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亮

一
不知為什么,我對天氣總是很敏感。之所以敏感,除了我涉世未深,多半是因為生活的單調。有時我真羨慕那些篤定或淡定的人,不管天氣如何變化,他們的生活總是像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我們時常會談到天氣如何如何,譬如今天是夏至,明天是小雪,或者大后天又是冬至了。如果說這些說法不過是紙上談兵,或者茶余飯后的談資,說不定生活真的是一清二白的呢?
但是,我還是迫不及待地上了天氣的賊船,受了大自然的蠱惑,我是一個十分怕天熱的人。青春的朝氣在夏季本來可以展現得淋漓盡致,但是,于我,卻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困惑。天氣這家伙,在我看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冥冥之中,春耕秋收,一切仿佛定數。然而,炎炎夏日,乘涼避暑,雖也自然而然,就怕在這個多思的季節,不能水到渠成。
二
外婆是中規中矩的一農家老嫗,耄耋之年依然精神矍鑠,舉止談吐雖稱不上優雅,卻淡定、拙樸,有返老還童、看破紅塵后的高屋建瓴的思想。
許是老家的山清水秀,吸收天地之靈氣,使外婆始終保持一種不痛不癢的健康狀態。與外公的長相廝守,賽過了他們與風花雪月的關系。而這種關系是微妙的,譬如外公會因為天氣寒冷而感到身體不適,這時的外婆就會殺雞宰兔,為外公當好后勤。也只有在這樣平淡無味的生活中,他們好似遁入空門的道人,正好應了那句——“無為而治”。
幾年前的一個夏天,外婆被善意地灌以迷魂湯,在外公去世后一路顛簸,神志不清到達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