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訪耶魯大學雅禮協會

世界著名學府耶魯大學（Yale University），坐落于 美國 康涅狄格州一個小城市 紐黑文 。她創始于1701年，是美國歷史上建立的第三所大學，憑借著高端的學術陣容、前沿的科研創新、科學的課程設置、一流的場館設施以及深厚的歷史底蘊，躋身于世界首屈一指的常青藤大學之列。

筆者有幸通過復旦大學推薦和耶魯大學評審我有幸通過了復旦大學推薦和耶魯大學評審，榮獲2013-14年度耶魯大學FOX國際獎學金項目資助赴美開展一年的學術研究。記得今年7月16日那個溫暖的夏日天午后，從上海起飛的飛機緩緩降落在紐約肯尼迪國際機場。入境后，接機的大巴載著滿懷好奇的筆者一路飛駛紐黑文接機的大巴載著滿懷好奇的我一路飛駛紐黑文，開啟了耶魯生活新篇章。

這所擁有三百多年歷史，、培養出眾多美國乃至世界精英的頂級名校，沒有校門和圍墻。各個院系大樓和行政中心散落在紐黑文各地，耶魯校方提供了24小時運行的紅、藍、橙、紫、綠等多條免費校車線，把老師和學生們接送至耶魯校園的各個角落。

校園里到處都有“中國”的影子。不僅華人面孔多，而且耶魯大學和筆者我的研究專業——中國近現代史緊密相連。眾所周知，中國首位留學生容閎1854年從耶魯大學畢業并獲得學士學位第一個獲得美國大學學位的中國留學生容閎（1828-1912年）由耶魯大學畢業，如今他的畫像跟其他耶魯校友——美國總統、諾貝爾獎獲得者并排掛在耶魯訪問中心（Visitor center）墻上，受人敬仰。研究近現代史檔案“職業習慣”使得筆者我不禁思考，耶魯大學學圖書館作為世界上規模第二的大學圖書館，藏書1100萬冊，坐落于22座建筑物中，各個館藏地中會不會有中國秘密值得挖掘呢？沒錯！探秘之旅的第一桶金子：雅禮Yale-China。

古香古色的史特林紀念圖書館位于學校中心地帶，收藏有400萬冊圖書，并且為耶魯大學圖書館系統的中心。走進圖書館Wall street的入口，手稿檔案部展廳正在舉辦耶魯歷史的展覽。筆者我驚喜發現展覽“Yale&The World（耶魯與世界）”部分里一個跟中國有千絲萬縷聯系的組織——雅禮協會（Yale-China Association）占據了展覽的大部分篇幅。雅禮協會是美國大學中最早也是唯一一個專門推動學校同中國聯合合作的機構。當時19世紀末，宗教熱潮席卷美國，一群耶魯畢業生和教員激情澎湃，希望在異國他鄉建立并傳播基督教。這群耶魯畢業生們于1901年成立了雅禮協會的前身——“耶魯海外傳教會”。

“雅禮”之名來自《論語》：“子所雅言，詩書執禮”，又是“Yale（耶魯）”之音譯。這是一個以學會名義，擬仿照英國牛津大學和岡布里治大學在印度辦學方法，來華辦院校的專門組織，用以遮掩傳教的目的。并先后派遣洛侖斯·德士敦和赫侖·畢區來華調查選址，最后以“湖南有二千萬人口，省垣長沙乃華中腹地，可影響全國”為由，定址長沙。并選定胡美博士（Dr. Hume Edward Hicks） 為遣華創建人。

著名人士胡美博士畢業于美國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獲醫學博士后，被美國政府派往印度，防治孟買一帶廣泛流行的烈性傳染病——鼠疫。1905年冬，胡美偕妻兒與漢語老師楊熙少搬住江西廬山。1906年胡美結束漢語學習，搬回長沙。從胡美博士的醫務診所開始，在美國紐黑文總部以及其它駐中國的傳教組織的指導下，耶魯傳教會的教育力量在湖南不斷發展壯大。與同時期其它外來組織尤其不同的是，雅禮協會傾力招募和培養大量中國的教育人才和行政人員。到了20年代傳教色彩更加不為明顯。組織內所有主要的領導職位都由中國人擔任，雅禮協會成為了一個中美雙方合作性的組織。1934年協會以非宗教機構的身份再度注冊，并于1975年正式改名為雅禮協會。

在過去的一百多年里，雅禮協會一直致力于通過開展文化交流活動來增進中美兩國人民的相互了解。史特林紀念圖書館和神學院圖書館至今保存著雅禮協會的各個時期的寶貴紙本檔案，共68個卷宗，其中4個卷宗約360盒材料是直接相關的。這些包括文件、往來信函、口述采訪、照片等在內的檔案都是中美友好的歷史見證。

耶魯在長沙創建的雅禮醫院（湘雅醫院前身）、雅禮學堂（雅禮大學與雅禮中學）已逾百年。她與湖南育群學會合辦了湘雅醫學專門學校（湘雅醫學院前身）。湘雅之名，可謂源遠流長、享譽內外。這次手稿檔案部亦展示了雅禮學堂首位大學預科畢業生李昶的1912年畢業文憑，中英文對照，制圖精美大方，頁面整潔，給人留下了非常深的印象。

除了上述雅禮協會在醫療教育和公共衛生方面的貢獻外，一個世紀以來，雅禮協會在推動中國的英語教育和學術研究也起到重要作用。1909年起，雅禮每年都派耶魯畢業生到中國教授英語，每年兩期。自1980年恢復向中國內地派遣英語教師以來，已經有200多名雅禮教師到中國教學，促成了中美文化的溝通。 他們返回美國之后，也將中國文化帶給了故鄉。

筆者我特地前往神學院圖書館地下室的特藏部，調閱雅禮協會相關檔案。這些泛黃的故紙堆，有些油墨已經暈開，有些紙張缺損，但依稀可以了解當時耶魯與中國努力開展各種合作交流項目。如派到香港中文大學和嶺南大學開展亞洲項目和香港項目的進展和經費運作，通過選撥耶魯學生參加項目來到中國學習交流以及雅禮年鑒、通訊等資料。

雅禮協會通過文化與教育交流，堅持不懈地促進中美兩國人民之間的相互了解，維護友好和平關系。實際上，筆者我也是耶魯大學國際獎學金的受益者，自然能深深體會雅禮協會的資助對于學生和學者開展研究的重要性。

提筆至此，不禁掩卷沉思，是什么一種精神讓這所世界名校和中國堅持了如此深厚的感情和歷史悠久的合作關系是什么樣的精神讓這所世界名校和中國堅持了如此深厚的感情和歷史悠久的合作關系。我猜想這種動力應該就是是一種“耶魯精神”在支持。永遠強調對社會的責任感和服務意識、蔑視權威、崇尚獨立自由人格被認為是耶魯人“耶魯精神”的精髓，它是耶魯人奉獻給世人的一份寶貴財富。正如耶魯大學的校訓是：“Lux et veritas（拉丁文）”，其英譯是“Light and truth”，翻譯過來是“光芒與真理”。在我理解看來，耶魯人秉承了單純的信念，在熱情和執著精神下與中國合作，傳送知識，才能讓這個100多年歷史的雅禮協會擁有著美好的過去和更加光明的未來。

如今暑期，熱鬧的耶魯校園里到處是世界各地慕名而來游學參觀的客人。所到之處，大家無不對漂亮的哥特式和喬治王朝式建筑、濃郁的學術氣氛、隨處可見的人文關懷所感染，紛紛拿起相機，將耶魯大學收藏在自己記憶。但愿他們也將耶魯精神薪火傳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