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郵報》：最偉大報紙的死亡悲歌

一位美國讀者唉嘆：《華盛頓郵報》，我們國家最偉大的報紙之一，以Tumblr（目前全球最大的輕博客網(wǎng)站）四分之一以Tumblr四分之一的價格賣掉了。一位中國讀者說，美國三大報之一，以智能手機管理軟件91助手近八分之一的價格被出售。這聽起來像是對新聞工作者的又一打擊，之前已有媒體人統(tǒng)計過，“在美國資本市場上，報紙的市盈率為15年前的十分之一。《波士頓環(huán)球報》被《紐約時報》以7，000萬美元出售給當?shù)匾患议蠙烨蜿牭睦习澹?0年前，后者以11億美元買下了前者。”《紐約時報》的專欄作者DAVID CARR日前說了這么一句話：科技產(chǎn)業(yè)及其領導者一次次證明，他們可以設置議程，并且這種議程設置是基于對消費者需求的滿足，而不是給他們某些政治人物或溢價報紙認為他們想要的。可見，“報業(yè)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僅小莫了格雷厄姆家族保住《華盛頓郵報》所有權的決心，也導致很多報紙破產(chǎn)。即使在其他報紙認為亟需進軍網(wǎng)絡時，《華盛頓郵報》卻舉步不前，直到最近才決定加入其他人的行列。”

這一幕是否有些似曾相識？看過美劇《紙牌屋》的人應該不會忘記那家虛構的《華盛頓先驅報》，在該劇里，辦公室照明環(huán)境非常刺眼，把那些困在小隔間里的人照得面如菜色，一如他們在報道前后所經(jīng)歷的處境一樣難看。從該報總編輯、投資人以及一線記者的種種工作關系和思維方式上看，與眼下的《華盛頓郵報》有著某種驚人的重合。

當然，這次交易不包括華盛頓郵報公司一些非上市資產(chǎn)，以及某些特定出版物，比如Slate雜志、TheRoot.com與《外交政策》。但又怎樣呢？這家報紙創(chuàng)刊于1877年，坐落在美國首都華盛頓特區(qū)西北15街1150號。這里地處市中心，距國會山莊僅約1000米。郵報大樓約有10層高，占地面積較大，有點像紐約時報社大樓，大樓與周圍建筑渾然一體，幾乎看不出界線，大門也不寬敞，但一面國旗斜刺里伸向天空，區(qū)別出該大樓與其鄰居之不同。大樓外墻上鑲著“The Washington Post”幾個金字比《紐約時報》的招牌大得多。當然該報本身就是在美國首都華盛頓最大的報紙，以調查性報道見長。美國人民不會忘記，正是由于該報對水門事件的揭露，從而導致尼克松總統(tǒng)下臺，而對五角大樓文件的報道促成了越戰(zhàn)的結束。這兩組著名報道使該報聲名大振，成為全國矚目的大型日報。

而如今，這樣的歷史應該習慣被別人逐漸淡忘，在杰夫·貝索斯收購后，其寫給全體員工的一封長信內，寫了這樣一段話“互聯(lián)網(wǎng)正在變革新聞行業(yè)的幾乎所有元素：包括縮短新聞制作周期，侵蝕這個行業(yè)長期依賴的收入來源，觸發(fā)各類新的競爭，而不少這類新來的競爭者只需承擔有限的、有些甚至無需承擔任何新聞制作成本。對此，我們沒有一份線路圖，而繪制這張地圖也絕非易事。我們必須創(chuàng)造，這意味著我們必須實驗。讀者是我們的試金石，要理解讀者關心什么，從政府、地方領袖、餐館開張、童子軍團、生意、慈善、州長、體育，再從那里回溯往前。對于這項創(chuàng)造機會，我欣喜至極且樂見其成。”可見，就連這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電子商務大BOSS，也并沒有明確這份報紙今后的出路究竟在哪里。

1963年，《華盛頓郵報》總收入只有840萬美元，而1993年，集團董事長凱瑟琳·韋莫斯把郵報公司首席執(zhí)行官和董事長的職位傳給了兒子唐納德·格雷厄姆，此時的《華盛頓郵報》已發(fā)展成為包括報紙、雜志、電視臺、有線電視和教育服務企業(yè)在內的龐大新聞集團，總收入達到了14億美元。而這次交易的另一方在這次交易中，直接掌控《華盛頓郵報》的唐納德·格雷厄姆在格雷厄姆家族，在其親自發(fā)表的公開聲明中表示：作價出售對該公司來說是一種更好的選擇。“我和凱瑟琳·韋莫斯（集團董事長，格林厄姆的母親。1963年，《華盛頓郵報》總收入只有840萬美元，而1993年，凱瑟琳把郵報公司首席執(zhí)行官和董事長的職位傳給了兒子唐納德·格雷厄姆，此時的《華盛頓郵報》已發(fā)展成為包括報紙、雜志、電視臺、有線電視和教育服務企業(yè)在內的龐大新聞集團，總收入達到了14億美元。）以及董事會成員在經(jīng)過多年時間以后才作出出售的決定，這段時間里類似的報紙行業(yè)挑戰(zhàn)讓我們想知道，是否換一個東家對華盛頓郵報公司來說才是更好的選擇。杰夫·貝索斯的技術和商業(yè)才能已得到證明，再加上他的長期投資戰(zhàn)略及其個人聲譽，使其成為了獨一無二的華盛頓郵報公司新東家人選。”

有人會拿出巴菲特當年購買郵報股票的事情，企圖說明一些問題。例如其曾在1973年開始建倉華盛頓郵報，持倉成本為不到1100萬美元，幾十年間并未拋售，據(jù)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最近的13-F報告顯示，巴菲特現(xiàn)在持有的華盛頓郵報股份還是170萬股。截至今年第一季度，這些股票的價值為7.72億美元。

但那可是遙遠的四十年前，似乎你買什么投資都不會賠本。而如今貝索斯再砸錢的意義又在哪里呢？從2013年5月公布的一季度盈利數(shù)據(jù)來看，該集團的報紙業(yè)務虧損了3450萬美元，報紙業(yè)務收入比去年下降4%，但其在線廣告收入有所增加，而且是同行業(yè)增幅最快的，但總體來說，公司也沒什么利潤，第一季度更是虧損掉226萬美元。目前，《華盛頓郵報》的發(fā)行量已經(jīng)不足50萬份，幾乎下降了整整十分之一，而且這一數(shù)據(jù)看似有著不可阻擋的下滑趨勢。

而且更從去年開始，《華盛頓郵報》的收益便已直線下降，在普利策獎評選中也未有收獲，更有不少優(yōu)秀記者離開報社，報紙面臨重重危機。《華盛頓郵報》就為此召集過頂級記者開會，探討當前報業(yè)形勢。雖然與會者不愿多談，但仍能窺見他們對《華盛頓郵報》，甚至整個報業(yè)的擔心。有記者對新聞資源的流失表示擔憂，更憂慮記者從事新聞業(yè)的雄心和熱情將消失。但盡管如今報道似乎越快越好，郵報仍表示，會堅守自己擅長的高投入、高風險的調查性報道。

格林厄姆不是第一，也絕非最后一家被迫變現(xiàn)家族報業(yè)的賣主。包括擁有《紐約時報》的蘇茲伯格家族、掌管《洛杉磯時報》的錢德勒家族，以及《圣迭戈論壇報》的科普利家族和《華爾街日報》的班克羅夫特家族，都在這最緊要的時刻，盤算著如何對待手頭上的這些一攤子事務。

其實，包括貝索斯和格林厄姆在內的所有投資者、報業(yè)人員都知道，報紙如要生存，就必須做出改變，但改變什么，什么時候改變，代價是什么，效果會如何，誰心里也沒底。或許，只是出于感情需要，沒有人愿意承認報紙已死的狀況，而且看上去它也遠沒有到，生離死別的時候。報紙當然還會存在，而且要比我們想象的更為久遠，問題是，它是能繼續(xù)發(fā)揮媒介本身的功效，還是被封存進博物館里，城市鑒證歷史的參照物？

網(wǎng)絡沖擊下倒閉的部分大報

德國《法蘭克福評論報》

此報創(chuàng)建于1945年8月1日，因長期經(jīng)營困境，2012年11月13日，《法蘭克福評論報》向法蘭克福地方法院正式提交破產(chǎn)保護申請。

中國《中華新聞報》

2009年8月28日，《中華新聞報》發(fā)出停刊清算公告，此前該報曾多次試圖引進戰(zhàn)略資本，但都未能如愿。這是第一家中央級新聞報紙倒閉。

美國《洛基山新聞》

2009年2月27日，150歲的《洛基山新聞》報出版了最后一期報紙后宣布“壽終正寢”。

美國《基督教科學箴言報》

2008年，《基督教科學箴言報》表示9月發(fā)行量更只有5.5萬，并預期本年度將有1890萬美元的虧損。該報決定從2009年4月起只發(fā)行網(wǎng)絡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