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文學的理解：基于80年代文學研究

摘要 “80年代”在學術界的話語中，并不是單純的年代名稱，其富有的特殊問題、豐富內涵已成為重要的研究對象和范疇。對于“80年代”含義的理解，主要包括了人文精神、激情、理想等，其與商業社會與學術轉型的“90年代”形成了一種顯著的反襯效果。隨著對當代文學的深入研究，“80年代”被觀念化、思想譜系化、問題化的現象變得嚴重起來，其與前三十年歷史的關系也成為了重要問題被人們所關注。更多的學者將其視為知識考古的對象，而對于現代化、新啟蒙、純文學等觀念與立場的認識，則成為了反思三十年歷史的重要基點。

關鍵詞：當代文學 80年代 十七年 文學研究

中圖分類號：I206.7 文獻標識碼：A

我們對“當代文學”的理解，存在著多個方面的含義和內容，即基于“十七年”的“當代文學”的理解、80年代意義上的“當代文學”的理解、90年代后“當代文學”的理解。而對于“當代文學”的理解、認識，不同學者的觀點存有不同的差異，但對其實質問題進行辨識和分析，則是較為重要的一個內容。

現代文學與當代文學都是從20世紀80年代起步的，經歷了三十多年的風雨，現代文學作為一門學科已經得到了更多學者和文人的關注，對于這一時期的文學認識和評價，也是非常的完備。但人們對于當代文學的認識和理解仿佛還處于原地，在人們的意識和評價中，當代文學一直是以“當代文學批評”的概念存在的。當代文學時期的新作不斷涌現，而這一時期賦予的批評性使得這個領域出現了較多的批評家。隨著當代文學的不斷研究，這種“批評性”思維也逐步融入到了文學研究當中。這種現象在大學的文學教育中較為常見，而除了“批評性”思維的融入外，還有另外一個特點，即強調與作家作品“相擁”，并能夠走進作品的意境以及作者的內心當中，逐步將研究者的狀態和研究對象的狀態相趨同，做到這一點，才算是真正意義上對“當代”文學的研究。從這一點來看，對于“當代”的理解，他們更為注重的是一種把握和控制的狀態，為此對于“十七年文學”、“80年代文學”的研究，大多數文章都具有鮮明的“當下”特色，也正因如此，這些時期的“歷史”被當前的文化研究所掩蓋。

對于80年代文學作品的認識，共性的內容比較多，但人們對十七年文學的認識，也有著較多不同的意見。但這并不能說明80年代文學作品的認識就不存在差異，而在這其中，就有對“傷痕文學”與“先鋒文學”的不同喜好和追求。對于一部分人而言，文學研究講求的是“審美性”的認識和理解，如果不能以此來對研究內容進行評價和考量，就會很大程度上影響對文學的進一步理解和研究。從某種意義上講，這種認識并沒有過多的錯誤性，但其對文學的偏狹理解，就使得“歷史觀”的觀點被人們逐漸忽略。實際上，當代文學并不是以“審美”的狀態進行創作的，而這是由于當代文學的“復雜性”所引起的，多數作家都是不得已而為之。為此，持不同觀點的研究者就認為，當代文學“審美性”的研究是一個層次，而更重要的層次則是對其復雜特性的一種理解，其中包括社會思潮中不斷冷縮、膨脹的不確定的“周邊”。對于更為真實、完整的當代文學而言，它更需要這種“周邊”來充實自己的內容。正如這種不同眼光的文學研究，也進一步顯現了現代文學與當代文學之間存在的巨大差異。就現代文學來講，對于“審美性”內容的論述，基本上都是切割好的，通過“標準化”的考量制作出來的。對此，同時代研究者的歷史境遇幾乎是相同的，但是存在的“歷史感”差異確如此的巨大。而之所以“文學性”存在的差異較多，究其原因，還是研究者的評價標準所決定的。

“十七年文學”、“80年代文學”、“90年代文學”是當代文學的三個重要時期，而它們之間的關系問題也是學術界較為關注的一個話題。學術界主流觀點認為：“十七年文學”是新時期文學的基礎，沒有“十七年文學”，就沒有新文學時期；“80年代文學”的探索是促使“90年代文學”多元化的重要條件等。而“十七年文學”的研究成果較為豐富，但那從某種含義上講，它被賦予了非常濃重的“被建構”色彩。當前對于“十七年文學”的理解，是基于“80年代文學”啟蒙論的主軸和后現代文學的實質內容而敘述出來的。由此形成的“十七年文學”并沒有多少歷史的血腥味，反而更“同情和理解”于“90年代文學”，這就使其內容的研究定格在了知識的意義之上。為此，大多數人認為，只有“十七年文學”的變革，才有新時期文學的發展。對于文學而言，文化政治對其產生的壓抑是不可忽視的，新時期文學的發展，注重的更是“文學自主性”的有效建設和創立。正是介于“十七年文學”的“不自覺”，才能夠獲得新時期的“自覺”。就討論其觀點來說，這種認識顯得并不客觀，多少存在一定的“勉強”意識，這是因為對于各個“文學期”之間的更換和替代，并不是簡單的一種轉換形式，所謂的某種“殘渣”是必定存在的，其中還包括許許多多的線索和內容，這些較小的問題與困惑時時刻刻存在于文學發展的各個過程當中，卻很少能夠被人們所熟知和理解。這就好比對蔣子龍、浩然等作家“歷史轉型”問題的一種理解，他們都是從“文革文學”跨到“新時期”的重要作家。結合當今文學史的結論可以看出，蔣子龍從“文革文學”跨到“新時期”的轉型是成功的，而浩然則是一種失敗的結局。但對于成功、失敗的標準，似乎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內容，既然如此，對于他們轉型的成功與否，又是憑借什么定論的呢？這其中就有較多復雜性的內容和問題，但在實質上并沒有得到真正的研究，大多數人都是較為“隨意”的進行判斷，將實質的問題隱藏了起來。我們常說，“90年代文學”的開拓者是“80年代文學”，而這種歷史判斷也存在一定的問題。通常情況下，人們的認識是“沒有‘80年代文學’，就談不上‘90年代文學’”，但這種認識忽略了較為重要的一點，即理想、浪漫的“80年代文學”發展到90年代，就變得較為黯淡了，它并不再具有主導性的地位。對此，這種簡單的認識就不具備堅實的研究基礎，也不具備更好的標準對這種歷史判斷進行評價和論證。不過，要將“十七年文學”、“80年代文學”、“90年代文學”串連起來，并對其進行貼切、合理的歷史敘述，就必須以“80年代文學”開始進行研究。也就是說，“十七年文學”、“90年代文學”的發展，是基于“80年代文學”而形成的。當今對于“十七年文學”、“90年代文學”的認識和看法，基本上都是以80年代知識立場的實質所孕育出來的，而這其中所謂的“知識的原點”并沒有得到人們充分的理解。對于“80年代文學”的理解和認識，從簡單的層面講，不過是對現象、流派、思潮以及作家作品的理解和研究，并不會涉及更為廣泛的內容。但實際上，真正意義上的研究并不是這么簡單，將“80年代文學”錯誤的認為孤立于歷史之外，并不是對文學的理性理解，而它周圍所包含的“周邊”有著極為豐富、復雜的特性。而通過對這些“周邊”的認識，進一步促使了人們對“80年代文學”的理解。對此，以某種角度講，將“周邊”看作是文學史研究的歷史視野，代替為文學研究的方法與眼光，也就能夠更加深刻的對整個“當代文學”進行理解。中國人民大學程光煒教授曾指出：對于文學的研究，不能僅限于對“部分風景”的注意，同時也要注重對“全部的風景”的強調。兩者不能被分割，必須以歷史聯系的方式將兩者有意識地建立起來，才能使得部分隱蔽的內容顯露出來，至此，我們就能夠進一步認識到文學發展的真實內容。

部分研究者普遍認為：“80年代”與“十七年”之間的文學也存在著“權力/文學”為一體的特征，在兩者之間存在著較為權力“建構”關系，貫穿于文學的生產、傳播、批評與文學政策、體制、制度的整個實踐當中；通過“知識考古”、“還原現場”等多種方式，對80年代的文學體制與意識形態背景進行考察，能夠促使對“80年代文學”建構問題的進一步探討。蘇州大學王堯教授曾表示：將“80年代文學”的基本問題作為研究的主要內容，對“80年代文學”相關問題的來龍去脈在當代文學史的整體框架中進行梳理，特別注重“80年代文學”與前后文學史的聯系以及文化語境的復雜關系。通過這種方式，對“80年代文學”與相銜接的當代文學史論述中的重要問題進行重新的審視和解讀。但是，對于“重返”的認識和態度，不同研究者的看法是不同的。而在這當中，最為巨大的分歧是對“80年代文學”與“十七年文學”兩者關系的不同認識。對于研究“80年代文學”的學者來說，“80年代文學”與“十七年文學”之間的“對立”關系是不存在的。沒有“十七年”，就不會出現“文革文學”，出現“新時期文學”也是有困難的。有學者認為，對“80年代文學”的政治性進行充分揭示，“80年代文學”與“50至70年代文學”的對立才能夠有效得到化解，其中同樣包括“政治”與“文學”之間的對立。對于“十七年文學”與“80年代文學”之間的“非對立性”而言，程光煒并沒有明確表達觀點，但介于他對“80年代文學”與“十七年”文學之間歷史進步性的質疑，與其“重返80年代”相關的論文著作相結合，就可以看出，他更為注重的是對“80年代文學”與“十七年文學”之間“延續”的一種強調。但有趣的是，也有學者持不同的觀點，《在“縫合”與“斷裂”之間——兩種文學史敘述與“重返八十年代”》的文中指出：對于“沒有文革文學，就沒有新時期文學”認識的歸結顯得較為庸俗。依據“80年代文學”的轉折性，能夠對深層次的“延續”進行挖掘。對于“80年代文學”與前期文學的延續性，《在“縫合”與“斷裂”之間——兩種文學史敘述與“重返八十年代”》的作者并沒有過分去否認這一觀點，不過對于“延續”的理解，他則用了“轉折性”這一概念進行了問題的闡述，這就使得“80年代文學”與前期文學之間的差異性更為突出。不過，程光煒的《研究的共識》中，對這一“轉折性”的觀點進行了反駁，程光煒認為：“80年代文學”與“十七年”之間的“斷裂/進步”關系是不存在的?！笆吣辍弊赃M展以來，“社會主義文化想象”的建構一直沒有停止，而這種構建同樣是“文革”所追求的，然而“文革”所做的嘗試終究是失敗的。某種程度上，“十七年”的“社會主義資源”被“80年代文學”所利用，同時并軌于“走向世界”的重要策略。不對社會主義根本價值系統造成損害，以此作為基礎，對激活社會主義文化想象的可能性、歷史活力進行探尋。由此可知，程光煒等學者都強調“政治”與“文學”之間的“非對立”關系，但在這種觀點的認識上同樣存在著差異。對于“80年代文學”與前期文學關系問題的認識，學者大都認為它們之間存在著“延續性”，但程光煒更為注重的是它們之間的延續，而部分學者引用“50至70年代”的概念，強調“80年代文學”與“50年代文學”的整體性延續，對于這一認識的理解，能夠看出學者的意義更為深遠。雖然學者們在文學的研究中，均對“知識考古學”進行了運用，但對于當代文學的重新審視，還是存有一定差異的?！?0年代文學”與“十七年文學”、“文革文學”之間的關系，重點在于文學生成與制度、權力之間的復雜性，而實際的研究活動就是對文學與制度關系的一種反思。對此，反思“80年代文學”，我們也可以將其看作是研究“50至70年代文學”的延伸。此外，在重新敘述“80年代文學”以及樹立其“經典性”地位的問題上，程光煒更為注重的是對“80年代文學”與文學史之間關系問題的探討。

總體來說，要達到自身認識與學科研究之間的某種平衡，進而對當代文學的研究工作進行有效的開展，就要更加深入的對相關內容進行掌握，而這還需要更多的學者對其研究工作的認識和把握，才能夠更為有效的對當代文學進行審視。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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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葛紅兵、趙牧：《中國經驗·現實維度·反思視角——2008

年文學理論批評熱點問題評述》，《當代文壇》，2009年第1期。

[3] 程光煒：《“人道主義”討論：一個未完成的文學預案——重返80年代文學史之四》，《南方文壇》，2005年第5期。

作者簡介：高雅，女，1981—，四川南充人，碩士，講師，研究方向：高等教育，工作單位：川北醫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