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進企業提升創新能力的對外投資扶持政策研究

付建華，等：促進企業提升創新能力的對外投資扶持政策研究

[摘要]提升我國企業在世界市場中的競爭力，促進我國貿易增長方式從比較優勢貿易模式走向競爭優勢貿易模式，從根本上化解國內產能過剩的矛盾，關鍵取決于企業持續的創新能力。提升企業創新能力，宏觀上應選擇戰略尋找型FDI，微觀上要建立健全企業創新機制。恰當的政府扶持政策，在促進企業FDI技術創新中，具有不可或缺的作用。

[關鍵詞]創新能力；貿易模式；FDI區位；FDI路徑；扶持政策

[中圖分類號]F272[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005-6432（2013）42-0046-04

2010年中國GDP世界排名第2位，但人均收入排名第127位。中國作為經濟大國，為什么不是經濟強國？是太多人口稀釋了GDP總量，還是企業創新能力不足而致使GDP含金量偏低？前一種解釋顯然不夠有力，難以服人。因為我國依然處于“人口紅利”時期，并且產業結構還處于價值鏈的低端，迄今還不具備全球有影響力的公司和品牌。這些因素的存在表明，我國經濟總量的擴張并不是建立在經濟質量的提升基礎之上，外延式擴大再生產有余而內涵式擴大再生產不足。企業技術創新能力不足，顯然是更加重要的因素。既然企業技術創新能力如此重要，企業家顯然認識到它對企業國際競爭力的意義，并致力于技術創新。但為什么我國與國際先進技術差距依舊巨大？企業創新能力不足原因是什么？如何構建企業創新的動力機制以提升企業創新能力？

1對外投資促進企業創新機理

熊彼特認為，企業規模及其壟斷力量是技術創新的先決條件。企業對市場勢力的追求，激勵其不斷地創新；而對壟斷力量喪失的擔心，則迫使其持續創新。新熊彼特學派的卡曼和施瓦茨認為，決定技術創新的主要因素有：①競爭程度。競爭使創新成為必要，競爭程度決定創新強度。②企業規模。企業規模越大，企業的創新能力越強。③壟斷程度。企業對市場的壟斷程度越高，對市場控制越強，則創新越不易被模仿。這些理論的背景是資本主義市場經濟，顯然不能解釋我國國有大型壟斷企業技術創新乏力的現象。

馬克思的價值規律理論揭示，在一國之內，采用先進技術的商品生產者，其個別生產成本低于社會平均成本。生產者必須采用最先進的技術進行生產，以獲得超額利潤。這迫使其不斷改進技術，以滿足利潤最大化的動機，商品的競爭實質是生產商品的技術競爭。在經濟全球化的今天，馬克思的價值規律表現形式發生了變化，技術創新及其技術競爭理論有了嶄新的時代含義：①技術先進性的判斷標準跨越國界，是就世界范圍而言。②資源配置跨越國界，在世界范圍內配置資源。生產商品的技術競爭，演變為某一生產鏈在世界范圍內的技術競爭。③核心技術對價值增值貢獻最大，核心技術的擁有者攫取最大利潤份額。④就技術競爭內容而言，既有縱向的一般技術與核心技術競爭，一般技術處于競爭劣勢；又有橫向的一般技術之間承接產業轉移的競爭，一般技術之間競爭固化了核心技術的競爭優勢。⑤企業內部的創新動力機制與外在競爭壓力，共同決定企業技術進步方向和速度。作為國際競爭的貿易模式對企業技術創新有什么影響？

比較優勢貿易模式主要利用稟賦優勢，競爭優勢的貿易模式注重創新。如果說在內需不足前提下通過加工貿易，利用我國豐富的勞動力與土地資源和國外市場，積累了巨額的貿易順差，創造了中國經濟增長的奇跡，是我們正確地選擇了融入國際分工戰略的結果。只有參與國際專業分工，我們潛在的比較優勢才能轉化為現實的比較優勢。但國際分工與貿易中，決定利益分配格局的不是比較優勢，而是競爭優勢。那么，如何從比較優勢貿易模式走向綜合貿易模式直至競爭優勢貿易模式？為獲得更多的國際分工利益，我們向價值鏈高端進位的現實路徑是：先利用比較優勢進行資本積累，形成比較優勢貿易模式；繼而在比較優勢基礎上增添技術競爭優勢，形成綜合貿易模式；最終形成競爭優勢貿易模式。發展中國家能否實現國際貿易模式的轉變？美國的實踐對此做出了肯定的回答。1820年美國工業品出口占總出口的157%，還是一個以資源出口為主的國家；1963年美國工業品出口占總出口的649%；今天美國處于國際分工的高端地位，是貿易規則的制定者。可見對外開放政策成功的最終判斷標準是，能否通過對外貿易形成以核心技術為主的競爭優勢，擺脫對自然稟賦依賴。

對外投資如何增進中國企業創新？國內的先進技術在世界市場上可能變為中等技術，甚至劣等技術。中國企業通過對外投資，在強大的外國競爭壓力下，企業被迫不斷改進技術。在政府創新扶持政策作用下，企業內部創新機制激勵研發人員技術創新行為。通過對外投資，提升企業技術創新能力，差異化其產品，獲得超額利潤；超額利潤又不斷轉化為研發經費，進一步提升企業技術創新能力，形成螺旋式上升的互動過程。創新能否成為企業一種持續性行為，取決于企業是否具備開放性特征。在封閉經濟中，尤其是政府嚴格管制經濟體制中，無論是技術創新還是管理創新，都難以發生。關起門來“自主”創新，不僅缺乏動力，要走許多彎路，還可能導致與世界技術差距越來越大。因此，“請進來”、“走出去”是另一條更重要的技術創新路徑。

2“請進來”對企業創新能力影響有限

我國外商直接投資呈現以下特點：①從投資來源國看，1985年以前，以美國、日本、歐盟為代表的發達國家對華投資比重在50%以上，隨后不斷下降；以中國香港、中國臺灣、新加坡、韓國為代表的發展中國家和地區，對華直接投資比重不斷上升。②從投資行業看，發展中國家和地區對華直接投資，主要流向服務業和房地產業，工業制造業比重小；發達國家對華投資主要集中于資本和技術密集的工業制造業，且大多采取獨資新建企業的綠地投資方式。[1]如2011年1～7月，對華投資前十位國家（地區）（以實際投入外資金額計）依次為：中國香港45291億美元、中國臺灣省4273億美元、日本397億美元、新加坡3542億美元、美國194億美元、韓國1588億美元、英國1075億美元、德國753億美元、荷蘭535億美元和法國519億美元，前十位國家（地區）實際投入外資金額占全國實際使用外資金額的9176%。[2]

不可否認，外商直接投資的“知識外溢”，促進了我國技術進步。但技術外溢效應究竟有多大？多數學者認為有影響但效果不顯著。就FDI對我國創新的影響而言，FDI對我國外觀設計專利申請量影響最大，實用新型的專利申請量次之，發明專利申請量最小。[3]也就是說，根本性的技術創新很少。所以我們要清楚地認識到，就我國外商直接投資結構而言，發展中國家和地區對華直接投資比重偏高，這部分技術含量本不高的投資，流向工業制造業比重又偏小。即使是發達國家的對華直接投資，往往也是向“邊際性產業”轉移，所使用的技術大多為成熟技術，“知識外溢”效應不大。即使是某些相對“先進”的技術，發達國家為防止技術外溢，往往采用獨資方式。這就是為什么開放三十多年來，我國在全球分工體系中，依然處于“挑水擔柴”地位原因。技不如人，決定了我們依然處于價值鏈低端。引進FDI是正和博弈，但無論是從技術還是利潤，我國所得十分有限。2004年，美國企業在全球投資的平均收益率為101%，但在中國的收益率卻高達 192%，高出全球平均水平91個百分點。[4]所得很少，也決定了我國技術創新的研發投入不足，因此被鎖定在技術低端。

縱然我們樂得其所，但隨著勞動力成本的上升，我國的比較優勢正在逐步喪失，目前的地位岌岌可危。越南等勞動力成本更低的東盟國家，開始成為承接產業轉移的重要陣地，并成為我們的競爭對手。此外，我國出口貿易結構導致貿易摩擦頻頻發生，進出口貿易條件持續惡化。我們不得不盡快掌握核心技術，擁有關鍵設備，逐步形成競爭優勢。但通過外商直接投資，我們無法獲得核心技術。“走出去”接近核心技術策源地，是我們的不二選擇。

3對外FDI促進企業提升創新能力

對外FDI并不會自動地提升企業的技術創新能力。要想通過對外FDI途徑，實現提升企業技術創新的目的，必須從以下幾方面著手。

31以戰略尋找型為主的對外直接投資動因

目前中國經濟面臨主要問題是：技術創新能力不足，缺乏原創技術；資源能源短缺，如重要礦產資源鐵、銅、鋁等依賴進口。據估計到2020年，石油、天然氣對外依存度分別為70%、50%；產能過剩，如家電、紡織、重化工、輕工等500種產品產能利用率低于60%，但技術與質量高于許多發展中國家。產能過剩的實質，是成熟技術的生產能力過剩，競爭激烈。高新技術產品始終處于供不應求狀態，其生產能力永遠都不會過剩。無論是國內市場還是國際市場，莫不如此。沒有技術創新，產能過剩將永遠是揮之不去的陰影。技術創新屬于長期問題，影響我國經濟可持續發展；資源能源短缺和產能過剩問題屬于短期問題，困擾當前經濟運行。這兩類問題，可以也必須實施“走出去”戰略，在世界范圍內，通過兩個市場、兩種資源，予以妥善解決。

對外直接投資的動因包括：資源尋找型、市場尋找型、效率尋找型、戰略尋找型四種。由于生產力空間分布失衡，中國雖不具備技術絕對優勢，與發達國家相比，差距較大；但對發展中國家而言，又具有技術比較優勢。為解決短期問題，我們必須向發展水平更低或相近的發展中國家對外直接投資：將家電、紡織、重化工、輕工等成熟技術向外轉移，發揮我國比較技術優勢；直面資源能源短缺現實，對不發達國家進行資源尋找型FDI，避免中國進口對資源世界價格沖擊。利用兩個市場、兩種資源，解決資源能源短缺和產能過剩問題，相對容易。但若步止于此，我們還是無法走出技術模仿陷阱。怎樣改變我國技術跟隨者角色呢？

對于發展中國家來說，國家經濟安全的核心在于民族產業的安全。民族產業特征集中表現于“三控”：控股（資本）、控牌（品牌）、控技（技術）。[5]我國之所以長期處于價值鏈低端，原因在于上游沒有自己的核心技術，長期從事著非關鍵環節的加工制造，價值增值小；下游沒有自己的營銷渠道和世界品牌，長期進行貼牌生產。核心技術和品牌的產權，均屬于發達國家。在增加值分割中，我國企業占8%，外國企業占92%。要占領技術制高點，就必須加大力度對發達國家進行戰略尋找型的FDI。通過戰略尋找型的FDI，了解和掌握核心技術，并在此基礎上進行改進甚至尋求技術突破；通過戰略尋找型FDI，在國外建立自己的營銷渠道和網絡，擁有穩定的顧客群，創建自己的品牌。可見，開展戰略尋找型FDI，是提升企業技術創新的必要條件。但截至2009年年末，中國對發達國家（地區）的直接投資存量為1817億美元，占74%，比重明顯過低。所以，我們不僅要“走出去”，還要通盤考慮“如何走”？

32逆梯度選擇對外直接投資區位與路徑

“走出去”的動因決定了區位選擇與路徑。傳統的資源尋找型、市場尋找型、效率尋找型的FDI，決定了FDI的流向是順梯度的，流入發達程度更低的國家，表現于發達國家對發展中國家的FDI。順梯度FDI是利潤導向型的，目的是充分利用企業的現有能力。但順梯度FDI缺陷在于，基于現有能力的優勢是短暫的，激烈的競爭將導致現有的優勢技術日漸落后，轉化為技術劣勢。戰略尋找型的FDI，是逆梯度的，流入發達程度更高的國家，如發展中國家對發達國家FDI。逆梯度的FDI是探索型的，目的是通過學習，提升企業的未來能力。短期可能虧損，需要以母國利潤予以彌補。但隨著企業技術進步、管理改善和品牌的樹立，長期而言具有更強大的盈利能力。

我國企業要“走出去”，面臨著“何時”到“哪里”去的問題？即在時間、空間上對FDI進行選擇：是投資于發展中國家還是先投資于發達國家？抑或投資于兩類國家？是先投資于發展中國家還是投資于發達國家？ 抑或同時投資于兩類國家？問題的實質是先解決短期問題還是先解決長期問題？或者兩類問題同時著手解決。

我國經濟參與世界經濟競爭的瓶頸是技術研發、市場營銷、管理水平。要突破這些瓶頸，必須提升企業的創新能力；同時又面臨資源能源約束和產能過剩問題。因此必須選擇差異化的同時并進模式，走利用型FDI和探索型FDI并重之路[6]，把解決經濟的短期與長期問題結合起來。任何孤立地把兩類問題分別在不同時間加以解決的策略，都將導致某一類問題積累起來并使之惡化，增加了日后破解的難度，都是不可取的。同時，要更加重視探索型FDI對提升企業技術創新能力的作用。

33扶持中小企業“走出去”

2009年年末，在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存量中，國有企業占692%，有限責任公司占22%，中小企業投資明顯不足。國有大型企業在對外FDI中，占90%以上的份額，對企業創新能力提升有利還是有弊？一般認為，大企業的資金雄厚，人才較多，具有研發優勢與創新能力。但由于我國大型企業為國有體制，企業既缺乏內部的創新激勵機制，又沒有外部創新壓力。更為嚴重的是，許多高層管理者的目標不是企業長期利益最大化，而是個人的政治仕途，追求快速升遷。

我國中小企業FDI與國有大型企業FDI相比，具有以下優勢：①中小企業的管理者更富有企業家精神。中小企業產權明晰，一般管理者同時也是股東，不存在委托—代理問題。對外投資的資金是自己的資金而不是別人的資金，更不是國家的資金，管理者更加關心投資的經濟效益。②中小企業市場反應更加迅速。中小企業沒有國家的庇護，要生存和發展就必須對市場保持高度機敏，及時捕捉機會，回避威脅。我國中小企業既存在內部的創新激勵機制，又具有外部創新壓力。企業創新能力主要取決于創新機制和競爭機制，而不是企業規模。我國中小企業，可以擔當技術創新的重任。

如何扶持我國中小企業“走出去”，充分發揮其創新能力？在中小企業FDI方面，中國臺灣和日本的經驗值得我們借鑒。中國臺灣的公營企業主要從事社會基礎設施和上游產業經營，FDI主要由民營企業進行。這種合理分工，避免了公營企業FDI對民營企業FDI的擠出效應。日本政府大力促進中小企業FDI，使國內產業高級化，采取了諸多措施。如推行FDI自由化政策，取消FDI的金額限制；建立海外投資損失準備金制度和保險制度；減少海外投資的政治風險與商業風險；建立海外投資的外匯貸款制度，對中小企業FDI提供金融支持等。

相對于國有大型企業，中小企業靈活的激勵機制和快速的市場反應機制，是企業創新的制度基礎。扶持中小企業“走出去”，不僅能有效地促進其在FDI中創新能力的發揮，還能促進國內產業升級換代，有利于國內產業研發競賽，從而促進國內的技術創新。

34著力于研發類FDI

哈耶克認為，勞動分工本質上是知識分工。分工形成產業鏈進而形成價值鏈。在經濟全球化和網絡化時代，由于資源配置跨越國界，企業間競爭演變為價值鏈的競爭。處于價值鏈高端的企業，是核心廠商，是新知識創造者；處于價值鏈低端的企業，是協作廠商，是知識利用者。創新的實質是新知識的創造。企業要在全球競爭中處于價值鏈的高端，必須通過創新形成自己的異質性核心知識。如何形成自己的異質性核心知識？

由于核心知識初始配置不平衡，發達國家的跨國公司控制著新興產業的核心技術，使東道國很難通過外商直接投資、購買等途徑獲取。發展中國家如果通過“孤島式”的自主創新，發展中國家與發達國家在核心知識擁有上差距，不可能趨同，必將進一步拉大。發展中國家要形成自己的異質性核心知識，首先必須對外進行研發類FDI，同時引進國外研發類FDI，使科研人員接觸前沿核心知識。其次，通過實施專利制度，激勵研究人員投入新知識的創造和商業化之中。

創新需要突破企業內外部的邊界。在企業內部，要打破部門的藩籬，研發部門應與制造、營銷等部門建立溝通順暢的機制。在科層制企業，要做到這點談何容易。在異地建立研發部門，可最大程度減少原企業的干擾，使來自各部門的研發人員通力合作。在企業外部，企業應與供應商、顧客、大學、研究機構等，進行廣泛、有效溝通合作，動態地獲取資訊。創新需要靈活，而企業的制度強調統一。基于企業的研發類FDI，如何突破企業的有形束縛？是企業創新能力提升的主要障礙，是亟待解決的課題。

4政府扶持企業FDI技術創新的政策

《國家中長期科學和技術發展規劃綱要》明確提出，“自主創新、重點跨越、支撐發展、引領未來”是我國未來科技發展的指導方針。創新的特點是創新成果具有很強的正外部性，創新活動具有風險性。這種正外部性若不能內部化，創新者無法獲得最大的創新利益，僅靠創新者對新知識的內在追求，創新行為是不可持續的。此外，“搭便車”者涌現，必然挫傷創新者的積極性。為激勵科研工作者潛心投入研發工作，應當保護其知識產權，嚴格執行專利制度，保障創造發明個人和企業的利益，激發人們投身于科學研究。要樹立全球意識，尤其要拋棄地方保護主義，徹底打擊侵權、盜版行為。為一時的地方經濟而容忍知識侵權行為，不僅會抑制本地的技術創新，更會阻礙本地企業研發類FDI和外國企業對本地進行研發類FDI。無論長期還是短期，都不利于本地企業創新能力的提升和技術進步，都不利于地區競爭力的提升。創新成果的保護并不意味著企業能不斷進行高質量的創新活動，它僅僅是促進企業創新活動的必要條件，而非充分條件。企業還必須建立內部創新激勵機制，設計一套科學的薪酬激勵體系，有效激發企業研發人員的創新活動，如研發人員可以按一定比例分享創新利潤等。加大企業對研發活動的經費投入并制度化，避免經費分配主觀隨意性。網絡經濟下技術創新競賽模型表明，一個企業在某時點上做出發明或獲得專利的概率，僅取決于該企業目前的研發費用，與以往的研發經驗無關。[7]因此，發展中國家完全可能通過持續增加研發投入，在技術創新中后來居上。除企業外，政府應出臺什么政策扶持企業FDI技術創新？

我國中小企業占企業總數99%，中小企業對外直接投資又有許多優勢，如擁有適用技術優勢、技術創新優勢、體制優勢和華商網絡優勢。但目前我國中小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特點是投資規模小、分布少數國家、投資領域集中，這些中小企業FDI對促進技術創新作用甚微。政府如何扶持中小企業通過FDI發揮其技術創新作用？首先，積極推進對外投資自由化，變審批制為備案制。簡化相關手續，與大型企業享受同等待遇，消除對中小企業FDI的歧視政策。其次，設立國家海外投資促進機構，高效地服務于中小企業。改變多部門管理所造成的推諉、扯皮現象，有利于減少企業的交易費用，有利于提高行政效能，有利于行政問責制的落實。該部門應與外交部、商務部等合作，利用其部門優勢，發布投資指南等信息，如被投資國的政治、經濟、戰爭等方面的情報，被投資國的外商投資政策、措施等，減少中小企業的信息收集成本。再次，為中小企業FDI提供金融和保險支持。中小企業規模小，資產少，貸款抵押物價值偏低，貸款風險大；每筆貸款金額不大，銀行貸款審批成本高，故難以獲得大銀行貸款支持。建議設立專門服務于中小企業的銀行，解決中小企業FDI的金融可獲得性。中小企業由于資產少，抗風險能力差，對外投資相對國內投資，又存在較大的商業風險、政治風險和戰爭風險。規避和分散這些風險，需要求助于保險機制。但目前，我國尚無這類針對中小企業FDI的險種。設立中小企業FDI的保險制度，對推動中小企業“走出去”，具有重要意義。

我國國有大企業由于體制、機制原因，約束了企業的技術創新潛能。但應該看到，國有大企業資金雄厚，人才濟濟，研發能力強。國有大企業并不天然具備技術創新劣勢，相反具有強大的技術創新潛能，關鍵是體制機制不適應創新要求。因此，為充分發揮國有大企業的技術創新作用，政府應要通過財稅政策促進國有大企業研發類FDI，但更為重要的是，要轉換國有大企業經營機制，構建激勵技術創新的新機制。

總之，在世界舞臺上，企業的核心競爭力來自于關鍵技術。企業創新能力，既是對外投資的手段，可以擴大新技術的市場范圍；更是對外投資的目的，在外部壓力下不斷提升企業的技術創新能力。作為發展中國家的中國，促進企業基于提升創新能力的FDI，無論就國家利益而言，還是就企業利益而論，都是重要的戰略選擇。

參考文獻：

[1]張為付，武齊中國利用外商直接投資的特征及發展趨勢[J].國際貿易問題，2004（9）.

[2]中國投資指南網.

[3]張小蒂，朱勤論全球價值鏈中我國企業創新與市場勢力構建的良性互動[J].工業經濟，2007（8）.

[4]薄文廣，馬先標，冼國明外國直接投資對于中國技術創新作用的影響分析[J].中國軟科學，2005（11）.

[5]程恩富現代政治經濟學創新[M].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7

[6]王鳳彬，楊陽我國企業FDI路徑選擇與“差異化的同時并進”模式[J].中國工業經濟，2010（2）.

[7]泰勒爾產業組織理論[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97.

[作者簡介]付建華（1978—），男，江西臨川人，江西省社會保險管理中心，研究方向：產業經濟學與醫療保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