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靠譜的失業率

失業率似乎是顯示經濟情況的直接數據。英國目前的失業率是7.7%，也就是說每出現12個找到工作的幸運兒，就會出現第13個找不到工作的倒霉蛋。

勞動力市場的實際情況會更加復雜一點。例如，處于工作年齡（初步定義為16至64歲）但不積極找工作的人是真正意義上失業者數量的三倍。這些人理論上沒有工作，實際上也不去找工作。如果你想了解他們與失業者的區別，你會發現失業者既沒有工作但又在積極地尋找工作；而這些人則完全不是。在這一點上，為政府工作的統計學家們是很難區別出來的。

想想一位20出頭即將拿到工程學士學位的女大學生。她或許會很積極地在酒吧或餐館尋找兼職工作，以保證其債務能在可控范圍之內，她可能無法找到那樣的工作，所以依靠學生貸款來支付賬單。同時，50歲的前煤礦工人遭遇了健康問題，需要依靠喪失工作能力補貼生活：他想工作卻無能為力，他也不再求職。常識告訴我們，中年男子屬于失業，而年輕的女學生則不是。但是英國國家統計機構得出的結論則可能恰恰相反。

或許有關失業率最奇怪的事，就是它給我們留下了經濟穩定的印象——在最近的嚴重蕭條以及隨之而來的經濟停滯期間，失業率人數增加超過1百萬，而工作職位消失的數量則接近2千萬，這已經離整個英國勞動力市場的規模不遠了。

有什么新進展么？在3個月的統計期內，英國大約每80個工作者中有一個人離職或者丟了工作（這是個保守的數字：它沒有包括那些馬上又找到新工作的人），而同一個時期，每3到4個失業者里就會有一個人找到了工作。即便在最嚴重的蕭條時期，這一影響也是比較有限的：在2009年最蕭條期間同一季度，工作丟失比率基本上也就是1：50，在接下來的幾年也基本維持在1：70。而找到工作的概率雖然有所下降，但是降幅平緩。

真相是，幾乎所有在這一特定蕭條期失去工作的人，無論如何都會失去工作。邁克爾.布拉斯蘭德和戴維.施皮格爾霍爾特最近在他們一部有關風險的書——《規范編年史》中，將零增長年份中，每3個月的新增失業風險記做1：500。

經濟衰退并非幻覺，當然，如果失去工作的風險上漲了一點點且找到新工作的機會下降了一點點，那么隨著時間的流逝失業情況就會膨脹得嚇人。所謂的幻覺就是，經濟增長時期能比蕭條時提供大量更好的工作。但事實沒有。

失業的背后是數百萬人找工作與丟工作的故事。降低失業率的方法不止一個，比如減少舊工作消失的速率，增加創造新工作的速率。不難看出，這兩個方式中哪一個更有可能與更加動態、具有創造力、更高增長的經濟形勢攜手共進。同樣也不難看出，為什么如此多的工人自然而然地會注重保護他們現有的工作，而不是瞄向那些關于未來的創新職業的抽象承諾。

創造新的就業機會與讓人們在工作方面建立安全感不是一回事，甚至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譯/徐阿龍 插圖/林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