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行前,印尼的朋友送來當地的油畫、皮影當送別禮。到了家整理這些禮物才有機會細細地看他們的皮影到底長什么樣。材質似乎差不太多,但形象卻總是光怪陸離的樣子,想來是因為他們的皮影戲多取自神話傳說的緣故,因為印尼的神確實是類似的樣貌。爪哇皮影戲的來源眾說紛紜。由于《摩訶婆羅多》、《羅摩衍那》等印度史詩至今仍然是爪哇皮影戲的經典曲目,因此有人認為此種皮影戲最早產生于1000多年前的印度。也有人認為爪哇皮影戲來自中國,是北宋以后經馬來半島和印度傳入印尼的;還有種說法是源于印尼本土。不管來源如何,印尼人用它演繹了對生活的理解,使爪哇皮影戲不僅成為一種娛樂的方式,更成為人生哲理、道德觀念的傳遞。爪哇皮影戲是印尼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百姓都喜聞樂見的藝術表演。2003年,爪哇皮影戲被收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人類口頭和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
在爪哇語里,皮影戲寓意為“靈魂”。當地的人認為這些流傳下來的稀奇古怪的皮影戲是祖先的來到世間的靈魂。以至于現在,表演皮影戲給這些皮影師們也籠罩了一層神秘的光環,在他們眼中,這種職業人士也存在一種神秘的力量,并把皮影師稱為“德郎”。在過去,印尼人把皮影師視為會法術的神人,就連清洗皮影的水也被當作祛病消災的圣水,不舍丟棄。因此皮影師在當地十分的有聲望。與其他國家不同,印尼皮影戲一演就是9個多小時,而且是從晚上開始,持續到轉天天亮,所以,如果去看皮影戲可要帶上枕頭和席子了,尤其是每逢節日或儀式,皮影戲都會表演好幾天。
印尼皮影戲最初是從爪哇文化的發源地日惹的王宮流入民間的,在日惹能看到最好的爪哇皮影戲,尤其是日惹王宮旁的博物館會上演全國最專業的皮影戲。爪哇的皮影表演方式和其他城市大同小異,都是以白布為背景,上懸一盞電燈,以便觀眾看得更清楚。演奏音樂的人坐在一起,敲著印尼傳統的打擊樂器,而皮影師則盤腿坐在幕布前操控皮影的竹竿,嘴里一邊吟唱著相應的臺詞。當地人都認為,做這個工作一定要身體健壯,要不盤腿坐一整晚誰都吃不消。尤其是在表演高潮迭起的時候還要不時地敲打身邊的銅錘。
爪哇的皮影是十分抽象,和其他國家的很好區分。皮影所呈現的所有人物一律細細的腰肢、長長的兩臂、怪怪的鼻子,總之怎么看都不像真人。究其原因,是因為當地的宗教極度反對宣揚偶像,所以作為變通,人們只好把刻畫的人物變得四不像了,但是宗教絕對阻擋不了人們利用皮影寄寓生活的做法。他們會把高尚的角色刻畫成小而苗條的身形、細長的眼睛和略向下看的謙遜眼神;粗魯強硬的角色則鼻子更大、眼睛更圓、牙齒猙獰。顏色也可以區分角色的界定:紅色的皮膚表示脾氣暴躁、白色的皮膚則代表年輕和純真,金色則是有錢的貴族或者王子。爪哇皮影還有個有趣的特點,就是觀眾可以繞到白幕后面觀看,甚至干脆坐在皮影師旁邊品頭論足。沒有什么觀眾的時候,不妨就去幕布后面瞧瞧,驚喜會很多。
爪哇的皮影工藝十分繁瑣。印尼的工匠們力求盡善盡美的傳達當地的傳統文化可是費了不少功夫。他們先把水牛皮泡在水里12小時,使它變軟并呈半透明狀,然后釘在一塊木板上,用特殊的工具裁出需要的形狀。最難的部分是用小錘子和細長的錐狀的工具在水牛皮上刻出各種花紋。最后就是上色,先要在皮影上涂一層石灰,然后根據人物而染出各種不同的顏色。制作一個30厘米高的皮影一般需要一周時間。
但是,爪哇的皮影戲隨著時代的變遷也面臨著一些和其他國度皮影相似的問題。娛樂方式的多樣化讓皮影戲步履維艱。愛好皮影的人們為了吸引年輕人,在皮影戲里添加了很多現代成分,最大的特點是添加了流行歌曲。盡管如此,由于觀眾越來越少,皮影師的數量也是不斷減少的。2004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發起一個項目,鼓勵印尼采取措施振興皮影戲。所以,現在有一些孩子開始學習皮影戲了。盡管當他們表演時觀眾很少,即使沒有一個觀眾,這里的皮影戲每天還是照樣演出。因為有政府補貼虧損,這樣的虧損由政府補貼,這樣的傳承也算心安理得。
AT推薦觀看皮影的好去處:
Sasono Hinggil
門票20000Rp,馬拉松式的徹夜演出,每個月第二個星期六的晚上從9點一直
演到次日早5點,地點在蘇丹宮的南部主廣場,alun alun selatan廣場。
Sono-Budoyo Museum博物館
門票3000Rp,在Kraton附近,這個博物館每天晚8點至10點都有表演。
中國公民去印尼旅游,不需要去印尼駐華領事館申請簽證,只要護照有效期在
6個月以上,并持有返回或過境印尼的機票,就可以在印尼的機場或港口辦理落
地簽證,有效期為30日。收費只需25美元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