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磚子車軍
楚嘯天,算得上鳥城的玩角。
他的玩,與世俗的吃喝嫖賭、吹拉彈唱不搭嘎。他迷醉的是游戲。就是這小小的游戲,他玩成了角。
不過,這角不是官方或某權威機構封的,而是他的老子、大學副校長(其實是副院長,鳥城人習慣稱校長)楚天佐恩賜的
楚天佐,鳥城無可爭辯的名人。小城就那么幾所高校,他所在的二級院校在全國不咋地,在全省也不出彩,但他個人在鳥城的社科領域獨樹一幟,享受國務院特殊津貼,曾受到黨和國家領導人的親切接見。乖家伙,那可真是風光無限,猛霸全城,橫掃校園的。除此,關鍵是他正處風度翩翩、一頓飯五個大饅頭不成問題的壯年。可以這么吹,中年美婦見到他,腿多半打顫;青春少婦見了他,多數(shù)會暗銜紅杏。
這么春風得意的楚天佐,各事都能拿下,卻頭疼他那讀大一的兒子楚嘯天。這小東西啊,念書太不成氣,如果不是楚天佐特殊點招,屁的高校也沒楚嘯天讀的份。
不過,楚嘯天并非天生上不了臺盤。有果,自然有因。他的因,就是緣于游戲。
楚天佐送走學部委員一行,回到家已是凌晨一點。夫人林靜遠在德國慕尼黑大學,作為中外學者交流學習,離境已近半年,按時間推,快回來了。家中僅爺兒倆,鐘點工只在白天來楚家,東抹一巴掌、西搗一拳頭,將楚家的環(huán)境搞搞、午飯做做。
楚天佐走進客廳,以為兒子早酣睡在虎頭山。不料,兒子臥室虛掩的門縫內傳來廝殺聲,殺得酒后的楚天佐血壓直線上升,兩眼直冒金星,腦瓜子直開飛機,兩耳嗡嗡響得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