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師住院好長一段時間了。那天,期末考試的成績單發下后,我決定和席若蘭去醫院看望馮老師。龍智聽說我們要去看馮老師,特地買了一張賀卡,讓同學們在上面寫滿了祝福的話語。
到了醫院,詢問過護士得知馮老師的病房號后,我們便匆匆地來到馮老師的病房。剛推開房門,眼尖的我便尖叫起來:“啊——馮老師?”一張熟悉又有點陌生的臉映入我的眼簾。
這是馮老師嗎?我吃驚地看著眼前這個人:她看起來好消瘦,瘦得幾乎皮包骨頭,面色好蒼白,蒼白得看不到一絲血色,頭戴著一頂棉帽,棉帽下頭發沒有了。
“怎么?”馮老師毫不介意我的吃驚,親昵地攬住我的肩膀,用一種輕松、快樂的口吻對我說,“這么快就不認識自己的老師了?好呀,是不是還在記恨我?哎呦,小小年紀,還蠻記仇嘛!”
“不不不!”我用力搖頭,從書包里掏出期末考試的成績單遞過去,“您看,我期末英語考試進步了,考了全班第十一名哦!”
“真的?”馮老師接過成績單看了一眼,興奮地說。
“你一定叫穆佳妮,對嗎?”一位老奶奶看看我說。
“您怎么知道?”我目瞪口呆地看著老奶奶。
“馮老師住院第一天開始,便和我說她的學生,說的最多的就是穆佳妮!”老奶奶說到這,轉向馮老師,“你呀,住在這沒有一天不惦記學生,現在學生來了,高興了?”
“怎么能不高興呢?我這一輩子唯一擁有的就是我的學生們!”馮老師說到這,從病床邊的柜子里拿出兩只蘋果,“我給你們削水果,你們和我說說學校和班級里的事兒!”
“好!”我和席若蘭一起點頭,然后繪聲繪色地說起來。也許最近班里發生的事情很有趣,也許和我們聊天的時候,馮老師忘記自己是個病人,我發現馮老師那蒼白的面頰因為開心而染上了些許好看的血色。
真好!真喜歡看馮老師笑的樣子。雖然她以前對我有些苛刻,可她對我嚴厲是真心希望我能提高成績。
“馮老師,全班同學都很想您呢!”席若蘭從書包里掏出那張賀卡遞過去,“瞧,這都是同學們的祝福,李雨老師也問您好!”
“我看看!”馮老師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我們,然后小心翼翼地接過賀卡,看上面的祝福:“祝馮老師早日恢復健康!”“想您,我們最親愛的馮老師!”……“馮老師,快回來吧!現在的英語老師比您‘壞’一萬倍哦,沒有比較,不知道自己曾經多么幸福。馮老師,您快回來吧!”
“哈哈!”馮老師看到最后一條——那是我的杰作,笑得很開心。
看望馮老師結束后,我對席若蘭說:“走,我們去買彩紙!”
“買彩紙干什么?”席若蘭看著我問,不等我回答,她叫起來,“哦——我明白了,折千紙鶴?對嗎?”
“對!我們一起為馮老師祈禱!”
我們選了最漂亮的閃光彩紙,經過幾天的努力,一千只紙鶴終于完成了。 “龍智,我們今天還要去看馮老師,你去嗎?”我抓起電話給龍智打過去,“你喊上李志志好嗎?”
“好!我們在醫院門口碰頭!”
很快,我們四人在醫院門口會合了。病房的門虛掩著,我輕輕敲了幾下,推開門,走進去。我一眼發現馮老師的病床是空蕩蕩的。奇怪,馮老師怎么不在?
“馮老師走了!”旁邊病床的老奶奶看著我們,嘆息道。
“前幾天我們來看她的時候,她還有說有笑呢!怎么會突然......”我臉色煞白,渾身冒冷汗。
“其實,你們馮老師住院的時候,已經病入膏肓。為了能早日回到學校、回到課堂,她咬牙配合醫生做各種痛苦的治療。一個治療周期下來,人瘦了不說,頭發也掉光了。雖然醫生們想盡一切辦法挽救馮老師的生命,卻回天乏術。馮老師來晚了,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如果她能早半年來醫院治療,一切就不會這么糟!”
“嗚嗚嗚——”聽完這些話,心似被人狠狠剜掉一塊般疼,我再也憋不住了,放聲大哭,“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學校為馮老師舉辦了一場追思會。當我們走出禮堂的時候,我忍不住問李雨老師:“李雨老師,您說人為什么會死?人如果不死,該多好!”
李老師的話:珍愛生命里的每一天
一個人從呱呱墜地的一刻開始,就開始了自己人生的旅程。人生旅程的另一端,便是死亡。所謂生老病死,是人生的必然旅程。
我們不能選擇生,我們也不能逃避死。但我們能夠也應該自己主宰的,是生死之間的這段生命旅程。生命只有一次,在歷史的長河中又是如此短暫。正因為生命的唯一而短暫,才更顯得生命可貴,我們才更要好好珍愛生命,珍視我們生命旅程中的每一天。
生命是脆弱的,但我們可以讓自己的心靈充實而堅強。死亡是難以逃避的,但我們可以在有限的生命旅程中積極地創造生命的價值,進而用堅強的品質延伸生命的長度,拓寬生命的寬度。如此,我們才能真正不虛度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