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高中的時候,自己和身邊的所謂“愛好文學”的同學突然開始看散文,余秋雨的,還有什么散文刊物,林林總總。那時,或許應該說是那個圈兒,劉墉似乎比林清玄更流行。不排除跟風,所以那個時候看散文的心還不夠清凈,似乎是為了看而看。等到慢慢大些了,喜歡宅且能宅得住的時候,林清玄的清新談雅開始了向腦中逆襲。
看林清玄的文字,這分明是個溫暖的、如風一般的男子,待到看到本人,卻是火云邪神。可是,誰說這樣的外貌不能有一顆玲瓏心?不過,這不是現在討論的重點。一個成長在18個孩子的大家庭里,原本所謂理想所謂幸福都遙不可及,可他最后都實現了。
林清玄,連續十年的臺灣暢銷書作家,而立之前就拿遍臺灣多有文學大獎,他的散文就像一股清泉,而他也被譽為當代散文大家。這樣的林清玄,他的幸福開關最初是兩瓶汽水。自小對于汽水有一種奇妙的向往,原因不在汽水有多么好喝,而在于喝汽水后打嗝的幸福感,現實的原因在于喝汽水是奢侈的事。在他的記憶里,分到的飯要立即吐上自己的口水以防眾多兄弟姐妹的垂涎,吃飽似乎是很遙遠的事情,更別提什么汽水。他對汽水的向往來自街上偶遇的一個小男孩。他觀察了那個男孩很久,因為他一邊打了一個長長的嗝一邊自顧自地笑,手里拿著一瓶汽水,看看汽水,回味下剛才的嗝,臉上就情不自禁的洋溢出了笑容。他因此“羨慕得快要死掉”!
小學三年級的時候,一位表兄要結婚,他的機會終于等來了。等看到送汽水的人一來,他便飛也似的沖過去提過兩瓶汽水,沖向茅房,將門反鎖,隨即開始咕嘟咕嘟地往嘴里灌。一瓶下肚,沒有等到打嗝,將兩瓶750cc的汽水都喝下肚之后,期盼已久的嗝終于來了。隨著長長的打嗝聲,他頓時覺得要幸福地落淚了,而茅房的臭味連同自己的小憂愁和小煩惱都不見了。
林清玄說過,心的向往決定一個人的將來。在八歲的時候他就決定了自己的未來,要成為一個成功的、杰出的作家。父親問作家是干什么的?他回答,作家就是坐下來寫寫文章寄出去然后就有人寄錢過來。父親不明白“寫寫東西”的過程并不是簡單的寫東西而已,就一巴掌打了過去,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沒有人認為一個三百年沒出過作家的地方會出他這個作家,不過他非常篤定,每天就在自家唯一的桌子上練習寫作。母親讓他多寫些開心的事,少寫悲傷的事,如果悲傷就躲起來哭一哭,但是別人看文章都是想要開心的。母親的話影響了他一生。打擊、挫折、努力練習之后,他的第一部作品就贏得眾多出版商的青睞。作家夢成了。
林清玄兒時還有一個夢想,就是環游世界。在去隔壁村莊的車票都付不起的年代,他再次得到了父親的責難,“我用生命保證你這輩子去不了那么遠的地方”!他一邊哭一邊暗自發誓,他的生命不要被保證,自己的父親也不行。老師送的地圖冊第一頁是埃及,所以林清玄第一個向往的地方就是埃及。二十幾歲他第一次離開臺灣,目的地不是他處,就是埃及。有一天,他在金字塔下寫信給父親,證明自己當時的倔強是正確的,在駱駝走過夕陽的時候,他的淚水濕了臉龐。
林清玄在自己的一篇文章中描述了在鄉下的一段歲月。每每清晨和黃昏,他都愛去后山的相思林去散步。曾經很長時間,他對從早到晚嘰嘰喳喳叫不停的麻雀產生了疑問,它們為什么無意義地蹦跳喧嘩而沒有停歇的時候呢?有一天,一只麻雀帶著五只小麻雀,它們停在草地上“商量”事情,原來母麻雀要教小麻雀站在芒草葉尖的本領。他似乎突然讀懂了母麻雀和小麻雀的對話,應該說是懂了它們的心。他不禁動容,原來只有本著體貼的知悉萬物的心才能進入萬物的內在,只有明澈的心才能照見真實。不南飛的大雁和廣場上的鴿子有什么分別?所謂的幸福,大概就需要有這么一顆澄凈的心,照得到理想,照得進現實。這正如,心之所向,身之所往,然后幸福就近了到了。不要再講夢想照不進現實的話,之所以那樣,是因為心還不夠明澈、篤定。
林清玄有關“心”的話語
“每次轉變,總會迎來很多不解的目光,有時甚至是橫眉冷對千夫指。但對順境逆境都心存感恩,使自己用一顆柔軟的心包容世界。柔軟的心最有力量。”
“我們會認為陽光是來自太陽,但是在我們心里幽暗的時候,再多的陽光也不能把我們拉出陰影,所以陽光不只是來自太陽也來自我們的心。只要我們心里有光,就會感應到世界的光彩;只要我們心里有光,就能與有緣有情的人相互照亮;只要我們心里有光,即便在最陰影的日子,也會堅持溫暖有生命力的品質。”
“好的生活歷程要細細品味,不要著急把棋盤下滿, 也不要匆忙的走人生之路。能感受山之美的人不一定要住在山中,能體會水之媚的人不一定要住在水旁,能欣賞象牙球的人不一定要手握象牙球,只要心中有山有水有象牙球也就夠了,因為最美的事物永遠是在心中, 不是在眼里。”
“生命的意義就是使自己每一天都有一些心靈與智慧的增長,每一天都對世界有一些奉獻與利益。我們增長自己的智慧,是為自己開一朵花;我們奉獻世界的心,是為世界開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