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掛上號了!”這是小許星期六上午在北京跑的第四家醫院,只為看好困擾了他一星期的腸胃炎。
掛號難,排隊煩,困擾著許許多多像小許這樣的年輕人。不過,大部分人并不會像他那樣為了“小病”去跑醫院。2009年中國醫師協會的一項調查結果顯示,都市人群中當感到身體不適時,只有4.8%會選擇去醫院看病。
剩下的95.2%,儼然是一個偌大的“輕問診”需求市場——在這個市場中,大部分患者的問題只需短短幾分鐘就能解答。面對巨大的需求,創業者和投資人們開始虎視眈眈,2011年11月上線的“春雨掌上醫生”(以下簡稱“春雨”),成了第一款基于移動互聯網的醫療應用。
這個達到800萬裝機量的APP的設計初衷,就是為了填補用戶從生病到去醫院之間的空白領域。

“輕問診”的未來
通過在APP上添加或勾選相符的病癥,用戶就能查到可能的病因。
春雨掌上醫生做的是“自診”和“問診”的嘗試。打開APP,用戶可以選擇“癥狀自查”或“咨詢醫生”。在癥狀自查功能里,直觀的人體平面圖簡化了“描述癥狀”的環節,通過在APP上添加或勾選相符的病癥,用戶就能查到可能的病因,以及根據數據庫生成的患病幾率。
當用戶自診后仍不確定自身疾病時,可以通過手機終端向醫生尋求一對一的醫療服務。目前,每天都有幾千人通過文字、語音或圖片的形式在春雨上“問診”,約有1000余名醫生在春雨上“聽診”。問診的范圍涵蓋了婦科、兒科、營養科、中醫科等12個科室。春雨希望,這支醫生隊伍可以在未來兩年擴大到2萬。
在春雨CEO張銳看來,數據庫和專家資源是做移動醫療應用的兩大門檻。數據處理的技術決定了自診功能的精準度,而醫生的黏性則決定了這個平臺的活躍性。一開始,所有的醫生都是春雨一家一家去醫院跑來的;而現在,已經有30%的醫生通過主動報名,成為春雨醫生。所有醫生在春雨上都是實名認證,并且要符合三甲醫院、博士學位、5年臨床經驗、主治醫生級別以上的條件,這些有據可循的憑據增加了用戶對春雨的信任,也降低了發生醫療糾紛的概率。
在此基礎上,LBS功能也讓基于移動設備的春雨實現了桌面互聯網問答所不能達到的便捷性。例如,醫生在診斷過程中給用戶開藥后,藥品的名稱會自動生成鏈接,幫助用戶找到附近的藥房。更加“智能”的例子是,“如果你用頭暈、眼花、惡心等癥狀自查病癥,可能患偏頭痛的概率很大,但如果LBS定位發現你在工業區,也許結果就可能是空氣污染!”春雨公關總監畢磊說道。
平臺的探索
醫生憑什么要利用業余時間來回答問題?春雨又該如何盈利?
在春雨33人的團隊中,技術人員超過一半,而有醫學背景的只占到三分之一。正因為此,春雨不做“醫院圍墻內的事”,而只是專注于“基于醫療服務的問答平臺”——用移動客戶端連接醫生和病人。
于是,春雨面臨的最直接的問題便是:醫生憑什么要利用業余時間來回答問題?春雨該如何盈利?
“醫生整合自己碎片化的時間提高了收入,還樹立了個人和醫院的口碑。”春雨方面如此表示。以北京婦產醫院的一位醫生為例,截至2012年11月,他回答了近17000個問題,2012年10月,他所獲得的來自春雨的收入就超過2萬元。
而從2012年9月開始,春雨全面實行“用戶定價問診功能”,用戶可以選擇為自己的提問支付6元、12元、25元等不同等級的費用,也可以直接指定醫生(按照醫生自己的定價)進行一對一電話問診,或繼續享用免費服務。就2012年11月來說,醫生在春雨上共獲得了約25萬元的問診費,其中97800元由用戶支付,其余則由春雨買單。在醫生的收入中,用戶支付的比例高于5%,春雨直接支付的問題量占20%左右,其余問題的費用則由春雨根據醫生的積分體系綜合判定。
數據顯示,在春雨的平臺上,有30%的用戶愿意小額支付,但春雨并不在這個過程中進行分成。一般情況下,一位三甲醫院的專家按規定能夠拿到14元掛號費中的5元,普通醫生只能拿到5元掛號費中的0.5元;而春雨付費問診中的最低標準就有6元,醫生可以全部拿到。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最大程度地調動醫生的積極性。
隨之而來讓張銳最為頭疼的問題,便是春雨的盈利模式。張銳給自己立下了三年之約,在這段時間里不考慮盈利,只需要把醫生的資源做好、數據庫建好。“只要產品好了,用戶知名度夠了,春雨就不會死。”2011年底,春雨獲得了藍弛創投的300萬美元投資,又在2012年9月完成了B輪融資,暫時不愁資金。
事實上,正在從PC端延伸到移動端的醫療問答界同行——創立于2006年的“好大夫在線”,至今也沒有找到盈利的現實路徑。聚焦醫生網上社區的“丁香園”,在創立10年以后,通過為藥企提供營銷解決方案獲得了營收上的躍進。
對春雨們而言,把盈利目標投向占據醫療行業90%利潤的“藥”或許是大方向,但如何在盈利與用戶體驗之間取得平衡,仍是需要探索的地方。公司現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用戶習慣和信任的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