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交往的艾青與紀弦

那一臉滄桑中流露的鮮亮微笑

——記一次訪問艾青

好久不見艾老，很想前往探望，但又擔心打擾他，所以屢屢不能成行。但今天，因為他的《詩論》再版，有些稿務上的事需征求他的意見，需定奪；恰好香港詩人吳正及與他同來的唐金海教授也希望拜望艾老；我的上司李昕主任也愿同行。

這天，云薄天晴，不熱不涼，為入夏以來的好天氣。到達艾老家的四合院才知道，在座的有青海詩人白漁，《光明日報》一位記者以及浙江電視臺的記者、錄像師，他們是為紀念抗戰勝利50周年做準備而來。這樣，我們這支拜訪隊伍一共八人。當我們在外屋坐定，不一會兒，夫人高瑛推著艾老坐的輪椅從里屋出來，一邊說道：“艾青來了！”艾老坐在輪椅上，人顯得略矮而消瘦，但滿含滄桑的雙目依然炯炯有神，正是這雙眼睛曾看穿整個舊世界，也看穿大半個世紀的人間百態炎涼，誰能說完全讀懂他的眼神！不過，也看得出此刻他對我們八個來訪者是非常關注的。當高瑛把我們逐個介紹給他，我們都一一和他握手問候時，他的眼睛突然亮起來，神情也隨之活躍起來，不停地掃視著這八張面孔。高瑛說道：“艾青啊，今天來看你的一共八個人呢！”艾老十分高興地說：“八個，好啊，‘八’就是‘發’嘛，你們都發財了嗎？”大家都笑了，但他并不笑，接著說：“你們肚里都有作品嗎？大財發不了，發點小財，比如一兩萬元可以的。”高瑛在一旁打趣說：“你從來不講錢，今天的話都帶銅臭味了。”這話既對大家說又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