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種維度的確立
了解弗雷澤正義理論三種維度間的互動關系,需要了解這三種維度建立的過程以及各自的問題域,本章將簡要地論述弗雷澤正義理論的成長發展過程,便于我們對維度間關系作出分析和判斷。
再分配—承認難題
“為承認而斗爭”在20世紀末成為了較為主流的政治訴求。在民族、種族、性別等身份斗爭愈演愈烈的背景下,這一訴求成為了動員及鼓舞各類群體為自身的身份承認而斗爭的正義表現形式。這一理論的集大成者霍耐特就如何適當理解承認與再分配關系的問題上與弗雷澤展開一場持續十余年的爭論。霍耐特認為對于正義的追求應該主要集中在對承認的斗爭中,他指出:“我們把自身的完整性歸因于收到其他人的贊同或程(否定的概念,如“侮辱”或“墮落”)都與各種形式的蔑視以及拒絕承認和聯系。(它們)經常表現出的行為特征是并不代表不正義,僅僅因為這種行為只限制了行為主體的行動自由,或傷害了行為主體。相反,這種行為是有害的,因為它阻礙了這些行為主體積極地理解自己—一種通過主體間的方式獲得的理解。”霍耐特與弗雷澤共同承認對于正義的理解包括為矯正分配不公的再分配斗爭以及為矯正錯位承認的承認斗爭,并且二人也都反對將承認從屬于再分配。二人的分歧在于是否將再分配維度隸屬于承認維度,霍耐特反對將再分配和承認視為兩個獨立和不可互替的范疇,而是堅定的支持“承認一元論”。
但是通過分析不難看出,再分配維度與承認維度各有其側重和傾向。承認訴求通常引發人們對某類群體特殊性的關注并對這種特殊群體的特殊價值加以肯定,因此承認訴求通常會擴大群體差異;與此相反,再分配維度“通常要求廢除強化群體特殊性的經濟安排。(例如,女性主義者要求廢除性別分工)”,因此再分配訴求通常會縮小群體差異。如此二者在目標上面就產生了矛盾,從而產生了再分配—承認難題。
針對這一問題,弗雷澤提出了“視角上的二元論”,即這兩個維度可以作為分析正義問題的不同視角,可以相互作用在對方的應用域上,而不會產生二者的分裂與矛盾的情況。為了實現這一構想,弗雷澤提出了肯定性與否定性兩種改造。肯定性矯正是指“那些在不破壞社會基本框架的情況下,旨在糾正社會不公平結果的矯正”,改造性矯正是指“那些旨在通過重構基本的生成性框架來糾正不公平結果的矯正”②,由此弗雷澤通過對再分配與承認的兩種矯正分析設計了一個四元矩陣,以此來展示她對這一難題解決的構想。(參見圖1—1)②
根據圖中對四種方案的描述我們可以看出,肯定性再分配與改造性承認政治這對組合,在促進和消除群體差異方面存在矛盾;同理社會主義改造性再分配與主流多元文化主義肯定性承認政治存在矛盾,因此剩余的兩對組合——肯定性再分配與肯定性承認政治的結合、改造性再分配與改造性承認政治的結合在邏輯上具有相容性。隨后,弗雷澤以性別和民族為例,分析了這兩對組合,認為肯定性再分配與肯定性承認政治的結合存在問題,第一,表面上的再分配實際上擴大了承認的非正義;第二,“肯定女性差異的文化政治似乎違反自由主義福利國家對個人平等的道德價值的許諾。”③而改造性再分配與改造性承認政治這對組合問題較少,改造性再分配重構了生產關系,解構也重構了承認政治,較肯定性矯正輕微調整不觸及根本的方式來看,改造性矯正的組合更徹底更具有革命性。
代表權維度的確立
弗雷澤在發表了二元論的觀點之后,受到諸多批評,她的二元論體系也被批評為“粗糙的二分法體系”,評論認為她將多元的社會結構簡單還原成一兩種基本結構過于粗糙,弗雷澤也認為二元論“不能走得足夠遠”④。因此,在再分配與承認兩個維度的基礎上,弗雷澤添加了代表權這一政治性維度,這一新維度對正義的主體提出了新的構想。
在全球化趨勢之前,威斯特伐利亞框架——即認定每個政治共同體有其獨立的主權,而共同體之間卻不關注正義的訴求,將正義的理解局限于領土內部的政治決策規則——占據支配性地位。而隨著全球化的逐步加深,跨國集團林立使得資本在世界范圍流通,一個國家的經濟或政治事件將會波及到其他國家,而一個國家的特色文化也會對其他國家形成強有力的文化滲透,因此威斯特伐利亞框架的影響力逐步減弱,關于實施正義的主體的新規則隨之浮出水面。顯然,僅僅是現代領土國家已經不能作為理解正義的唯一單位,對于正義主體的討論范圍應該擴大到受制約的所有人。代表權這一維度不僅重新規范正義主體的范圍,而且對于進入這一范圍的標準及其運行的規則政策也做出相應規定,以此來糾正一系列政治上的不公正,實現“參與平等”的正義規范性標準,即給予受制約的所有人平等參與正義追求的機會。
二.三種維度的互動關系
1.三種維度各有其側重點
弗雷澤正義理論的三種維度涵蓋了不同的領域,雖然領域之間互有交叉,但各自獨立,各有其側重點。再分配強調從社會經濟不公正的角度去理解非正義的出現,“根植于政治經濟的社會結構,例如剝削(因其他人的利益而占有某人的勞動成果)、經濟的邊緣化(既限定于令人難受或低報酬的工作,又被剝奪了不斷增加收入的工作機會),以及剝奪(被剝奪了適當的物質生活水平)。”
“第二種不正義是文化上的或象征性的”,“例如文化統治(受制于與另一種文化有關的、或異于或敵對于這種文化的各種闡釋和交往模式),不承認(對某種文化的代表權、交往和闡釋進行權威性實踐,從而讓人們對這種文化視而不見),以及歧視(在原有的公共文化代表權中,或在日常生活的相互作用中后受到經常性的誹謗或誣蔑)。”⑤
“第三種政治決策規則錯誤地剝奪了某些被包含其中的人作為平等主體的全部參與機會”;深層次的政治不正義指“共同體邊界的劃定方式錯誤地完全剝奪了某些人參與共同體關于正義的權威爭論的機會”。⑥
那么,既然三種維度各有其側重,那么是否會造成彼此對立、矛盾甚至沖突呢?弗雷澤用一個統一的基礎“參與平等”解決了這一問題,將三者統一到共同的目標上來。弗雷澤用參與平等說明了兩點“why and what for”。“why”用以說明弗雷澤建立三種維度的最終目標,即以參與各項政治經濟文化事務的資格和在運轉過程中的規則是平等無差別的,最終可以達到正義;“what for”則用以說明參與平等成為正義的規范性標準,而這其中則需要這三個維度的共同力量,需要其相互補充相互結合。以弗雷澤的同性戀歧視例子來分析,同性戀歧視是承認模式的典型例子,起源于社會的身份模式,以傳統眼光看來,同性戀身份在大眾文化和人際交往關系中充當著被蔑視被排斥的角色,這種身份也因其在文化上的不被承認從而引發它在各個維度上的被邊緣化:在經濟維度上,同性戀者可能會不被聘用或者在分工和薪酬上獲得不公正的待遇;在政治維度上,同性戀的婚姻法律在大多數國家的法律中處于灰色地帶,不被正式承認,也就無從獲得相應的保護,甚至同性戀者在政治生活中也會受到有色眼光的對待,其決策將可能被質疑、被否定,無法與其他人獲得平等的權利。三種維度彼此的交叉關系說明了對正義的追求需要三者的合力,而相應的,對待非正義現象也應采取復合的、多角度的方式來解決,那種將再分配范式置于承認范式之下的做法是不明智的。而由于目前的物質生產需求,我們對于再分配維度的地位,還要做更多分析。
再分配的爭議性地位
a.弗雷澤對于再分配維度的重視
弗雷澤對于再分配的重視是非常具有突破性的一點,“將承認與再分配兩種訴求整合為共同的正義基礎和互相不可化約的正義維度。”⑦為了證明這一點,弗雷澤設計了一個概念性的光譜,其中一端是完全適用于再分配維度的群體,另外一端是完全適用于承認維度的群體,中間則是同時適用于兩種情況的群體。與物理學的原理相似,假定事物總是在絕對光滑的平面上或者絕對密封的真空內運行,以此得出規律,但是這種假定情況是無法客觀存在的。光譜的兩種極端也是如此,社會中不存在完全只適用于一種維度而與其他維度毫無關聯的群體,因此在光譜中只存在一定傾向性的群體,而不存在完全隸屬于某種維度的群體;同時,這兩種維度的關系是并列的,弗雷澤提出,我們需要(至少)是二元或雙焦點的理論:即同時關注根源于政治經濟階級結構的不正義和根源于制度化的地位秩序的不正義,但是又不能把其中一種不正義的維度還原為另一種不正義的維度。⑧
在將這兩種維度放入平等地位并將其作為正義共同基礎的努力中,筆者認為弗雷澤主要論述了兩點。其一,“試圖把所有社會斗爭和不正義還原為其政治經濟根源的理論的——傳播“真傻,這是經濟問題”式的分析——將完全不會具有所需的概念資源來理解社會斗爭的重要的文化、象征和評價維度,以便克服貶低、誣蔑和仇視特定群體的評價模式,該模式的目標是否定其社會成員在社會生活中發揮同等的作用。”⑧在此可以看出,弗雷澤反對那種一味強調經濟根源基礎地位的觀點,認為將所有的非正義都生硬地歸根于經濟原因的做法只能導致對文化評價以及社會承認不平等的漠視,使得錯誤承認的加強,受壓迫群體的現狀無從改變。但在這里,筆者需要強調,弗雷澤所理解的經濟根源,并沒有脫離再分配概念,從而只停留在經濟維度的形式層面,而對于社會生產方式這種真正的經濟根源認識不足,這點在后文會有所論及。其二,以霍耐特為代表的承認理論家提出的“承認一元論”強調將不正義的原因都歸根于錯誤承認這個單一的維度,即使他們承認再分配維度的功能,也堅持認為再分配維度隸屬于承認維度,是其中的一個分支。在“承認”理論盛行之際,弗雷澤將再分配從承認的隸屬范疇里剝離出來,獨立成為一個領域。她指出,“很難想象,許多明顯由政治經濟結構導致的不正義能夠根據令人懷疑的個人價值或尊嚴比較評價模式而在理論上進行分析。”⑧弗雷澤以資本在全球的流動為例,認為跨國公司從一個國家進行原料采集然后將產品大量傾銷于全球市場的做法以及發達國家對不發達國家過度開墾從而引起的生態問題等等,在概念光譜中將明顯的傾向于經濟維度,與文化承認模式基本沒有關系。因此,那種“單焦點”的觀點是不明智的,弗雷澤的“二元視角”也因此具有突破性,不僅令兩種維度處于平等的地位,還令二者處于相互透視而不是相互矛盾對立的狀態中,我們通過經濟視角可以透視文化模式,也可以通過文化視角分析經濟維度。更值得提及的是,弗雷澤還留出了理論進一步發展的空間,以便她提出代表權這一第三維度甚至更多。
b.弗雷澤對再分配維度的理解不足
弗雷斯對待經濟領域的觀點與馬克思有著相通之處,弗雷澤在正義理論中對于利用再分配環節達到平等的原則與馬克思對于私有財產權的拒斥一脈相承,并且受馬克思的影響,弗雷澤對經濟領域也有著異常的重視。但是在弗雷澤提出二元視角之后,許多馬克思主義的傳統理論家認為再分配領域只關注了整個生產活動的再分配環節,而對于基礎性的生產方式及生產關系等均沒有觸及,因此對于根本的剝削、分工不公以及榨取剩余價值等問題也不可能做全面深入的分析。所以,遺憾的是,弗雷澤雖然意識到了經濟領域的重要性,卻對它的根源性缺乏足夠的認識,因此她強調再分配維度與其他維度的不可化約性,卻始終沒有將它作為所有維度的基礎。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弗雷澤能夠認識到經濟上平等的不可遮蔽性,并且能夠認識到雖然承認需求日益凸顯,但是在現階段不能夠取代物質需求。在現階段,仍有許多不能維持溫飽、不能維持基本生活需要的群體,所以物質生產就顯得更為重要,也更為迫切。
3.弗雷澤眼中的基礎——政治代表權的建構
上文已經提及,在威斯特伐利亞架構逐漸失去其功效之后,全球化成為必然的趨勢,這也改變了我們討論正義的方式,也使得再分配與承認維度的范圍與主體要做出改變,而決定這一切的政治代表權維度在弗雷澤眼中有著基礎性的地位。她提出了一系列的問題,“什么是思考正義首要問題的適當架構?在既定的情境中,誰是相關的主體,被賦予了平等分配或相互承認的權利?”⑨因此,代表權從整個架構戰略上決定了兩點,一是決定了正義的成員,誰有資格進入其中,誰被排除在外;二是決定了正義的運行程序和規則,不僅包括政治層面,同樣包括再分配與承認層面。簡而言之,“它不僅告訴我們誰能提出再分配和承認的訴求,而且告訴我們這些訴求如何被討論和裁定。”⑨因此我們可以認為,弗雷澤將代表權維度置于再分配與承認之上,成為構成其他維度的基礎,雖然弗雷澤沒有明確表達出她對于代表權的地位認定,同樣將重點放在了它與其他維度的不可化約性,但是我們從她的表達中依舊可以看出她對于代表權作為正義架構原基的認同。正如她所指出的,“代表權在所有再分配和承認的訴求中總是與生俱來的。政治維度暗含于正義概念的構建原則之中,又確實是它所必需的。因而,不存在沒有代表權的再分配和承認。”⑨但是值得一提的是,弗雷澤在后來的著作中曾經提到,不能說政治維度比其他兩個維度更為基礎,而是因為錯誤架構的不正義目前十分突出,因此代表權充當了全球化正義斗爭中“前線”的角色。筆者認為出現這種反復,是弗雷澤對自己理論不斷反思和創新的結果,她不斷強調三者的共同作用以及相互影響,而對于誰具有優先性的評定卻謹小慎微——在收到各方的意見及建議之后,她或許也在重新反思這三者之間優先性的問題。
而將代表權作為基礎性維度的弊病也是顯而易見的。弗雷澤沒有認識到社會生產活動這種根源性的原因,她將一種基礎性架構作為正義的標準,這就意味著這種政治架構統治著經濟領域的相互作用,統治著人與人之間相互的承認與尊重,統治著法律,決定了民主的走向。但是這種架構從何而來,基本沒有關系決定了這種架構的深層原因,即上文提到的經濟原因,她卻沒有能夠認識到。因此,她寄希望于政府機構來進行再分配調節,卻沒有認識到在特定的生產方式下,無論是生產還是分配,都是受這種生產方式決定的,這才是研究正義途徑的根本,只能通過變革生產方式來實現。
三.三維關系對社會建設的啟示
上文已經論及,弗雷澤提出,由于代表權問題十分突出,所以將其作為“前線”角色來加以利用和解決,筆者認為,這對于社會的建設有著兩點啟示。其一,對于不正義問題的關注應該與時俱進并提出相應解決策略;其二,無論時局如何變化,處于焦點的問題多么炙手可熱,都不能忘記目前的經濟根源,應該要注意任何離開特定生產方式的決策都是缺乏科學性,是站不住腳的。
政府應該在維護正義的活動中找準自己的位置,維持平衡。“既要發揮政府職能,又要對其權力進行監督和限定”,這本身是一個長期而復雜的過程。面對現今的社會現狀,我們確實應該致力于變革生產方式,改變生產活動中不合理、不符合社會現狀的成分,但是這其中需要作出的努力,還需要政府動用力量來進行矯正和調節;面對生產活動的成果分配,政府也應盡力保證其分配過程不受不公平的人與事的干擾,并利用法律對其進行保護;至于對于社會風尚的建設,對于法律法規的修正和維護,減少自然災害對社會的影響等等,都需要政府職能的發揮。但是政府的權力應該受到制約與監督,這需要建立一套完整的監督機制并且付出長期的努力。除此之外,弗雷澤對于三種維度的重視強調了應該對各個維度建設一視同仁,要用總體性的眼光看待社會建設,那些一味重視經濟發展,忽視法律與人文精神建設的做法是不可取的。
隨著全球化的發展,資本在世界范圍流轉,這就更要求我們用發展的全球性視野看待問題。政府不僅應該看到國與國之間經濟政治軍事合作的機會,更應該看到不正確的決策帶來的全球化效應,這在督促我們建立公共責任心的同時,也要求國家之間攜手合作,共同解決非正義的現象與問題。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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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
[德]阿克塞爾·霍耐特,《政治理論》,第188—189頁
②[美]南茜·弗雷澤,《正義的中斷——對“后社會主義”狀況的批判性反思》[M].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30
③[美]南茜·弗雷澤,《從再分配到承認?“后社會主義”時代的正義難題》
④[美]南茜·弗雷澤,《正義的尺度——全球化世界中政治空間的再認識》[M].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17
⑤[美]凱文·奧爾森,《傷害+侮辱——爭論中的再分配、承認和代表權》[M]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15~16
⑥[美]凱文·奧爾森,《傷害+侮辱——爭論中的再分配、承認和代表權》[M]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277
⑦[美]凱文·奧爾森,《傷害+侮辱——爭論中的再分配、承認和代表權》[M]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8
⑧[美]克里斯托弗·F·澤恩,《關于參與平等的爭論:論南茜·弗雷澤的社會正義概念》
⑨[美]南茜·弗雷澤,《重構全球化世界中的正義》
(作者單位:天津市南開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