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守軍
一個人活到一定年紀,往往會越來越看淡生死,認識到命如草木、生死榮枯本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可人畢竟又非草木,是有感情的高級動物,若自己親近的人驟然離開,心中的哀痛之情一時竟難以排遣。堂哥守工離開我們已經(jīng)四年多了,每每說起他,或想起他,他的音容笑貌一如生前,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守工是我大堂哥,在東營勝利油田基地工作,油田的老職工,1米8多的個子,面色黧黑,有點發(fā)福,用莊稼人的話說,是長得很渾實的一個人。沒想到就是這么一個正當盛年的生命,說走就走了,讓人在倍感惋惜之余,難免生發(fā)些生命脆弱、人生無常的茫然感。他才56歲啊,還不到退休的年齡!聽侄子曉辰(堂哥唯一的兒子)說,堂哥去世的前一年9月份吧,單位組織職工體檢,事前沒有任何特別感覺的他,突然被檢查出有患肺癌的可能!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大嫂立刻陪著大哥去了北京的幾家大醫(yī)院,還動用了熟人關(guān)系,但診斷的結(jié)論是一致的:肺癌晚期!我實在想象不出大嫂當時得到這一結(jié)果時會是一種怎樣絕望的心情,我也不知道大哥后來知道了自己的病情,心里會怎么想。稍微有點醫(yī)學常識的人都明白,患了肺癌就等于宣判了死刑,即使全力治療也不會拖延很久。從確定病情到他去世的這段日子,大嫂陪著大哥跑了很多家醫(yī)院,正方偏方都用過了,光化療就做了九次,花了二十多萬元,但最終還是未能留住他的生命。
守工哥走了,是的,他走了,帶著滿心的牽掛和不甘,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