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正權
陽光很刺眼!
這是陳銀大流落到A城街頭的第一眼感覺。
說流落有點夸張,陳銀大只不過是將腳從車上踏到A城街頭上而已。但若干年以后,陳銀大偶爾能靜下心來回想時,這第一眼的感覺,還就是他流落的開始。
或者叫他人生的分水嶺也對。
不贅言吧,還是回過頭來說陽光。
那應該是他人生道路上第二大感覺,第一大感覺是什么呢?是刺鼻的奶香,呵呵,這也是很多人的第一大感覺。
這兩樣感覺,讓陳銀大在若干年后,我說的若干年是他把屬于自己人生的光陰咀嚼得差不多了時,忍不住放任自己痛哭了一場,一個男人,哭得稀里嘩啦的時候并不多見。
奇怪的是,打那一場痛哭之后,陽光再也沒刺激過他的眼睛,奶香再也沒有刺激過他的鼻子,好像這兩樣東西,功能都退化了似的,其實退化的是陳銀大的眼耳鼻的功能,書面語說那叫失聰。
失聰之前,陳銀大可是以機靈出名的,那是眨眼動眉毛的機靈,同樣機靈的,是他的媳婦李滿芝。當然,李滿芝的機靈更多時得益于陳銀大的言傳身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從這點上我們可相信,古訓大都是經得起考證的。
兩人是一同走上A城的街頭的。
他們到A城,不是為了謀生,是為了見世面,這點上來說,他們小倆口跟其他來A城的外地人是有明顯差異的。
A城,是省會的別稱呢!
既然都省會了,其繁華程度自然是不用質疑的了。
李滿芝就站在滿A城的繁華中傻了眼,她的那點淺顯的機靈勁兒,在A城這種繁華面前顯不出半點底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