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美國著名科幻小說家杰克·威廉森代表作有《反物質飛船》、《CT輻射》、《黑太陽》、《天網墜落》等。作為“太空歌劇”的兩大臺柱子作家之一,威廉森的科幻小說多具有典型的“太空歌劇”藝術特征。“太空歌劇”式科幻小說,作為以太空旅行的科幻文學中的一種主要流派,擁有個性化的藝術特征。本文通過分析威廉森“太空歌劇”式科幻小說,解讀其作品中所蘊含的人類反思。
關鍵詞:杰克·威廉森 太空歌劇式科幻小說 《月亮孩子》
中圖分類號:I106.4 文獻標識碼:A
杰克·威廉森(1908-2006),美國著名科幻小說作家,著有《潛在的異族》、《智能機器人》、《星橋》等文學作品。威廉森的創作集中在“太空歌劇”式科幻小說上,被贊譽為“太空歌劇”的兩大臺柱子作家之一,同時他的作品也具有多變性、多樣性。威廉森是個標準的榜樣式作家,他在創作大量文學作品的同時不斷的學習,豐富自己各方面的知識技能。隨著社會經濟、技術科學等諸多方面的進步與發展,威廉森的科幻小說不僅僅關注科學技術的發展也開始關注科技發展下人類的生活,關注科學技術發展給人類、社會帶來的各種問題,以及科學發展對人類精神文明的影響。杰克·威廉森于1972創作的科幻小說《月亮孩子》,講述了一個錯綜復雜、動人心弦的歷險故事,三個宇航員因為在一次宇宙航空接觸到了外星晶體,致使他們孩子擁有了超能力,這三個孩子成了肩負重任的月亮使者,克服了重重困難,結束了星際戰爭,最終捍衛了宇宙和平。《月亮孩子》延續了威廉森一貫的“太空歌劇”式寫作風格,并在文學作品中表達了自己對于人性,心理和社會發展的認識和觀點。與其他科幻小說相比,《月亮孩子》中所對于人類以及宇宙空間做出的思想探索更加深刻,同時寫作語言的優美、浪漫,對讀者具有無法抗拒的吸引力。
一 “太空歌劇”式科幻小說
“太空歌劇”式科幻小說,創始并且發展于20世紀40年代,是以太空旅行為主題的科幻文學中的主要流派。“太空歌劇”式科幻小說和其他普通小說有著明顯的區別。普通的太空題材的科幻小說更注重按照天文學,宇宙航天技術來展開劇情,而早期的“太空歌劇”式小說屬于“空間歌劇”,“空間歌劇”只是借助空間內廣泛的冒險,犯罪和驚悚等類型,描述對于異國或不知名國界,如美國西部、非洲或者是東方世界,外星球等探索、冒險等行為活動。這類具有一定要素的“空間歌劇”后來將想象全部放在探險者無法探明的未知空間,當時“空間小說”以愛德華科幻小說尤為著名。顯然“太空歌劇”不同于“空間歌劇”。隨著科技和社會發展,想象空間也隨之擴大,“太空”成為了科幻作品中巨大的空間襯板,純粹的“太空歌劇”式科幻小說將更多小說背景設置為太空和遙遠的未來,作家更愿意依據、憑借這樣的寫作背景進行一系列文學寫作活動,所創作出來的文學作品內容也不再禁錮、束縛在對科技的描寫上了,而是更注重人文主義的體現、思考。
同傳統的硬科幻小說相比較,硬科幻小說寫作重點放在科技發明和進步上,并且作品中涉及或設定了大量的科技科學原理以及工作細節,如物理學、宇宙學、數學和生物學,甚至是高科技的工作服、嚴謹的科技研發計劃等等,以此來為作品內容服務,突出科技發展和進行時的嚴謹。而“太空歌劇”式科幻小說則注重在特定的太空場景中的冒險活動。例如,威廉森的《月亮孩子》中,作者并沒有對外星晶體進行精準的科學解釋,只是在作品中用純粹文學性語言對這種外星晶體進行了大體上的描述,如外形、顏色等,其目的只是為了對后文起到承上啟下的過渡作用——“這些微粒是尖角、黑色且閃光的,所有的看起來都是一模一樣”。正是這樣一種來自外星球的晶體影響到了三個宇航員和他們的后代,繼而又影響到了地球,和這個太空宇宙。
“太空歌劇”可以和“硬科幻”進行對比,同樣也可以和軍事科幻小說進行參照比較。“太空歌劇”式科幻小說與軍事科幻小說是存在著根本性的差異的。軍事科幻小說集中在大型空間作戰活動,或未來武器的發展應用等方面的描寫。在軍事科幻小說作品中,對于軍隊術語的使用是極為嚴格認真的,且對于武器系統、功用、技術也多采用專業語言。而“太空歌劇”式科幻小說只是建構“太空”、“戰爭”為寫作背景,將創作的重點放在對戰爭、社會發展形態等方面的反思、思考上。在《月亮孩子》中,威廉森以“月球”、“星際戰爭”為故事背景,意圖闡述生存空間、人性發展、人類的社會屬性和責任問題——三個擁有超能力的孩子,發現了外星晶體的秘密,運用外星智慧,擔當起了維護太空和平的使命。
“太空歌劇”更區別于“行星的浪漫”,“行星的浪漫”可以說是科幻文學中的羅曼蒂克之星,周身都散發著浪漫的氣息。雖然從文學語言的藝術性來說,較之其他類型的科幻小說,“太空歌劇”式科幻小說更加浪漫,但是該類小說的浪漫語言是為了更好地渲染太空旅行中的氣氛,氛圍和描繪太空中的景象,而“行星的浪漫”則側重于外來星球及其所擁有的文明,例如:《群星,我的歸宿》、《銀河英雄傳說》。在《月亮孩子》中雖然也涉及到異族文明和外來星球,作品的重點依舊是在三個孩子的太空旅行上的,作者威廉森所要表達的思想感情也是通過這次非同尋常的太空旅行的經歷、過程來闡述、表明的。
二 “太空歌劇”式小說中的羅曼蒂克
從文學本身的發展而言,羅曼蒂克的浪漫主義文學的盛行是反對古典主義文學發展到一定歷史階段的產物。在羅曼蒂克浪漫主義文學的小說作品中,浪漫因素和模式不再強調理性以及對于社會、國家整體的服從,而是在題材與主題等方面表現得更富有傳奇性、奇特性。
在“太空歌劇”式科幻小說中,“太空”只是作者為小說故事所創建的冒險場所,與其他種類的科幻小說相比,“太空歌劇”式小說更加具有浪漫主義色彩。作者通過優美,充滿羅曼蒂克氣息的藝術語言,對事物、環境進行生動、深刻的描述,使文學作品賦予藝術性,也可以更準確、更深刻地表達作者得到主觀愿望。小說《月亮孩子》中,威廉森運用其獨特的浪漫語言,描繪出充滿夢幻色彩的宇宙太空空間,并以此為背景,用詩意的語言講述屬于月亮孩子的歷險故事。
科幻小說本就是超出現實生活的文學作品,在任何一類的文學作品中,“現實”是由物生情,融情于物,而“浪漫”則是由情生物,為情造物。“太空歌劇”式科幻小說中,“浪漫”可以給予作品一種超現實的文學精神,作者執著于人類理想,并且力圖用文字展現出完美的、理想中的生活、生活景象。在小說《月亮孩子》中,作者威廉森浪漫地描述太空中的一切事物,盡管那些耀眼的、閃著光的星體也許并非真的存在或是很難被科學家發現,卻可以極為恰當地同作者的主觀情感相互融合。即便是沒有人可以在宇宙中真的見到作者所描繪的景物,讀者也愿意接受作者所描述的太空歷險故事。
正如文學批評家、比較文學家韋勒克所認為的,浪漫主義的世界是一種自然觀。這種自然觀在文學作品中強調感性、人與自然的和諧統一。與硬科幻小說、軍事科幻小說相比,“太空歌劇”式科幻小說在這種自然觀的影響下認為宇宙是神秘的、值得人類敬畏、是處在不斷運轉、不斷演變的。在文學創作方面也因為這樣的浪漫主義自然觀文學作品更具有形象力,生命力。這種“形象力”和“生命力”是通過大膽的幻想、奇特的構思、夸張的手法和詩意的語言表現出來的。“太空歌劇”式科幻小說經常是采用異常夸張的藝術表現手法、傳奇的故事情節、華麗的詞語辭藻和生動形象的比喻來使作品達到作者所希翼達到的藝術效果,例如《月亮孩子》中,面對未知星球、宇宙空間,作者借助羅曼蒂克的語言文字,將主人公內心矛盾的感情表達的一覽無余,那種既害怕,又憧憬的心情;無論是“對我來說,世界末日從來沒有如此接近過。”還是“在黎明,我們又啟程了。”,作品中主要人物的情感變化始終是在不斷的推動著故事情節的發展,使讀者有身臨其境的感覺,“我記得一些最初的情形:一排遭風鞭笞的樹,一陣閃電劃過天空,仿佛一輛玩具火車開向某個目的地;冰雹蹂躪著稻田。”。
三 威廉森的人類反思
在眾多科幻文學作品中,科幻小說主線多是關于宇宙的統治權的爭奪,以及星球之間財富的掠奪。其中對于激烈戰爭的精彩描述和對于英勇的軍事將領的傳神刻畫更是給讀者留下了深刻印象。這些科幻文學作品,大致上反映了科技的快速發展,同時表達了作者對于科技的崇拜和敬畏,以及人對宇宙、對自然界的態度。威廉森的《月亮孩子》作為其“太空歌劇”式科幻小說的代表作之一,也同樣表達了對于宇宙太空空間的崇敬、對于人類科技發展、對于人類現實社會的深刻思考。
《月亮孩子》中,作者威廉森筆下的太空聯合組織是一個追求宇宙大同的民間組織,他們的主要工作和任務就是對太陽系內的各大行星進行勘測活動。在一次任務中宇航員發現奇異的外星晶體,并因此影響到下一代,使三個孩子擁有不同尋常的超能力,這三個孩子被稱為月亮孩子。他們發現了這種外星晶體的秘密,只要加入這一外來行星體系,人類就可以與宇宙中其他的智慧文明進行溝通,而此時的人類依舊沉迷、忙碌于對其他行星無休止的財富掠奪。“理解、溝通、和諧、共融”一直是文明發展的主題,作者所以如此設計小說《月亮孩子》的故事情節,旨在闡述自己對于文明發展的觀點和意愿。無論是宇宙太空,還是現實的地球;無論是不同的星球,還是不同的國家;無論是不同的種族,還是不同的民族,在政治、經濟、文化發展方面都存在著差異,而因為此間的差異而造成誤解,甚至激起謾罵、戰斗和彼此殘害主要的原因在于相互間的不理解和人類對于生存空間利益的爭奪。《月亮孩子》中,人類在與其他行星上生命打得不可開交、面臨崩潰的時候,竟然發現其他文明從未試圖侵略過地球,人類與其他星球上的生物、物種只要互相理解、溝通、融合就完全可以共享宇宙文明。這顯然是滑稽可笑的,這恰恰是作者對于人類的自以為是和人性貪婪的嘲諷。作者用坦誠直接的語言,諷刺和攻擊人類丑陋的劣根本性,同時表達自己內心對此的慚愧和厭惡。
除了希望世界和諧發展,作者認為世界的發展是要依靠下一代和他們的后世子孫的推動和維護的。在小說《月亮孩子》中,承載著溝通宇宙,維護宇宙和平,使太陽系文明和諧發展共存的使命的是三個月亮孩子。雖然在完成使命的整個過程中他們也曾因為遇見種種困難、坎坷而覺得內心迷茫,手足無措,但是作為月亮使者,最后他們仍舊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歷史使命。作者威廉森認為,年輕人,或者說未來的人有承擔和改造未來世界的歷史使命,作為社會,甚至是未來世界的使者、主人,就應當敢于面對,承擔自己的社會和歷史責任。“那晚我躺在堅硬的巖石上,等到黎明便出發。我感到一種莫名的孤獨,似乎我的生命就要結束一般”,“帶著某種被壓抑的渴望,我走進了我曾逃避的未來”。作者威廉森用一個浪漫的“太空歌劇”式科幻故事詮釋了成長,以及在成長過程中人類是所需要面對、直視的應當承擔的責任。
數學家柯爾莫戈洛夫認為,科學是人類的共同財富,而真正科學家的任務就是豐富這個全人類都能受益的知識寶庫。作家威廉森運用個性藝術語言創作了“太空歌劇”式科幻小說《月亮孩子》,并在作品中表明了自己的意愿和態度、立場——人類不能因為科學技術的發展而肆意爆發戰爭,破壞文明的和諧可持續發展,同時在人類發展的進程中,也不能逃避自己的歷史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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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關景軍,男,1972—,吉林九臺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英語言文學、英語教學法,工作單位:吉林體育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