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自責 腦子灌臟水
史密斯說得對,因為他試制過水雷,當然懂得。可是哪來的水雷呢?
“朋友們,現在可以肯定,這里有位神秘的好人。兩年來,那些我們無法解釋的怪事,都是他做的。因此,不管他是什么人,我們都應該感謝他!報答他!”史密斯激動地說。
“可能他在井里聽到我們的計劃,暗中幫助我們呢?他肯定是個超人。”記者說。
“是呀。”史密斯說,“那我們該不該找到他、感謝他呢?”
“主人,”納布說,“我們可以盡量找他,但是如果他不愿露面,我們是找不到的。”
“對。”水手點點頭。“不管能不能找到,我們要盡到找他的心意。”記者說。
“你呢,艾爾通?”史密斯接著說,“你已經為大家冒過好幾次生命危險了,我們在作任何重要決定時,都應該和你商量。所以你要說說你的意見。”
“先生,那是我該做的。”艾爾通說,“我認為應該盡一切力量,把這個恩人找出來。也許他是孤單單的一個人,也許他在受著苦難,也許他需要換一種新的生活方式。你們說得對,一定是他發現了我這個可憐人,才讓你們去救我!讓我重新變成人。我永遠不會忘記他!”

“好,請這位朋友理解我們的心意,原諒我們的打擾!”史密斯說。
此后幾天,移民們把田間作物收進石宮倉庫,又把4門大炮吊進石宮。11月8日,水手建議試試大炮射程了。“好呀!”史密斯說,“炮彈要射得遠 ,出口的初速度要大。在炮筒長度一定的情況下,只能加大火藥量。”
“是不是炮筒越長,射得越遠呢?”水手問。“對。因為炮筒越長,炮彈被加速的時間越長,出口速度越快,自然射得越遠了。”史密斯解釋說。
當天,在史密斯指揮下,按次序試放了4發炮彈,放第4炮的時候,史密斯多加了些火藥,炮彈射到8千米外的鯊魚灣里了。這讓水手興奮得直嚷嚷:“現在我們什么都不怕了,那6個壞蛋算什么,統統殺了!你說呢,艾爾通?”
史密斯對水手提這個問題感到非常遺憾,更使他難受的是,艾爾通小聲地說:“我也曾經是個壞蛋,沒發言權。”說完走開了。水手這才明白,“我真是個腦子灌臟水的人!但絕無傷害艾爾通的意思!”他大聲譴責自己,但又說,“我還是覺得必須把他們消滅。”
“如果他們愿意改正呢?”史密斯說,“艾爾通不是已經變成好人了嗎?”赫伯特說。
水手秉性直率,見沒人支持,就說:“好吧!那就先饒了他們!”
“好,那么,除非他們先向我們進攻,否則我們不攻擊他們。”史密斯最后說。水手知道這樣做很危險,可但大家都同意,也就不再說什么了。
少年中彈 艾爾通失蹤
移民們的頭件大事是搜索全島,一是尋找那個神秘人,二是了解6個海盜的情況。因有一只拉車的野驢傷了腿,只好把出發時間推到20日。這時相當于北半球的5月,正是大好風光,最適合探險。大家利用這幾天把事做完,艾爾通到畜欄把飼料準備充足。
由于島上有海盜,史密斯要多派一個人陪艾爾通。但艾爾通說,他不怕危險,有什么事,會立刻報告大家。9日清晨,他駕野驢車到牧場后,即來電告訴大家畜欄平安無事。
這兩天,史密斯領著大家在格蘭特湖的兩個出水口修建水閘,提高水位,把原來的入口淹沒,確保石宮萬無一失。工程完成后,11月10日午飯后,水手擔心小船安全,便和記者、赫伯特帶著武器徒步趕到氣球港,見小船仍在小海灣里。赫伯特說:“要是被海盜偷走,就無法再到達抱島去了。”“對,我們要送張通知單去,告訴接艾爾通的游船到林肯島來呢。”
“現在我們隨時可以動身,記者先生,”水手說。“要是能找到那個神秘人就好了,他可能連游船什么時間回來都知道!”記者說。“可是,他為什么不出來和我們見面呢?”赫伯特很困惑。3人邊聊邊走上小船甲板。突然,水手指著一根系錨纜的繩子驚叫起來:“怎么回事,這扣不是我系的!我打的是活扣。”“你沒記錯?”記者也很驚訝。
“沒記錯!那是我的習慣,不會變!”水手申辯說。“是不是匪徒來過了?”赫伯特懷疑。
“如果是匪徒,不乘著它逃跑,也會換個地方把它藏起來。”記者推測說。“干脆把它帶回去吧?”小孩建議。“不行,匪徒肅清前,還是放在這里好。”記者和赫伯特表示同意。
回來后,當晚他們給艾爾通打電報,但沒回電。按約定,艾爾通10日晚就該回來。可是直到晚上10點,也沒見他的影子。大家非常不安!赫伯特說:“也許線路出毛病了?”“也有可能。”記者說。“等明天吧。”史密斯一臉不安。大家一夜沒睡,焦急地等待著。
第二天,天大亮,還是聯系不上艾爾通。史密斯決定到畜欄去。6點,工程師和伙伴全副武裝出發。待跨過甘油河后,納布收起吊橋,藏在左岸的一個小丘后面,留下看家。
4人離開眺望崗,徑直走上畜欄路。路兩旁都是密林。他們走得很快,沒有說話。托普在前面一路奔跑,沒有遇到意外。一路領先的赫伯特走到第74號電線桿時,突然喊道:“電線斷了!”伙伴們趕上前去,見電線桿被拔了起來,扔在路上,電線也斷了,是剛破壞的。“快!到畜欄去!”水手大叫。離畜牧場還有3千米。他們加速往前趕。
畜欄可能出事了,因為即使電報沒收到,艾爾通也應該回來?破壞電線的人,除了罪犯外,還會有誰呢?這位新伙伴會不會被從前的黨羽殺害呢?快到畜欄牧場不遠,他們腳步慢下來了,為的是在必須戰斗的時候,免得喘不過氣來。他們的手指都搭在板機上,眼睛注視著四面的森林。托普陰沉沉地咆哮著,似乎有什么不幸的事情要發生!
終于,樹木中露出了牧場的柵欄,大門還是照常關著。畜欄里靜悄悄的,既聽不見平日咩咩的羊叫,也聽不見艾爾通的吆喝聲。
“我們進去吧。”史密斯說完住前走去。伙伴們在10多米外分散開跟著、警戒著。 史密斯拔開門閂,正要推門進去,托普忽然大叫起來。這時,只聽見“砰!”的一聲,接著一聲慘叫,赫伯特立刻倒在地上!
流血昏迷 記者充醫生
聽見赫伯特的慘叫聲,大家立即向孩子那里跑去。史密斯警惕地繞過柵欄左角,被一匪徒打穿帽子。史密斯飛快從側面跳過去,一刀將匪徒砍死。
“孩子!你千萬不能死呀!”水手淚流滿面。記者發現少年的心臟還在跳動,趕緊說:“他還活著,快抬進屋里。”水手立即跳進柵欄,把門打開。赫伯特被小心地放在艾爾通的床上。水手見赫伯特暈過去,又是抽泣,又拿腦袋撞墻。
他們知道,現在只有依靠自己,想辦法把孩子救過來。記者經歷過許多周折,掌握了一些醫藥常識,也有過醫治刀傷和槍傷經驗。他開始對赫伯特治療。他們解開孩子的衣裳,用手帕止住流血,然后用冷水洗擦傷口。接著把少年翻過身來,背后有子彈穿出的創傷,傷口染滿了鮮血。“謝天謝地!沒碰到心臟。”記者說,“子彈不在體內,不用開刀。”
記者沒法判斷孩子體內哪些器官受到破壞,可是他很清楚:必須防止傷口發炎! 因此,記者讓孩子往左側身躺著,說:“不能讓他動,這個姿勢對創口排膿最有利,而且必須安靜,保證他絕對休息。”“不能把他抬回石宮嗎?”水手問。“不行,一是他不能顛簸,二是怕路上有匪徒襲擊。”史密斯肯定地回答。記者立即給孩子先止血,用冷水清洗傷口,但不堵創口,因為內臟一旦發炎,還要排膿、排血水。
第二天是11月12日。赫伯特從昏迷中醒來,他睜開眼睛,說了兩三句話。記者要求他不要動,告訴他再過幾天,創口就可以復原了。赫伯特幾乎沒有感到痛苦,由于用干凈的冷水清洗、擦敷,創口沒有發炎,體溫也沒有增高。水手漸漸放下心了。
這天,他們細細檢查了畜欄,發現畜欄并沒遭到損壞,牲畜也沒逃走,也沒發現格斗的痕跡,但艾爾通和他的武器都不見了。“看來艾爾通遭到了襲擊,準是最后抵擋不住了。”史密斯說。“不錯,罪犯看到這里什么都有,就住了下來,直到看見我們上這兒來才逃走的。”記者說。“水手說的對,應該先把匪徒消滅掉!”史密斯很后悔。記者點頭同意。
“現在納布不知怎樣呢?”記者問。
“納布不會有危險。現在我們不能回去,他不能來,匪徒肯定潛伏路邊叢林里等我們。”史密斯想了想又說,“讓托普跑一趟吧,免得納布等急了往這兒跑。托普,過來!”
托普聽見主人叫它,就跳過來。“對呀,好主意!”記者急忙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張紙,在上面寫著:“ 赫伯特受傷。我們在畜欄。自己留神。不要離開石宮。罪犯到附近來過沒有?讓托普把回信帶給我們。”他們把紙條系在托普頸部。史密斯撫摩著托普,說:“納布,托普!納布!去!”然后把門打開,又指了指石宮的方向。托普往前一跳,立刻不見了……
居民們焦急不安地等待著。將近11點的時候,史密斯和記者拿著步槍,站在門后,準備一聽見狗叫就去開門。他們等了大約10分鐘,忽然聽見一聲槍響,接著幾聲狗叫。
史密斯立即打開大門,只見30米外的森林里冒出一縷煙,他立刻朝那里開了一槍。托普幾乎同時跳進畜欄里來了,他們趕緊關上大門。
“托普,托普!”史密斯摟住托普的脖子,取下納布寫的字條念道:
石宮附近沒有海盜。我不會亂動。上帝保佑孩子!
被困畜欄 居民陷絕境
事實說明,匪徒還在附近監視著畜欄,企圖把居民們一個個殺死。現在居民們必須加倍小心,因為匪徒在暗處,居民在明處,匪徒可以采取突襲,而居民卻束手無策。于是史密斯打算住在畜欄里。這里的食品還可以維持一段時間。
根據記者推測,這6個匪徒登陸以后,不敢冒險進入遠西森林,卻到了瀑布河口,這樣他們很快發現當時沒有人住的畜欄了,就在這里住了下來。艾爾通突然回來使他們吃了一驚,于是一起將艾爾通制服……現在剩下的5個罪犯,顯然都會全副武裝,并在附近林里出沒。如果冒險到森林里去,就等于送死!
“我們暫時沒有辦法,只能等赫伯特好了以后,做一次大搜捕。”史密斯說。
“還要尋找那位神秘人,”記者接著說,“不知什么原因,這次他卻沒出來保護我們。”
“也許他在其他方面幫我們呢。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救赫伯特的性命!”史密斯說。
幾天過去了,雖然少年身體虛弱,但創口沒有發炎,熱度也下降了,生命保住了。這要歸功于3個伙伴高明的技術,他們在創口上蓋著敷布和棉花,包扎得不松不緊,使創口合攏而不感染。10天后,即11月22日,赫伯特身體明顯好轉,飯量增加了,臉也紅潤了,能看著大家微笑了。水手還是整天守在他身邊,搜索枯腸,給他講些稀奇古怪的故事。赫伯特還問艾爾通怎么不在,水手為了不讓他難受,謊說艾爾通和納布一起保衛石宮去了。
“這些強盜不值得憐借,用仁義道德說服不了他們,只有子彈!”水手說。
“以后沒再發現他們嗎?”赫伯特問。
“沒有,孩子。等你好了,我們會找他們算賬的!”水手回答說。
情況終于好轉了,只要沒有發生并發癥,赫伯特的痊愈就可以肯定了。
“謝天謝地,子彈沒留在體內,不須動大手術,否則怎么辦呀!”記者感到一絲欣慰。
這次和往常一樣,多虧他們共同努力,有豐富的科學知識,又成功了!但是,一個社會必須有各種不同分工、又互相依賴合作的人群組成,才能存在。可是,島上卻只有他們幾個,如果遇到他們無能為力的情況時,該怎么辦呢?自從逃出里士滿兩年半以來,他們向來是想什么就能夠有什么,還有一種神秘外力的幫助,一切都很順利。但是,現在史密斯隱約感到,他們的好日子似乎過完了,開始進入一個不幸的階段了。
那艘海盜船雖然神秘地毀滅了,但現在有5個匪徒在島上,要想捉住他們幾乎不可能。艾爾通一定被他們殺害了,他們攜帶著武器,第一次交火就險些要了赫伯特的命。史密斯和記者常想:這是厄運給他們的第一次打擊嗎?那個神秘人怎么不來了?是不是離開荒島了?是不是他也沒有辦法了?(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