一系列的聯(lián)想，意在強調老人的左手似乎并不遵從主人的意愿。其實，用比喻的方式突出左手的背叛行為正是海明威極富深意的語言表述特征。他是在麥卡錫主義盛行的年代創(chuàng)作的《老人與?！?，當時美國特殊的社會環(huán)境殘害著美國民主與進步的積極力量，很多立場不堅定的作家為了求得生存不得不諂媚于麥卡錫，這樣的人多半被稱為“光榮的愛國者”和“民族英雄”。而海明威對這類人則表現(xiàn)出極大的鄙視，所以利用文中獨到的比喻手法，用“叛逆的左手”諷刺那些茍延殘喘的人。

在小說《老人與?！分?，作者還將情節(jié)的核心放在了桑提亞哥老人與大馬林魚的搏斗過程中。在形容大馬林魚時，同樣用到了十分精細的比喻語言。例如，這是一條兇猛的大馬林魚，它有一張像棒球棒長短的嘴并且如輕劍一樣細，形如小山般的脊背高高豎起，眼睛的大小已經(jīng)超過了馬眼，寬如翅膀的胸鰭加上如鐮刀般銳利的尾巴，令人不禁毛骨悚然。海明威用人們最熟知事物的集合拼湊出這樣一個猛獸的形象，用精湛準確的名詞激發(fā)讀者對它的種種聯(lián)想，如此不但令這個巨獸的形象更加鮮活飽滿，而且增長了語言的表達效果。通過上面的語句傳遞出來的是：馬林魚外形美麗且高貴，并且力量巨大十分兇猛，而年近花甲的老人要征服這樣一個龐然大物肯定需要經(jīng)歷一個艱難的過程，這場人與魚的戰(zhàn)斗不光是智慧與力量的比拼，更是生于死的較量。所以，傳神的比喻為這場較量宣傳出了一個十分真實的背景，并且給閱讀者創(chuàng)造了足夠寬廣的思維空間，如果不能征服這個高貴并且兇猛的巨獸，那么也就不配享用這餐美食。這段的情節(jié)描述正是作者心聲的表露，只有不放棄創(chuàng)造奇跡的夢想，才能一步步實現(xiàn)自己的偉大目標，完成自己畢生的理想。

3 重復手法

重復語言的作用通常是起到強調突出的效果，《老人與?！分幸捕嗵幱玫搅诉@樣的表現(xiàn)手法。海明威要么對簡單的詞語或斷句進行重復，要么就在稍微改動后進行重復使用，這樣并不影響整個細節(jié)的流暢度，而且通過語氣的不同反而為小說增加了一種神秘的韻味，起到了不一樣的表現(xiàn)效果。原著中在描寫老人捕捉馬林魚時曾經(jīng)反復用到了“down”這個詞，無論是老人將釣索放入海里所激起的節(jié)奏還是大馬林魚咬鉤后在深海中四處流竄躲藏的狡猾都被這個單詞生動地表現(xiàn)了出來。另外，此時老人的內心深處也充滿了忐忑與不安，那顆歷經(jīng)滄桑的心仿佛跟著吊索一下下沉到大海之中不能平靜。

當老人與大馬林魚展開真正的斗爭時，海明威用虛擬的語氣描寫出了老人內心深處的吶喊聲，目的就是要為讀者制造更多的想象空間。而在那個時候，小男孩已經(jīng)變成支持老人堅持下去的唯一動力，孩子每一聲呼喚都為老人注入了無窮的力量，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我愛那群獅，如同喜愛這個孩子一般。”所以，整個搏斗過程中，作者在情節(jié)中先后重復了五次“I wish I had the boy”或“I wish the boy was here”這種用心良苦的重復手法，將老人最真實的心理活動以最直白的方式傳遞給讀者，力求與他們之間搭建起一條溝通的橋梁，拉近兩者之間的距離，增強小說的感染力。

二 象征意義

通過某種知覺或者想象的圖像來暗示某種不可見的意愿便是象征最基本的含義，其主要是借用意象來喚醒觀賞者情感與經(jīng)歷的表現(xiàn)，從而激發(fā)出文學作品的藝術魅力和頑強的生命力。海明威是一位現(xiàn)實主義作者及藝術家，所以在刻畫抽象事物時喜歡利用象征的手法將其集體化，以激發(fā)讀者的真實情感，使其與故事中的意蘊達成共鳴。

在《老人與海中》中，海明威為了強化其中的象征性專門采用了局部修辭的手法。

1 主人公桑提亞哥老人象征著“生命英語”。他只是人類一個單獨的個體，沒有超能力并且進入暮年，但他并沒有失去人生的斗志。在漫無邊際的大海之上，鯊魚的力量是無比強大的，所以面對它們的“橫行霸道”人們卻無能為力，但老人卻勇敢地拿起了手中的魚叉和刀子，依靠智慧與毅力打敗了這個巨獸。在海上，老人餓了就撕下一塊魚肉生吃，這是多么彪悍的行為，就像海明威說的那樣：“桑提亞哥不斷承受著不幸命運的挑戰(zhàn)……是人類取得美好未來的保證。”

2 作者將殘酷的人類社會放入了小說中，大海便成為了它的縮影。在創(chuàng)作的過程中，海明威并不是單純地描繪大海，而是運用自言自語、回想等手法通過桑提亞哥老人來從側面烘托大海。比如說海龜以海中欺詐性最強的水母為食，但它卻是鯊魚的盤中餐。

海明威通過海底與天空的鏡頭轉換，描繪出了一幅海世界弱肉強食的殘酷場景，水母也好、海龜也好，甚至是飛在空中的小鳥，都逃脫不了被蠶食的厄運。這恰恰是與自然界的真實現(xiàn)象相契合的，也是千百年來不曾改變的。種種場景再現(xiàn)的就是那個年代的美國，社會上的爾虞我詐、爭權奪利隨處可見，那時候的人們不講究公平公正，身處社會最底層的普通民眾遭受到的永遠都是欺凌和愚弄。這是因為，人類社會與海洋一樣，只要有鯊魚等統(tǒng)治者的存在，就肯定會有各種各樣的災難存在。

3 在小說中，代表著災難且具有破壞性力量的各種磨難和惡勢力也被象征手法所具體化了，那就是給桑提亞哥老人造成種種危機并吃光馬林魚的鯊魚。在老人的眼里，鯊魚吞噬馬林魚就是在摧殘自己，所以點燃了他內心深處最本能的斗志，將人類從不向自然屈服的高大形象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這也是海明威筆下的典型“硬漢”。

4 在小說中，作者運用象征手法，多次特意地將基督的形象賦予了老人。從開篇到故事的結尾，像基督一樣被釘十字架的情形，老人一共經(jīng)歷了兩次。比如說，老人在被釘十字架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啊”了一聲，他說沒有辦法去翻譯和解釋老人的這聲叫喊，似乎與一個人當時的情形一樣，而這里的“一個人”指的就是耶穌，作者在此處就運用了象征手法。令人回味無窮的一幕是桑提亞哥老人從海上歸來，帶著蒼白的魚骨架，當老人從船上撤下桅桿爬上海岸時，扭頭看了一眼魚骨架。就是這樣的細節(jié)描寫，象征著基督的兩次降臨，首先是降臨在受盡磨難的老人身上，其次就是猶如被釘在十字架上的綁在船尾的馬林魚。作者在描寫中運用象征手法的目的就是想要表示當時的美國社會就像是基督死亡了一樣的黑暗和無助。

5 “那群獅子”對于桑提亞哥來說，是時時刻刻不能忘懷的，也是小說象征手法的典型代表，老人請來獅子，其實是在表明他渴望成為強者，渴望擁有無堅不摧的力量，渴望健壯的體魄和頑強的生命力，所以說，“那群獅子”總是在支撐著老人堅持下去。小說運用象征手法，潛移默化中將抗爭邪惡和伸張正義的精神賦予了獅子。也正是對獅子的向往，桑提亞哥老人才有勇氣去赤手空拳地與鯊魚進行搏斗，這種高大的形象在很大程度上總結了海明威所創(chuàng)作的硬漢身上的所有特點，而且還進行了升華，當然這也海明威思想的轉折點。

6 故事發(fā)展到結局，老人的雙手歷經(jīng)磨難而變得傷痕累累，海中的大魚卻只剩下了干干凈凈的魚骨頭，當這些展現(xiàn)在孩子的面前時，他特別的心痛，不僅僅是心疼雙手受傷的老人，而且還因為鯊魚吃光了老人千辛萬苦得來的勞動果實而傷心不已，最關鍵的是在過去的八十四天的時間里，恐懼、緊張和彷徨充斥著老人的內心，可是在闖過了種種磨難之后，得到的卻是一場空。在小說中，給予讀者聽覺和心靈的沖擊最為強烈的就是孩子突如其來的哭聲，哪怕是讀者通讀小說之后，哭聲依然縈繞在耳邊。對于眼前的老人，孩子心中充滿了敬意和同情，這些都深深地埋藏在了他的哭聲中。老人的所作所為也深深地觸動了孩子幼小的心靈，放聲大哭說明他長大了。海明威的樂觀主義精神也隨著這種象征手法呼之欲出。

三 結語

作為思想主題，象征手法可以說是貫穿了《老人與海》這部作品的始末，在作品中，無論是大海、鯊魚和馬林魚，還是小男孩、老人，甚至是老人抽筋的手，似乎都脫離了他們表面的含義，通過象征的勾勒分別擁有了更為深刻的含義。華麗的辭藻是很難在作品中發(fā)現(xiàn)的，從開頭到結尾，其用詞用句都非常簡練，可以說沒有一絲的壯觀可言，但就是這樣平淡且簡練的文字描繪出了一個豐富而奇特的大千世界，給予了讀者無限的想象空間。所以說，作為“冰山”風格的開創(chuàng)者，海明威的藝術特色完全體現(xiàn)了象征手法的運用和語言表達的簡潔而寓意深遠上面，他通過《老人與?！返乃囆g創(chuàng)作，為自己也為讀者建造了一個風格鮮明且源遠流長的藝術殿堂。對比、對照、排比和反襯等美麗的語句在小說中隨處可見，交錯配列句和變換詞句也充斥著小說的始末，這些手法的運用賦予了小說更加深邃的韻味。通過閱讀該小說，讀者能夠透過一個個獨特而又典型的藝術形象，領略到海明威的語言特色，這在藝術欣賞方面是有著深遠意義的，它會使流于表面的動情式的欣賞發(fā)展成為性情的遷移和改變，不僅在潛移默化中影響了自己的性格和情操，而且還凈化了心靈。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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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譚余芬，女，1964—，江西永新人，碩士，高級講師，研究方向：英美文學、英語教育，工作單位：江西省信息科技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