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化中國與沙特阿拉伯石油合作的對策思考

摘 要：沙特阿拉伯在石油出口上對美、歐市場依賴程度會逐步削弱，對東亞、南亞的石油出口將不斷增加。沙特阿拉伯石油資源豐富，而中國市場大且穩定。中資企業在勘探開發方案設計、地質、鉆井、油田開發、管道建設、煉廠設計等方面擁有低成本、高效益優勢，可通過上下游一體化開發、合資建設大型石油儲備基地、簽訂長期供油協議等措施，深化中國與沙特阿拉伯的石油合作。

關鍵詞：中國 沙特阿拉伯 石油合作 對策

中圖分類號：F416.2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4914（2013）01-061-03

一、沙特阿拉伯石油出口格局的變化

沙特阿拉伯（以下簡稱沙特）長期雄居世界石油產量冠軍寶座，僅僅是在2009年、2010年由于人為壓產而略低于俄羅斯。據預測，未來10年全球石油年產量將大于40×108t，沙特石油年產量可達5.4×108～5.5×108t，占全球石油產量的14%左右。沙特2005年原油出口量約3.6×108t，占世界的17.78%、中東的42.66%。預計未來10年沙特石油年出口將達3.8×108～4×108t。沙特石油儲量高達2640億桶，占世界總儲量的近五分之一。以目前的生產水平，沙特還可維持未來80年石油供應；沙特準備把主要生產油田的原油采收率從目前的50%提高到70%，沙特充足的剩余產能和提高采收率所帶來的剩余可采儲量增長潛力，將是未來世界石油進/出口增長的有力保障。伊朗、也門等國安全形勢越是動蕩、不確定性越大，沙特作為保障供應的“產量浮動國”的作用就越凸顯，這已為近期利比亞動亂的事實所佐證。{1}換個角度看，這就要求保持沙特產量的相對穩定，一旦它出現了大的動蕩，其他方面努力也很難完全彌補。

影響石油供銷的重要因素之一是價格，油價是由多種因素制約的，在石油期貨成為金融衍生品的現代石油市場，油價變化機制更為復雜。但無論如何，出口大國的出口方針、作價方式可對其產生一定的影響，在這方面沙特有一定的話語權。由于沙特輸往不同地區石油的定價是各地的不同基準價格加貼水，而輸往美、歐的貼水多為負值，輸往亞洲的貼水多為正值（如2007年沙特輕質油輸往美、歐的貼水分別為-4.3美元/bbl和-4.2美元/bbl，而輸往亞洲的貼水為0.8美元/bbl），這就出現了“亞洲溢價”，使亞洲輸入國付出了更高的油價，這顯然是不公正的，也是與沙特出口地區格局的變化不相適應的。在2010年4月，沙特降低了除超輕質原油以外的所有種類原油對亞洲的售價，如重油每桶降低0.85美元。但即使如此，調整后的價格仍比阿曼原油平均價格指數高1.1美元/bbl。隨著亞洲在沙特出口中所占份額的持續提高，“亞洲溢價”問題會更加突出，雙方有必要本著公平互利的原則逐步解決。

在中東石油出口從主要向北大西洋地區到主要向東亞—南亞弧形地帶的轉變中，沙特出口方向的變化起著首要作用。這其中石油消費迅速增長的首先是日本和“四小龍”，繼而是中國、印度和一批中小新興經濟體國家。這個趨勢在近期的金融危機中得到加強并且將持續發展。預計未來20～30年東亞—南亞弧形地帶將是石油消費和進口增長最快的區域。沙特和中東在石油出口上對美、歐市場依賴程度會逐步削弱。它說明沙特賴以生存的石油出口這條生命線以后將主要系于亞洲國家，這將對沙特和中東的地緣油氣、地緣政治產生越來越大的影響。

從世界石油供應格局看，近年非洲、南美洲（特別是委內瑞拉和巴西）的產量和出口量已有較大的增長，里海—中亞和俄羅斯遠東地區也將有大的增長，這一切都在影響著石油出口格局，影響到中東的石油出口。沙特石油剩余產能約日產250萬桶，沙特在石油供應上具有穩定性，世界主要產油國發生減產情況時，沙特可挖掘剩余產能以保證世界石油供應。在美國和歐洲對伊朗石油禁運的新形勢下，伊朗每日石油出口減少約100萬桶，而沙特則逐步擴大其石油出口。沙特石油大臣納伊米表示，沙特現原油產能為1250萬桶/日，出口維持在900萬-1000萬桶/日，沙特已準備好彌補原油市場出現的任何供應缺口。沙特2012年6月平均日產原油1010萬桶，比5月份日增30萬桶。2012年7月沙特石油日產量達1030萬桶。{2}

2012年下半年，敘利亞、也門、南蘇丹局勢趨于緊張，使國際市場石油供應每天減少120萬桶，沙特2012年9月、10月石油日均產量維持在1000萬桶，2012年10月沙特日出口原油從2012年初的750萬桶增至900萬桶，沙特增加石油產量、擴大石油出口的舉措，使高位運行的國際油價逐漸走低，紐約商品交易所的原油期貨價從2012年4月的每桶108.09美元降至2012年12月的每桶85.45美元。{3}

二、中國與沙特阿拉伯石油合作的廣闊前景

沙特在能源領域制定的新的外國投資法于2000年5月生效，該法宣告沙特對外開放油氣領域，允許全外資公司在沙特能源領域開展活動，允許與外商合資或獨資開辦石油加工廠。并將公司所得稅由原來的45%下調到30%。而此前沙特規定只有國內合作者參股比例不低于49%的合作企業才能在沙特能源領域開展活動。沙特在天然氣領域的對外開放政策規定：未開采的探明產區，對外開放天然氣的開發和生產；未勘探地區對外開放，允許勘探、開發、生產。允許外資公司參與投資配套項目，如為油氣開采和加工服務的電站、淡化水站及為石化工廠供氣的輔助設施項目。這些政策法規的制定，加大了沙特利用外資的力度，吸引了外資的流入，加快了沙特能源設施的建設。隨著加入世界貿易組織，沙特石化工業在國際市場上的競爭優勢進一步增強，除了降低關稅外，投資沙特的金融、保險和運輸成本也在下降。

2003年7月22日，沙特石油和礦產資源部部長在倫敦宣布沙特對外資開放其石油上游市場。這意味著沙特在經過近30年的自我封閉后，再次歷史性地對外開放。尤其是沙特對石油上游市場的開放，對中國石油業實行“走出去”戰略是一個良好的契機。

中國與沙特自1990年建交以來，雙方在政治、經濟、文化等各個領域的交往都得到了全面的發展。近年來，中沙關系全面快速發展，兩國領導人交往頻繁，經貿合作成果豐富，2011年1至11月雙邊貿易額達581億美元，同比增長了50%。雙方于2008年建立了戰略性友好關系。新形勢下兩國對加強雙邊關系和進一步發展合作的愿望都很強烈。

中國既需要和平穩定的國際環境，同時也需要維護國際石油供應的相對穩定；還需要防止中東地區局勢動蕩造成國際石油市場供應銳減或價格劇烈波動，更需要促進石油美元的順利回流，在增加從沙特進口石油的同時保持國際收支的基本平衡。沙特是中東地區重要的大國，在石油輸出國組織（以下簡稱“歐佩克”）及非歐佩克石油生產國乃至整個中東地區事務中發揮著十分重要的作用。因此，通過石油合作，保持和發展與沙特的友好關系，對于保持從中東進口石油的穩定性具有重要意義。

沙特是世界第一大原油出口國，受供求關系變化和歐佩克限產的雙重影響，沙特每年的石油出口量有所變化，但總體趨勢是不斷增長。然而，中東地區的安全形勢、世界經濟運行中的不確定因素、油價、美元走勢等全球熱點問題都會直接影響沙特的石油生產。沙特境內的恐怖活動、由此導致的巨額反恐經費支出、以及國內增長的就業壓力等社會發展中深層次問題都會成為沙特經濟發展的障礙。在這種形勢下，尋求穩定并不斷擴大的石油出口市場是沙特石油戰略中亟待解決的問題，拓展中國市場就成為沙特能源政策中的一個重要方面。

上世紀90年代初中國開始進口原油時，沙特對我國的出口量甚微。到1995年也不過占我國進口量的2.0%，在進口來源國中排第十位；占我國從中東進口量的4.4%，遠遠低于阿曼、也門等國。隨著中國的經濟發展和對石油進口多元化的日益重視，隨著中國石油工業現代化的迅速發展，沙特更加重視中國這個市場。本世紀以來中國從沙特進口原油數量迅猛增長，2010年為2000年的7.8倍，10年間年均增長率高達22.79%；2000～2002年沙特對華石油出口年均增長率達40.99%，2002年占我國原油進口量的16.41%，在進口來源國中躍居首位并保持至今。2002年我國從沙特進口原油占從中東進口量的33.1%，該年中國占沙特出口的份額仍相當低，僅為4.3%。2004年，中國共從沙特進口原油1724萬噸。2005年，沙特出口到中國的石油占中國石油進口量的14%，日進口量為44萬桶。2002～2006年沙特對華石油出口年均增長率為20.32%，與同期中國石油進口量年均增長20.26%基本持平，2006年沙特對我石油出口量占我國石油進口量的比例為16.44%，僅占沙特對外出口的6.8%。2006～2010年沙特對華石油出口年均增長率降至16.93%。

隨著中國原油進口量的猛增，2002～2010年沙特向中國的原油出口量從1139×104t增至4463×104t，后者為前者的391%，8年間年均增長18.61%；沙特對華原油出口與我國進口總量基本呈同步躍升，但沙特對華出口的上升速度稍快些。2009年2月胡錦濤訪問沙特期間，沙特政府承諾“任何時候都保證對中國原油供應”，在2009年12月份，沙特對華石油出口突破了每日100萬桶，達到創紀錄的120萬桶/天的水平。2009年全年，我國從沙特的原油進口量為4186萬噸，比上一年增長15.1%。2010年沙特對華原油出口增至4463萬噸。2010年沙特對華原油出口占我國進口份額升到18.6%，但其占沙特出口的比例也僅為13.4%，低于同年日本和美國所占份額。顯然，中國與沙特間的原油貿易還有相當大的發展潛力。從中國來說確有持續增加原油進口的需要；從沙特看今后向歐、美、日的出口將持續下降，對韓國的出口增長也陷入停滯，面對國內發展要求擴大出口的壓力，增加對華出口顯然也是必然選擇。2011年初，在北非動蕩背景下，沙特以石油出口量增長7.3%換來出口額增加19.2%的收益，這一事實說明，大幅增加出口有利于積壓了大量產能的沙特和中東等國。在中國與沙特友好合作的大潮中，沙特2012年7月份出口中國的原油數量同比增加了26.1%，達到120萬桶/日。{4}

從石油運輸和石油通道方面來看，中東與西非和南美相比，對中國市場來說顯然是更經濟和便捷的供應來源。隨著中國和中東石油輸出國之間雙向投資石油合作項目的逐步開展，雙方海上石油運輸船隊將進一步發揮作用。目前，沙特擁有相當可觀的石油運輸船隊，中國海上油輪運輸業具有一定的實力，這些為中國增加石油進口提供了方便條件，也可以促進雙方海運業的發展。

在中國擴大從沙特進口石油的同時，沙特石油公司也積極進入中國市場。中國與沙特在能源領域的大規模合作起步于2003年，中國中石化集團公司2003年下半年在國際競標中，一舉中標開發沙特南部勒巴阿地區一個大型天然氣田，總投資約19億美元。2004年4月，中石化和阿拉姆庫公司在利雅得正式簽署合作開發這一天然氣項目的商業協定。中石化上海工程公司、中石化第二建設公司與荷蘭一家公司AK組成聯合體在沙特薩比克公司年產40萬噸聚乙烯、40萬噸聚丙烯生產裝置建設項目中標。該項目合同金額約7億美元，項目建于紅海重鎮延布開發區。這是中石化同外國公司合作在沙特奪得的第一個石化產品建設項目，中石化承擔項目作業的50%。該項目推動了我國石化建設企業在國際市場上承包設計、安裝項目的競爭力，積累了與國際石化建設企業合作的經驗，擴大了中國石化建設企業在沙特的影響。

在石油進口來源多元化進程中，在本世紀第二個十年，中國與沙特阿拉伯在石油貿易、石油工程承包、煉油與石油化工領域的合作全面發展。

在新世紀，沙特阿拉伯在繼續鞏固和擴大國際原油市場占有率的同時，加快了海外煉油廠和油氣化工的發展，除了滿足本國和中東的需求外，更主要的目的是向新興經濟體出口成品油。這批煉油廠都是本著規模大、效益高、符合環保要求、有市場競爭力的原則建設的。在這些地區合資建煉油廠對沙特有兩方面的收益：一是鞏固和擴大所在國的原油市場；二是以油品銷售和加油站經營獲得利潤。對中國來說，在我國建設合資煉油廠，一方面是鞏固和擴大了原油進口來源；另一方面，這些煉油廠產品可滿足國內油品供應，即使出口也會為我國帶來利潤。顯然，這是互利雙贏的合作。為此，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公司（中石油）已與沙特阿美公司簽約在云南合資建設煉油廠，雙方在資源、加工、銷售等方面進行一體化合作。所需原油由沙特供應，經中緬管線運達。

值得注意的是，我國石化產業對乙烯、石腦油等基礎化工原料需求甚大，而近年為彌補油荒又常壓縮其產量以裂解生產更多的輕質油品，這就使其進口量持續激增。據統計，“十一五”頭兩年乙烯年進口量在20×104t左右，后三年在80×104t左右，其中2009年達97.5×104t。而這類產品恰是中東、特別是沙特出口的強項，具有低成本的優勢。適當進口價格上優惠的油品和基礎化工原料，或與其合作在中國或沙特合資生產對雙方都有利。在這方面中國與沙特的合作項目引起世界同行的關注。如2009年中國石油化工集團公司（中石化）與沙特基礎工業公司以各占一半的比例投資183億元人民幣，在天津建設年產320×104t石化產品（其中乙烯為100×104t/a）的綜合項目，所需原油1000×104t/a由沙特供應。作為延伸，又在2012年1月簽約，中國與沙特雙方企業各投資50%建設年產26×104t聚碳酸酯項目，采用世界最先進的非光氣法生產工藝，產品更加環保和節能，總投資約17億美元，其產品主要是為了向亞太地區出口。中石化與沙特阿美合作建設的延布聚烯烴項目的總承包“交鑰匙”（EPC）工程，也成為雙方在下游合作的亮點。它表明中沙兩國政府大力推動兩國企業在石油化工領域的合作，為加深兩國的友好合作奠定了穩固的基礎。

此外，中石化與阿聯酋利曼公司在延布合作建設改性瀝青項目又開創了三國合作的范例，中石化的技術和品牌、阿聯酋的投資與沙特的工業園區相結合，進一步拓展了區域合作。

在延布煉油廠原合作方康菲石油公司退出后，沙特阿美希望中石化接手合作建設這一名列世界前茅的大項目。2012年1月15日，在溫家寶、沙特國王阿卜杜拉共同見證下，中國石化與沙特企業在利雅得簽署延布煉油廠合資協議。延布煉油廠建在沙特西部延布市附近的石油化工工業區內，設計加工能力為40萬桶/日（約2000萬噸/年），加工沙特重質原油，工藝先進。煉油廠預計投資85億美元，計劃于2014年下半年投入運行。中國石化投資股比占37.5%，沙特阿美占62.5%。{5}

這是中國石化首次在海外投資建設煉油廠，也是中國在沙特最大的投資項目，該項目主要著眼于兩國能源領域合作優勢互補的特點，沙特石油資源豐富，而中國市場大且穩定。中國石化將努力把延布煉油項目建設成為資源節約型和環境友好型工程，開啟中國石化在沙特投資煉化項目的新篇章，為加強中沙兩國的友好合作關系做出新貢獻。

中國的石油產業經過1998年調整以來，石油公司普遍獲得上游和下游業務經營權，在市場競爭中充滿活力。與國外石油公司相比，中國公司在勘探開發方案設計、地質、鉆井、油田開發、管道建設、煉油廠設計等方面擁有低成本、高效益優勢，還具有石油工業專業施工隊伍，具備了拓展沙特石油市場的能力。我國在沙特的石油服務和工程、設備項目上取得了不少進展，但與其龐大的市場相比還顯得很不夠，仍有巨大的提升空間。與中國和其它產油國（如巴西、委內瑞拉）間的合作相比，中國與沙特間的石油合作還很不全面，拓展中國與沙特阿拉伯之間的石油合作潛力巨大。

三、深化中國與沙特石油合作的對策

由于沙特所處的中東地區矛盾錯綜復雜，沖突隱患和危機四伏，所以除了保證石油進口的安全與穩定之外，與沙特石油合作的方式也值得探討。中國與沙特在石油合作領域有實現共贏的基礎，把握好合作方式，促進合作的發展，可有針對性地采取以下對策。

1.加強調查研究。國際石油合作是一項系統工程，為避免盲目性，掌握主動性，增加實施方案的可行性，須加強調研工作。第一，加強宏觀調研。觀察和研究國際石油市場形勢，把握沙特國際石油合作政策走向，洞悉發達國家的能源政策及其開發利用沙特油氣資源的措施，以及發達國家石油公司在沙特的活動情況，從而深化中國與國際石油公司在沙特石油市場的合作。第二，對沙特產油國的政局、經濟、石油開發程度、基礎設施等加強調研，研究形勢變化對石油合作可能產生的影響，以利于中國企業進入沙特，以及在合作中制定和施行有利的策略。第三，分析油價走向，了解合作對象，研究合同條款，進行綜合評估，確定合作項目。第四，對合作雙方在油氣領域合作的各個環節進行綜合調研，其中包括投資方式、合作經營、工程承包、勞務輸出等有關方面。

2.創新合作方式。中國采用的石油貿易方式以短期合同為主，包括企業間協議、加工貿易、易貨貿易和一般現貨貿易等。如何更好地發展與沙特的石油合作，近年來，包括沙特、科威特在內的中東產油國已在東亞與所在國合作建立大型石油儲備基地，這是有利于共贏的新合作方式。在世界主要石油進口大國中，中國是最晚建立戰略石油儲備的國家。這項工作啟動后，阿拉伯主要產油國有意參與這項工作，沙特在出資、供油等方面都采取了積極行動。中方可考慮與沙特磋商，利用近海島嶼開展儲油合作，這將為穩定和擴大進口油源創造更好的條件。

近年來，我國的中國石油天然氣股份有限公司（PTR）、中國國際石油化工聯合有限責任公司（Unipec）和光匯石油有限公司（Brightoil Petroleum）擬在霍爾木茲海峽峽口外阿聯酋的富查拉伊港建設或租賃石油儲備基地。該港有管線與海灣南側諸產油國連接，依托有利的地理位置，已超過鹿特丹成為僅次于新加坡的世界第二大油輪港，儲油量在迅速擴大。在也門石油生產和出口滑坡的情況下，中國公司利用該港儲存轉運石油，有利于擴大同沙特的石油貿易。

3.重視簽訂長期供油協議，建立更加穩固的供油關系。從國際石油貿易的經驗來看，建立長期供油協議有利于實現石油供應在數量、種類、產地、儲運等方面的相對穩定性。對于中國這樣將長期大量依賴國外石油供應的國家，與沙特簽訂長期供油合同有利于獲得穩定的供油渠道。隨著中國經濟發展和工業制成品出口能力的增強，以及沙特對中國市場依賴程度的增加，以回購方式與主要石油輸出國開展石油貿易的條件將越來越成熟，中國在進口石油的同時要求沙特以石油收入進口中國商品，對于以石油貿易帶動中國產品出口，回流石油美元和保持中國貿易平衡無疑具有重要的意義。

4.爭取早日建成中國—海合會自貿區。中國與沙特的經濟往來近年發展迅猛，沙特已成為中國在西亞北非地區最大的貿易伙伴。近年來中國與沙特間的貿易額以兩位數的年均增長率上升，油氣合作僅是全面經濟合作的一部分，沙特的經濟發展水平較高，其經濟政治情況也有些特殊性，為進一步挖掘中沙經濟合作方面的潛力，宜大力推動中國與海合會間的自貿區談判取得新進展，該自貿區協定的最終簽訂，顯然會進一步促進中國與沙特在石油領域的貿易與投資。海灣國家將加快石油下游發展、完善石油產業鏈作為石油產業發展戰略，中方在與海灣國家石油合作中可采取上下游一起介入的策略。

5.充分利用中阿合作論壇這一平臺。該論壇成立宣言、部長級會議公報及行動計劃一再強調，雙方應在能源領域特別是在石油和天然氣領域加強合作；加強在能源勘探和利用、市場、環保等領域的合作與對話；加強在國際能源機構中的磋商與協調。雙方還商定舉辦中阿石油合作會議。利用中阿合作論壇這一框架機制，中方可結合自己的技術、設備、資金優勢，擴大在阿拉伯產油國的市場占有率，進一步推動中國與沙特在石油方面的合作。

注釋：

{1}中東石油再次牽動世界市場神經.人民網，2012.7.9

{2}沙特6月原油產量環比日增30萬桶.中國石化新聞網，2012.7.12

{3}油價下跌原油期貨收報每桶85.45美元.中國經濟網，2012.11.16

{4}沙特今年前7個月出口15.9億桶原油.中國石化新聞網，2012.8.7

{5}中國石化與沙特企業簽署兩項合資協議.中國石化報，2012.1.17.

參考文獻：

1.【英】霍布德著、周仲賢譯.今日沙特阿拉伯.北京：新華出版社，1981.3

2.北京大學亞非研究所西亞研究室編著.石油王國沙特阿拉伯.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85.9.

3.陳沫.列國志：沙特阿拉伯.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1.3.

（作者單位：中國國際問題研究所 北京 100005）

（責編：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