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蔡皋,十多年前,我曾寫過一則文字:
有的書,你若看,是一定要洗凈雙手的。你覺得只有這樣做了,才能去捧起它,翻開它。有的人,也一樣。蔡皋在我的心目中,就是一個這樣的人。
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很難說也說不清。只覺得那次一見面,一說話,心里就有了這種感覺。至于那次說了些什么,現(xiàn)在是一點不記得了,這種感覺卻留了下來。
后來又見過幾次面,有時是路上碰見的,有時是我去她家里,去和蕭沛蒼兄扯談,順便也看看他們夫婦手頭正在畫的畫。每次都是很愉快,身心也都很放松。那種讓人放松的感覺,在我的人生旅途上,不是隨時可遇到的。所以,我是特別的珍惜。
也有非常奇怪的地方,那就是總忘記她的名字。每次見面想叫她,腦子里總是一片空白,怎么想都想不起來。結(jié)果總是唉的一聲,算是打過招呼了。事后想起來,她的名字也簡單,應(yīng)是一點不難記的。為何偏偏一見面,就忘記了她的名字呢?
一次是這樣,唉的一聲過去了。兩次是這樣,也還可以唉的一聲。三次,四次,長此以往,真的就說不過去了。但,這事又不好對蕭兄講,講了人家也莫名其妙,就像我自己莫名一樣,只能暗暗的放在心里。
然而,有一回,我和老婆一起走,偏偏就碰上了她,偏偏老蕭又不在旁邊,吱唔也吱唔不過去了,我只好向老婆介紹她,結(jié)果自然又卡住了。她只好自己作介紹;“蔡皋,蔡皋……”她只沒有這樣說:“我叫蔡皋了!”
事后,有一次打電話,她笑著戳穿了這件事,我只好老實地交代了這種令我尷尬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