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國娥,王 玨
(華東理工大學 商學院經濟系,上海 200237)
1.發達國家普遍在國內征收碳稅并提議將“碳關稅”引入國際貿易
自1990年芬蘭首先在國內征收碳稅,發達國家紛紛效仿征收碳稅。到目前為止,僅歐洲就有十多個國家在全國范圍內征收碳稅,美洲部分國家的地方政府也征收了碳稅,如加拿大魁北克省2007年10月引入了碳稅,2008年5月起美國舊金山部分城市開始征收溫室氣體費[1]。碳稅的征收效果如何呢?據對丹麥、荷蘭、瑞典、挪威、德國征收碳稅效果之評估,碳稅普遍使二氧化碳排放量減少,從能源消耗結構來看,煤和焦炭以及油的消耗比重逐步降低,天然氣和可再生能源的使用逐步增加,顯示出稅收對能源替代的影響,并且能源稅對勞動力市場也有正面影響[2]。這些研究結果顯示,征收碳稅不僅對減排有一定作用,并且能對一國的宏觀經濟起到正面效應,這更進一步堅定了政策制定者實施碳稅,擴大其影響范圍的決心。
征收碳稅的目的旨在通過提高成本來促進節能,一些發達國家的減排決心甚至上升到了國家戰略的層面。歐盟決定在2013年之前投資1 050億歐元用于綠色經濟的發展;日本把重點放在商業航天市場、信息技術應用、新型汽車、低碳產業、醫療與護理和新能源 (太陽能)等新興產業[3];2009年6月,美國眾議院更是通過了旨在降低美國溫室氣體排放、減少美國對外國石油依賴的《美國清潔能源安全法案》,該法案構成了美國向低碳經濟轉型的法律框架,表明美國在氣候變化政策基調上的根本性轉變[4]。發達國家將減排節能的措施通過制定國家戰略和法案,進一步鞏固了碳稅在國內實施不可逆的地位。而隨著經濟全球化,產業間貿易的不斷深化,將會有越來越多的發達國家加入設置碳稅的行列中,可以預見到“碳關稅”不久將在國際貨物貿易中的實施。
2.全球經濟下滑,貨物貿易面臨困境
2008年的金融危機使美國金融機構陷入困境,惡化了工商企業的融資環境,削弱了有效購買力,使美國出現實體經濟下滑的走勢。由于美國是我國外貿的最大出口國之一,其國內經濟回落直接影響我國的出口。一方面,經濟蕭條使其國內的消費需求銳減,從而對貿易伙伴國的進口萎縮;另一方面,危機源發國的本國貨幣貶值,使其產品在國際市場具有價格競爭力,進而促進出口。危機過后,我國作為典型的出口導向型經濟國家,深受價格效應和收入效應這兩方面的影響,貨物貿易順差收窄,甚至一度出現逆差。
隨著經濟全球化,利益巨頭紐帶關聯程度提高,危機影響迅速擴散到歐盟以及日本等發達國家。由于受到國際宏觀因素沖擊,加上國內財政赤字和政府債務雙重夾擊,希臘經濟首先敲響警鐘。此后,占歐元區GDP總量37%的西班牙、葡萄牙、意大利和愛爾蘭等國的主權信用先后遭受質疑。這些連帶效應給世界經濟的發展增添了一份不確定性,使得全球經濟復蘇舉步維艱。高負債國不得不縮減公共開支,其所引起的出口下降對我國出口企業造成了更大的外部壓力。
金融危機通過市場機制自發產生的消費不足使得我國出口萎縮。不僅如此,為了振興本國經濟,西方國家紛紛出臺政策刺激國內消費、抑制進口,一股新貿易保護風潮漸漸流行起來。近年來,發達國家用資源環境為借口,設置一些自身更容易達到而發展中國家卻無法達到的標準,以抑制部分產品的進口。一是技術性貿易壁壘,如歐盟生態紡織品和服裝指令就是典型的強制性技術進入指標,只有取得該體系認證的企業才能出口產品到歐盟內部去。二是環境性貿易壁壘,例如上文所提到的“碳關稅”,即對高能耗的進口產品征收特別的二氧化碳排放關稅。三是社會性貿易壁壘,指以勞動者勞動環境和生存權利為借口采取的貿易保護措施,如SA8000。
無論是發達國家通過市場機制產生的自發性消費不足,還是政府有意采取的進口抑制政策,都已對我國貨物貿易產生了不利影響。雖然我們不知道美國次貸危機和歐洲主權債務危機究竟對本國和全球的影響會持續多久,但是可以確定的是,西方國家長期內會一直采取緊縮性財政政策和貿易保護手段,支持國內制造業。因此,我國貨物出口面臨的困境在短期內不會改變。
1.以煤炭為主的能源結構供給緊張
我國一次能源消耗和生產呈現逐年上升的趨勢,每年消耗總量高于生產總量,并且這一差額有擴大的趨勢。從能源消費結構上來看,煤炭占到總量的近70%,不可再生能源的生產和消費均超過總量的90%,進口能源主要集中在以原油為代表的其他能源。作為世界能源消費大國,我國與美國、歐盟以及日本有著極大的差別。供電基本依靠非清潔能源,末端處理也不完善,燃燒過程中排放的二氧化硫、二氧化碳、煙塵和氮氧化物都沒有及時進行末端處理。除此之外,能源使用技術也相對落后,目前我國燃煤發電的單位能耗比發達國家約高20%。
2.資源制約與“巨國效應”
基于我國資源儲備結構對鐵礦石、石油、鉻和鈷等資源的進口依賴程度相當高。鐵礦石作為鋼鐵生產企業的重要原材料,石油又是許多化學用品的重要原料,是發展現代工業重要的資源基礎,對經濟長期穩定發展有著不容忽視的作用。近年來,國際原材料價格不斷上漲,企業惟恐市場價格進一步上漲,紛紛加大訂單購買原材料。由于我國人口眾多,本身消費量就大,再加上大量出口企業對原材料的需求,使我國產生“巨國效應”。根據供需定理,我國進口的產品越多,國際原材料就越漲價。資源能源價格的上升,對我國企業的影響相當大。
1.上海能源生產效率低導致的高碳排
2008年上海能源消費量中煤炭使用量占到了全部消費的54%,遠遠高于世界發達國家煤炭在能源消費品種結構中25%的比重。而像天然氣這類較為清潔的能源人均儲量低、使用覆蓋面小,占上海能源消費總量的1%。由此可見,上海城市發電主要靠煤炭燃燒。據計算每燃燒1噸煤炭就會產生約4.12噸二氧化碳氣體,比石油和天然氣每噸多36%和61%[5]。因此,上海雖然經濟上處于高速發展的階段,但其能源和環境代價是非常高的。
受資金、技術和能源價格等因素的影響,上海能源利用效率仍比發達國家低10%。其中,工業鍋爐的熱效率只有50%—60%,比發達國家低20%—30%;風機、水泵和壓縮機的運行效率一般在50%以下,比發達國家低5%—10%;20世紀90年代我國的能源綜合利用效率為32%,能源結構總效率為9.3%(只及發達國家的50%左右),90%以上的能源在開采、加工轉換、儲運和終端利用過程中損失和浪費[6]。生產單位產品的能耗比發達國家高出50%—100%,相應地,單位產品中包含的二氧化碳排放更是大大高于發達國家。
2.上海外貿出口商品能耗高導致的高碳排
根據2009年統計數據[7],上海出口比重較大的制造行業有通信設備、計算機及其他電子設備制造業、交通運輸設備制造業、通用設備制造業、化學原料及化學制品制造業、電氣機械及器材制造業和黑色金屬冶煉及壓延加工業。這幾大行業加總共達到所有出口行業總產值的66%,總碳排放量的57%,單位產值碳排量為每萬元0.58噸/萬元。上海外貿出口產品的碳排放雖低于全國平均水平,但是與世界發達國家相比仍有一段距離。商品在生產過程中所應用的技術和管理仍存在漏洞,造成能源的損耗。
上海無論在生產能源還是使用能源方面都難以避免損耗和浪費,這兩個效應疊加起來使上海每年制造業碳排放總量高達13 000萬噸。一旦遭遇征收“碳關稅”,上海制造業出口將遭重創。
3.“碳關稅”將使產品國際競爭力下降
傳統的生產要素有勞動力、資本、技術和自然資源,加入碳要素這一新的生產要素后,各國的比較優勢將發生巨大改變。發達國家在新能源和高端醫療生物技術上占得領先優勢,并因此通過發展低碳經濟搶到未來國際市場的制高點。由于各國碳排放權的差異,形成稀缺性的產業環節,進而轉化為其擁有的比較優勢。發達國家這一做法無異于利用自身的比較優勢制定新的國際貿易標準,進而將發展中國家排除在競爭范圍內,勒令其退出國際分工。
與貨物貿易進出口大國所不同的是,我國在服務貿易的進口和出口金額均排于第5位。服務貿易與貨物貿易發展極其不平衡。上海的情況也是如此。
近年來,上海服務貿易進出口總規模不斷擴大,并且增長迅速。2001—2008年一直以兩位數的強勁速度增長。由于受到金融危機的影響,上海服務貿易在2009年盡管未能延續以往的快速增長態勢,但也保持了2%的增長速度,并且增長幅度大大超過貨物貿易。但是服務貿易的進出口總規模遠遠小于貨物貿易,在上海進出口總額的比重僅占到22%,這一比重遠低于發達國家水平。上海服務貿易在全國占有較大的比重,2010年上海占全國服務貿易進出口總額的26%,但值得注意的是,上海服務貿易一直處于逆差狀態,且逆差規模在不斷擴大,國際市場占有率很低,整體服務出口規模與上海的經濟實力相比仍然較小。
從上海服務貿易的結構上來看,出口結構低級化,知識、技術密集型服務的比重嚴重偏低,各種服務貿易發展很不平衡。運輸、旅游和咨詢構成上海服務貿易進出口的主要項目。2010年上海服務貿易逆差233.9億美元,主要由傳統服務項目——旅游項和運輸項產生,而咨詢、計算機信息、廣告宣傳等服務出口競爭力提高,一定程度上減輕了總體逆差情況,如表1所示。一個積極的信號是,上海的服務貿易雖然存在諸多問題,但是卻在不斷的進步,一些高附加值的知識型服務產業呈現微弱的順差,說明上海在這些產業有一定的國際競爭力。

表1 2010年上海服務貿易進出口情況 單位:億美元
上海服務貿易總體來說優于全國其它地區,但是同香港相比,尚處于起步階段。從總量上來看,2010年香港服務貿易進出口總額是上海的1.9倍①根據商務部和香港特別行政區統計處提供的數據,經過匯率轉換得到。,并且存在428 484百萬港元的順差。從結構上來看,香港服務貿易出口主要集中在運輸服務、旅游服務、其它商業服務、以及金融服務。其中金融服務出口所占的比重達到12%,而上海金融服務出口所占比重僅1%。總體來說,上海在出口方面偏重以計算機和信息服務、咨詢、其它商業服務、傳統項目運輸服務和旅游服務為主,占到總出口金額的92%。近年來,上海著重加快第三產業內部結構優化,一些知識、技術密集型的新興行業,如咨詢和計算機服務在上海的服務貿易出口中地位逐漸攀升,但是與香港相比較上海對于傳統運輸服務的外貿依存度仍舊過重,金融服務也有待進一步發展[8]。
有眾多研究表明,服務貿易發展對貨物貿易發展具有促進作用,尤其對發展中國家而言,服務貿易與貨物貿易發展存在短期差額互補、長期差額替代的關系[9]。不僅能短期直接帶動貨物貿易的增長,而且長期有利于一國的貿易結構升級。反過來說,上海服務貿易的欠發達必將牽制貨物貿易的發展,影響貨物貿易的效率,更不利于實現上海建設“四個中心”的戰略目標。一方面,建設國際航運和貿易中心對金融、咨詢和保險等各類金融產品及服務會提出較高的要求。另一方面,發達的航運和貿易也會自發衍生出一系列對加工、物流、倉儲的間接需求。
上海外貿正處于轉型期間,出口商品結構主要以具有一定科技含量的產品為主,其特點是附加值較高,但是商品大多是資源消耗偏高的機電產品。近年來,上海的物價、地價、水電煤、用工等基礎成本增長較快,加上原材料供應緊缺,國際價格哄抬國內價格一路水漲船高。正是由于上海經濟增長很大程度上依賴于消耗大量自然資源、能源,科技貢獻率較低,要想在現有基礎上進一步實現經濟增長以促進出口,就勢必需要加大能源資源的投入,這會加劇國內資源供給壓力,繼續推高資源價格導致惡性循環。因此,傳統的高消耗和低效率的粗放型外貿增長方式勢必難以為繼。
上海作為全國經濟最發達的城市,同時作為自然資源缺乏,人口密度高,環保壓力大的特大型城市,最有條件也最迫切需要進行外貿發展方式的轉型。一般而言,外貿發展方式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依靠自然稟賦形成的比較優勢,出口資源勞動密集型的初級產品;第二階段依靠從第一階段累積的技術、管理和營銷等高級比較優勢,為國外知名品牌加工生產資源密集型的貼牌產品;第三階段依靠技術優勢、規模優勢和創新優勢所形成的競爭優勢,出口以自主創新技術為核心的自有品牌產品。上海外貿正處于第二階段向第三階段轉型之間,亟需調整資源配置,培育新的出口導向產業體系。基于前述上海外貿發展面臨的國際國內新形勢以及上海外貿發展存在的問題,本文認為,上海外貿發展方式轉變的路徑有三種選擇。
1.發展循環經濟以應對能源、資源稀缺
傳統經濟發展模式是一種線性經濟發展模式,其特征是“資源—產品—廢棄物”所構成的物質單向流動。對資源的利用常常是粗放的和一次性的,通過把資源持續不斷地變成廢物來實現經濟的數量型增長,導致了許多自然資源的短缺與枯竭和日益嚴重的環境問題。而循環經濟是一種建立在物質不斷循環利用基礎上的經濟發展模式,它要求把經濟活動按照自然生態系統的模式,組織成一個“資源—產品—廢棄物—再生資源”的物質反復循環流動的過程,它既在源頭上引導和鼓勵增產不增耗、增效不增污,又在末端資源化,使廢棄物盡可能轉入新的經濟流程,從而大大降低了廢棄物的產生并節約了資源和能源[10]。作為一個樞紐性的城市,上海在整個國家戰略格局中肩負著參與國際競爭的重要角色,發展循環經濟可以大幅度提高上海的綠色競爭力,提高上海在可持續發展的世界潮流中的地位。
2.發展低碳經濟以應對碳稅或碳關稅
低碳經濟是指以經濟與環境的和諧為目的,以發展環保技術、清潔生產工藝實現經濟的可持續增長,是以低能耗、低排放、低污染為基礎的一種經濟發展方式,主要包括低碳生產、低碳消費和低碳服務。其實質是通過能源技術創新、制度創新和人類生存發展觀念的根本轉變來提高能源利用效率和清潔能源結構。上海作為一個人口密度高,資源、能源消耗巨大的城市,發展低碳經濟,不僅是其突破資源環境瓶頸的根本途徑,也是其未來應對碳稅或碳關稅的有力手段,同時還有望搶占新一輪經濟發展的制高點。
3.發展服務貿易以應對后危機時代貿易保護主義
服務業消耗的能源、資源相對較少,尤其是現代服務業作為較高端的產業,具有低污染、低能耗、高附加值等優勢,對資源依賴小于制造業,而且其具有需求收入彈性大、產業關聯度高、生產率高于工業和農業等特點,適宜作為主導產業[11],作為上海產業結構升級的突破口。此外,上海大力發展以服務業為中心的第三產業,不僅有助于構建低碳產業體系,而且有助于促進服務貿易,有利于應對后危機時代重新出現的貿易保護主義。發展服務貿易,無論是進口服務貿易還是出口服務貿易,都對本國經濟的高效發展起促進作用。
1.總結現有產業園區的問題和經驗,由政府主導建立生態產業園區,發展循環經濟
國外的研究表明[12],在以生態園區形式存在的產業集群中,會因企業之間存在物質交換而呈現共生狀態,即一個企業的副產品成為另一個企業的有價值的投入,一個過程的輸出會成為另一個過程的原材料,由此,能量流、物質流與廢物流得以閉環優化,從而實現了產業生態化,即資源總投入的節約和廢棄物排放的減少。因而,生態型工業園區同時實現了產業集聚和循環經濟兩方面的有效互動,從而保證了經濟的可持續發展。產業集聚可以自發形成,也可由政府主導,但產業自發集聚卻不一定形成園區,可能地理分布范圍更大,無法做到統一管理,很難開展產業層面的循環經濟。我國目前自發形成的產業集聚多發生在輕工業領域,主要分布于江浙一帶。對于流程型、規模化大工業而言,以政府主導方式為主、企業主導方式為輔比較適宜。這種集聚一般有固定范圍的區域,政府設立管理機構或服務機構,同時建設現代化的集成式基礎設施,為園區物質流、能量流、信息流、價值流和人員發展提供支持。當然,政府主導的出發點應該是合理布局,規模化發展,從而實現資源節約和減少污染排放。上海目前已經建立了漕河涇、張江、松江、寶山和莘莊等工業園區,在園區下一步規劃中,應及時總結園區發展中取得的經驗和存在的問題,由政府主導向生態產業園區轉變。通過產業調整和現有產業的技術改造,完善產業集群和產業配套,按照“大項目—產業鏈—產業群—產業基地”方向發展的條件,通過綠色招商推動產業結構優化,使園區在吸引投資的過程中不斷加強生態化的引導,同時依托開發區管理平臺,積極開展清潔生產技術、法規政策等方面的宣傳、教育與培訓,組織企業進行信息交流與共享、技術研發和廢棄物的再生利用,使企業接受清潔生產、循環經濟的理念。
2.積極實現能源替代,加強研發、創新和利用,發展低碳經濟
面對國內國外雙減排壓力,一方面,政府應該加大研發投入,實現能源替代,減少碳排放。基于上海的資源結構,短期內要轉變以煤炭為主的能源消費結構是不現實的,可以采用碳中和技術,在消費前對煤炭進行處理,從而減少燃燒過程中的碳排放。政府需要統籌加大對可再生能源技術應用的投入,如太陽能汽車氫能燃料電池、風能、太陽能、水能、生物質能發電。大力發展核能,眾所周知,核能發電是目前世界上最為清潔的能源之一,在發達國家早已成為能源消費中重要的組成部分。另一方面,政府應加大創新的投入。一是構建和發揮政府與企業基礎研究與產業發展聯系協調的平臺,加強國家級研究機構對于低碳經濟基礎性和公共性技術研發的投入,鼓勵企業積極開展低碳經濟應用性研究。二是組織落實一批具有市場應用前景的低碳技術項目攻關,如電力行業中煤電的整體煤氣化聯合循環技術、高參數超臨界機組技術、熱電多聯產技術等;新能源技術中大型風力發電設備、太陽能光伏電池技術、燃料電池技術、生物質能技術及氫能技術等;交通運輸領域中汽車燃油性能改進汽車混合動力等;冶金化工建筑等領域中節能和提高能效技術等。三是加強國際低碳技術的交流合作,通過與利用國際協商與合作機制,促進發達國家對我國低碳技術的轉讓,鼓勵低碳技術的國際直接投資,增強對先進低碳技術的引進、消化與二次創新。
3.提高外資質量,承接產業轉移,注重服務貨物互動系統式出口
對上海政府而言,要注重產業結構的調整。應從提高外資質量做起,將一些落后的、技術含量低的夕陽產業逐步遷移至內陸地區,引導外資向高技術、先進制造業、新能源、現代服務業領域投入,向比較高層次的產業結構過渡。抓住機遇調整產業結構,承接產業轉移,尤其是那些在危機中遭受到重創,迫于成本、融資、市場等的壓力,難以繼續在本國生產的資金相對密集、技術含量較高的產業。
鼓勵服務企業與制造業企業實行系統式出口。相對于國際貨物貿易尤其是外貿出口而言,上海服務貿易促進體系可以說剛剛起步,很不完善且有不少缺口。究其原因是,長期以來上海服務業尤其是現代服務業一直處于配角地位,發展水平較低,有些行業尚處于啟動狀態。也就是說,上海還未形成以服務經濟為主的產業結構。可見,沒有發達的服務業,就沒有服務貿易的大發展和高水平。因此,作為服務貿易興旺發達的前提,加快服務業發展是基礎。近幾年,上海服務貿易領域進行了多方面的探索,如在全國商務系統最早設立服務貿易處,發布服務貿易發展報告,成立國際服務貿易協會,出臺服務貿易專項政策,編制服務貿易中長期規劃,設立服務貿易發展資金,構建服務貿易統計評估系統框架,為全市服務貿易新一輪發展奠定了更為扎實的基礎。下一步,上海將加快推進國際經濟、金融、貿易和航運中心建設,加快形成以服務經濟為主的產業結構,不斷提升服務業和服務貿易的發展水平。因此,需要進一步落實搭建服務貿易發展平臺,重點培育和發展國際技術進出口、對外文化貿易、軟件信息技術、中醫藥服務、電子商務、金融服務等;探索高端化發展模式,優先發展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文化服務、專業服務、中醫藥服務等新興知識密集型領域;重點關注醫療、教育、創意設計等基于信息技術的潛力領域;探索品牌化戰略模式,通過優惠政策吸引中高端人才加入服務行業,支持企業建設網絡或實體的海外營銷平臺,強化上海服務在海外的整體形象和品牌效應。
總之,上海的外貿發展方式應該與上海的整體經濟結構改革方向一致,降低耗能、污染、浪費水資源相關產業的出口比重,運用低碳技術,發展循環經濟,升級傳統出口產業,提升服務貿易比重。轉變上海外貿商品量大但質量較差的現狀,通過多元化出口目的地、降低受到國際經濟危機的影響、關注保持貨物貿易與服務貿易的平衡、預防和積極處理貿易摩擦,達到培育我國的世界頂尖級跨國公司、創造世界知名品牌、爭取戰略性資源產品的定價主導權、推進上海整體經濟又好又快發展的目的。逐步擴大服務貿易比重,減少對國際投資和工業制造業的依賴,降低因此對環境造成的負擔。同時調整服務貿易結構,從發展旅游運輸等低級服務貿易向信息金融等對人才技術要求較高的現代服務貿易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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