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戲曲服裝的美學意蘊

◎郝培培楊震

（河北省河北梆子劇院，河北 石家莊 050000）

中國戲曲文化源遠流長，內涵豐富。戲曲是一門綜合性的藝術，是中華傳統文化的瑰寶，其表演形式有技藝表演、舞臺藝術、舞蹈、音樂和繪畫等，是一種融入了多種藝術門類的綜合藝術。隨著戲曲的發展，戲曲服裝亦發展成為一門獨特的藝術，因其類型的多樣和精美，吸引著國內外學者不斷對其進行分析和研究，以現代審美眼光進行評價、審視及借鑒。

戲曲服裝是一種精致的藝術，其工藝精美，類型豐富，是一門既豐富多彩，又具有概括性的藝術體系。戲曲服裝統稱為箱，人們習慣稱之為行頭。所列服裝加上其服裝色彩的變化將達到上百種。戲曲藝術整體的重要組成部分之一是戲曲服裝，其與戲曲表演是一對孿生兄弟，是用來表現劇中人物的個性、性別、身份、生活習俗、年齡等的重要手段，對于塑造人物的外部形象有重大作用。

一、戲曲服裝的圖案裝飾美

戲曲服裝的服飾紋樣繁復豐韻，具有象征性、裝飾性，那些富麗堂皇、雍容華美的圖案彰顯了戲曲服裝的藝術風采。戲曲服裝的圖案樣式繁多，不僅有動物紋樣鶴、龍、虎、蟒等，亦有植物花卉紋樣牡丹、菊花、蘭花、梅花等，還有自然紋樣水紋、火焰、祥云，以及中國傳統的盤長、如意、方勝等吉祥紋樣。戲曲服裝采用諧音、隱喻和寓意的象征手法，把飾物、動物、植物藝術組合變形，運用連續紋樣和適用紋樣相結合的構成形式，并充分地運用形式美的法則，使設計的圖案極具裝飾美感。

對于中國傳統戲曲服飾文化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戲曲服裝繼承了中國傳統服飾所追求的意境美。戲服中的蟒紋根據人物特點呈現獨龍蟒、行龍蟒、團龍蟒等圖案，其紋樣優美、夸張、個性，充分彰顯人物身份地位和人物性格。獨龍蟒，戲服前身僅繡一條大龍，身形巨大，從胸前延伸至肩后，龍頭朝下，龍尾向上，氣勢磅礴，尤顯夸張，象征人物獨霸一方、身份高貴。行龍蟒，兩條龍上下盤踞，一龍翻身回頭向上，一龍騰空俯首向下，具有動感，昂揚矯健，身形舒展，構圖自由，上下均衡，象征人物形象威嚴、性格粗獷。團龍蟒，全身十個圓形龍團呈對稱分布，嚴謹規整，構圖飽滿，適用于性格沉穩、安靜的人物。被譽為百鳥之王的鳳凰，在中國幾千年的歷史文化中，一直是高貴、幸福和美麗的化身，戲服中的鳳紋是皇室女眷的象征，以皇后為尊，鳳紋與白鳥組合寓意為百鳥朝鳳，與牡丹組合寓意為美好幸福。魚鱗形紋樣與獅子、老虎等獸紋結合寓意為武將的“靠”，象征人物的勇猛。“官衣補子”中火焰、祥云、山石，紅日、海水、仙鶴等吉祥圖案結合寓意人物位高權重，又充分顯示了自然風光、龍騰虎躍和天地山水的磅礴氣勢。雖然“褶子”的形制簡潔，但其線條自然流暢，圖案紋飾豐富。不同的花卉、植物、動物組合成不同的造型，其寓意也不盡相同。如蝶戀花、并蒂蓮寓意美好的愛情，角隅紋樣與連續花邊圖案的運用，與衣服花紋相呼應，彰顯優雅和諧；散枝花紋、團花牡丹，顯示富貴吉祥、花枝招展；梅、蘭、竹、菊象征著高潔情懷、品德高尚。觀眾在觀看戲曲表演的同時，判斷角色的身份地位、年齡，品味戲服圖案獨有的形式美，從而揭示人物的精神面貌和內心世界。

二、戲曲服裝的色彩華麗美

戲曲服裝色彩斑斕，整體來說，雍容華貴、富麗堂皇，既有“褶子”的異彩紛呈，花枝招展，也有“靠”、“蟒”的雕繪滿眼，錯彩鏤金。在色彩斑斕的戲服中有著嚴格的等級觀念，黃、黑、紅、白、青是中國戲服的傳統五色。最高等級的色彩是黃色，代表皇室帝王形象的專用色。自古以來以黃色為吉祥色，早在《周易》“坤”卦中就有這樣的說法，所以黃色就成為歷代皇室的標志色彩。官服則以顏色區分官員品階，表示身份最高的是紅色和紫色。狀元及第、官職升遷往往是紅色，而紫色亦表示品階最高。紫色雖然不是中國傳統五色，但在悠久的歷史文化中，“日照香爐生紫煙”“紫氣東來”，紫色代表高貴、吉祥，因此是高級官員的服色，藍色緊隨其后。戲曲服裝中色彩鮮明，對比強烈，象征著人物性格鮮明、身份鮮明的外部形象。

舞臺表演中可以把舞臺場面和戲曲服裝色彩分為簡約淡雅和濃密繁麗兩部分。例如舞臺上平民百姓的“褶子”著裝極其淡雅，用極少的色彩鮮明地描繪出人物的形象特點。而元帥出場時，為了烘托其威嚴的氛圍，先以一群武將穿著不同色彩的“靠”出場，色彩多樣，華麗熱鬧，“靠旗”搖擺，十分耀眼。《鍘美案》中陳世美穿著華麗繁復的紅蟒袍和秦香蓮穿著簡樸素雅的青褶子形成鮮明的對比，從服裝的顏色上看，便形成了強烈的簡與繁的效果。

三、戲曲服裝的蘊含文化美

戲曲服裝汲取歷代服飾之精華，涵蓋古今。戲曲服裝的色彩和圖案蘊含了獨特的文化內涵，對于刻畫人物的形象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使觀眾在觀看表演時直接感受角色性格、身份等美學特征。戲曲服裝不受環境因素、地域因素和季節因素的制約，大膽運用寫意和夸張的手法，吸收古代服飾的特色，注重裝飾和寫意，而非寫實和真實，具有濃郁的藝術魅力和鮮明的民族特色。

戲曲服裝的設計在內涵上重視對中國傳統文化的借鑒。中國傳統文化崇尚圓形，圓形紋樣是完滿的象征，具有端莊、豐滿的特色，散發著獨具特色的韻味和靈氣。借鑒八卦、太極圖騰紋樣代表中國傳統的民族信仰；如意、方勝、盤長等吉祥圖案蘊含吉祥、驅邪避邪意味。鮮明的色彩，強烈的對比，夸張的形態，使戲曲服裝具有更鮮明的對比效果，蘊含傳統美學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