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來研究人員一直在探索自閉癥病因。盡管自閉癥的原因是多種多樣的,而且非常復雜,但是現有的研究表明,自閉癥的大部分原因在于遺傳,也就是說,病根主要在基因上面。但是,現在也有不少研究發現,自閉癥與環境污染和孩子父母或祖父母的生活方式有關。這為人類認識自閉癥打開了另一扇窗戶。
大氣污染誘發自閉癥
2013年6月18日美國《環境健康展望》期刊在線發表了哈佛大學公共衛生學院安德列亞·羅伯茨等人探討大氣污染與自閉癥關系的文章。研究人員對自1989年以來對116430名護理師進行調查的數據做了分析。其中,研究人員找出325名生出自閉癥(ASD)孩子的女性,并與另外22000名沒有自閉癥孩子的女性進行對比。同時,研究人員采用美國環境保護署的空氣污染數據以評估孕婦懷孕時暴露于污染物的程度,并且調整了孕婦在收入、教育、懷孕期間吸煙等因素的影響。
研究結果顯示,住在空氣中柴油微粒和汞含量最高地區的女性所生自閉癥孩子的概率是住在含量最低地區女性的兩倍。
這項研究結果可能不會被一般人重視,但是其意義的重要性顯而易見。因為,除了該項研究是首個探討大氣污染程度和自閉癥產生之間關聯性的大型全國性研究外,對于中國來說更有重要的借鑒意義。
對于自閉癥,醫學界和公眾都普遍接受了一個事實,自閉癥與遺傳有極大的關系。2013年1月19日的英國《自然》雜志的“生物學前沿”欄目還專門發表了丹尼爾·艾伯特等人對自閉癥研究的一篇綜述文章,他們把自閉癥的主要原因歸結為遺傳和神經細胞的功能失常。
研究人員指出,自閉癥越來越被認為是一種神經元突觸功能失調。神經活動能誘導突觸分子的翻譯后修飾,促進樹突中局部蛋白的合成,以及激活基因轉錄。神經活動通過上述途徑調節突觸功能,使神經環路能夠產生動態應答。但是,自閉癥患者的許多突變基因都是神經活動依賴性信號通道的重要成員,這些通道負責調節突觸發育和突觸可塑性。因此,研究人員推測,自閉癥的病因可能是因為上述信號通道受到干擾,從而影響了神經功能及其可塑性。
然而,神經細胞和大腦功能的異常既可以是因為遺傳造成的基因突變,也有可能是因為環境污染導致的基因突變。哈佛大學的這項研究就提供了這方面的信息,孕婦過多暴露于污染的大氣中會導致胎兒大腦發育異常,從而讓這樣的胎兒分娩后患自閉癥。盡管這只是一個流行病學的調查,還沒有深刻揭示污染物是如何導致胚胎期的基因突變的,但也已經證明,自閉癥的發病與現代社會的嚴重污染密切相關。
生活方式誘發自閉癥
這項研究對于中國的重要性更甚于美國和其他國家,因為,中國是大氣、水、食品污染較為嚴重的國家,同時也是自閉癥高發國家之一。自2013年1月7日以來,中國華北、黃淮、江淮、江南等中東部大部分地區相繼出現大范圍霧霾天氣。與此同時,《邁向環境可持續的未來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環境分析》報告稱,中國最大的500個城市中,只有不到1%達到了世界衛生組織推薦的空氣質量標準;世界上污染最嚴重的10個城市之中,有7個在中國。
與大氣污染共同出現的現象是,自閉癥發病率呈急劇上升趨勢,全球每20分鐘就有一個孩子被診斷為自閉癥。目前,全世界自閉癥患者已達6700萬,中國的自閉癥患兒已超過100萬,而且患病率正在逐年上升,未被診斷發現和有自閉癥傾向的孩子可能更多。嚴重的大氣污染造成中國多少自閉癥患兒的產生,是值得中國研究人員探討的。在這方面,美國研究人員已經走在前面,中國需要迎頭趕上。
然而,大氣污染造成的惡果并非只是誘發自閉癥,而是與呼吸系統疾病和肺癌等呈正相關關系。包括北京、天津和河北在內的華北地區受到霧霾的嚴重污染并不只是在今天,而是至少起始于2001年。既然華北地區10多年來一直是全球霧霾污染最嚴重的地區之一,無論是專業人員和公眾都有理由懷疑其是導致自閉癥和肺癌的誘因之一。只不過,現在還沒有準確的研究數據。
當然,自閉癥的產生除了環境污染外,后天的生活方式也是誘因之一,例如,父母的生活方式。2013年3月20日《美國醫學會雜志·精神病學》雜志發表的兩項研究提示,童年受虐待的女性以及較晚做父親的男性所生育的下一代及第三代子女的自閉癥風險都會升高。
對包括451名患有自閉癥兒童的母親與52498名沒有自閉癥兒童的母親的研究發現,女性在兒童期受虐待的程度越重,則其未來生育的子女患自閉癥的幾率越高。而且,受虐待最嚴重的女性生育自閉癥兒童的幾率為1/50。
另一項研究則調查了包括5936名自閉癥患者及30923名非自閉癥個體。研究人員確定了每個人出生時其父母和祖父的年齡。在排除了潛在的混雜因素后,與20多歲當上父親的男性相比,50多歲生養第一個女兒的男性第三代出現自閉癥子女的風險高1.79倍,50多歲生養第一個兒子的男性第三代出現自閉癥子女的風險高1.67倍。
這些因素都表明,防治自閉癥不只是要從遺傳和基因突變著手,同時要重視控制環境污染和改變不科學的生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