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端人才聚集的內外要素分析

鄢圣文

高端人才也稱高層次人才或高素質人才，是指具有優秀思想品質，掌握比較先進的現代科學文化知識，富有開拓精神和創新能力，適應市場競爭需要，并能以創造性工作為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作出顯著貢獻的人才。高端人才是人力資源中最優秀的群體，對推動經濟社會進步、增強自主創新能力、提高綜合國力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唯物辯證法認為，事物的運動和變化是由它本身固有的內部矛盾引起的，又同它所處的外在條件相聯系。高端人才的聚集也是內、外因共同作用的結果。

高端人才聚集的內生構成要素

高端人才聚集是高端人才要素在流動過程中所產生的資源與生產要素的配置與組合現象，是內外部諸多因素參與并發揮作用的混合過程。這種配置與組合是否合理，受到多種因素的綜合影響，影響的結果可能是人才聚集后的作用小于或大于不聚集的作用，大致可稱為人才聚集的正效應或負效應。正效應體現的是人才聚集的積極方面，會使人才的作用得到充分發揮，并且具有很明顯的團隊特征，形成良好的內部環境；相反，負效應（不經濟效應）更多地表現為人才聚集的消極方面。由于負面因素使系統無法正常運行，高端人才聚集程度越高就越存在問題。有鑒于此，引發人才聚集的正效應、減少人才聚集的負效應在高端人才聚集系統研究中不可忽視。從內部要素看，發揮高端人才聚集的正效應，要注意形成以下六個效應。

信息共享效應。信息的傳播具有正的外部性，這種外部性的存在，使得信息傳遞的邊際收益要遠遠大于邊際成本，進而帶來巨大的經濟收益。信息共享的邊際成本遞減特性，使得參與共享信息的終端越多，總體的信息成本支出就越低。換言之，它可以最大限度地減少獲取信息的成本。高端人才的聚集能夠克服時間和空間上的障礙，降低信息交流和共享的成本，提升信息共享效應。高端人才聚集能夠在高端人才之間增加“面對面”交流的機會，縮短信息傳播的時間和路徑，減少知識與信息的遺失、扭曲，降低了信息失真發生的可能性。

知識溢出效應。在微觀經濟學中，知識溢出和經濟增長有密切的聯系。技術的創新和普及歸根到底需要人才建設，提升社會成員的人力資本存量是其中的重要一環。通常，人力資本的來源包括兩個方面：一方面是接受教育，屬于顯性知識；另一方面是“干中學”，是隱性知識。高端人才不僅是隱性知識最重要和最主要的創造者，更是隱性知識的擁有者、傳播者和吸收者。隱性知識是指存在于人才和人才聚集組織中難以顯性化的各種內隱知識，但它通過學習和共享后創造出的價值遠遠大于它隱藏于個人或群體時的價值。一般而言，高端人才的規模越大，聚集程度越高，知識溢出的收益也越大。

創新效應。創新是指創造新的事物，也包括在原有技術基礎之上的改進。高端人才的一個重要特征是富有創新精神和創新能力。隨著高端人才規模的擴大，人才之間信息的共享強度會增強，共享知識的數量會加大，由此產生的知識溢出也會隨著人才交流的增多而增多，包括競爭效應等各種人才聚集效應會連鎖式提升，從而無形中增加了知識的投入，提高了創新效應。

集體學習效應。集體學習效應是知識溢出效應的聯動效應，是指人們為了獲取更多隱性知識，愿意通過集體學習形式，相互交換和共享知識，從而使整體知識水平得以提高。知識不同于一般物品，不會在使用和交換中被消耗，反而通過共享擴大知識范圍。因此，在高端人才聚集的條件下，我們要努力形成一種良好的溝通環境，使每個隱性知識顯性化，進而促進群體共同進步和社會整體發展。

競爭與激勵效應。高端人才之間的競爭，同聚集度息息相關。在一定限度內，競爭程度越高，對個體的激勵程度也越大。所以，競爭與激勵效應提高的是高端人才自身的競爭能力。不過，需要十分注意的是，適度競爭產生正激勵，過度競爭會造成經濟效率和經濟福利損失。一旦高端人才陷入過度競爭的境遇，就很有可能出現一些為了達到自身目的而不擇手段，甚至是損害其他個體和社會的事情發生。要避免這種情況的發生，就要努力采取各種措施，把競爭程度保持在適度的范圍之內，使高端人才之間既拉開差距，又避免產生和激化矛盾。

規模效應。沒有一定的高端人才聚集規模，就沒有聚集效應。產生高端人才聚集效應的前提，是高端人才聚集。但是，人才聚集并不一定立刻顯現人才聚集效應。通常說來，人才聚集要經歷初級和高級兩個階段，初級階段主要是量變階段，表現為人才數量增加；高級階段是質變階段，人才之間通過學習和融合，出現聚集效應。于此，高端人才聚集還要把握適度規模的問題。因為在一定的規模范圍之內，人才聚集效應才為正；超出這個范圍，效應就會轉化為負。

高端人才聚集的外部影響因素

高端人才聚集的外部影響因素，是指在高端人才聚集效應已經形成的前提下，影響效應發揮的因素。它是決定高端人才聚集效應大小的重要外生變量。大體看，產生人才聚集不經濟效應的原因主要是人才流動性不足、人才之間內聚力較差以及人才聚集環境不理想等。

先看高端人才的流動性。一般而言，人才自由流動能促進人才個人素質能力的提升，促進人力資源的合理配置，進而產生、放大人才聚集效應。目前，勞動力市場分割是一個普遍性問題，是制約勞動力流動的一個直接障礙。具體到高端人才，市場分割主要體現在部門和行業的差異。壟斷行業普遍存在著高工資、高福利的現象，缺乏必要的競爭性和流動性。壟斷行業普遍的高工資和人才流動的固化，將給高端人才聚集效應的發揮帶來嚴重的負面影響。

再說高端人才的內聚力。高端人才之間存在較為密切的凝聚力和內聚力，是人才聚集效應發揮的重要影響因素。人才聚集如果沒有形成人才之間的內在聯系，僅僅是人才的數量增加，并不能產生人才的規模效應。在影響高端人才內聚力和凝聚力的諸多因素中，人才自身的認同感極為重要。以近些年廣受關注的城市品牌為例，它就是一種凝聚社會共識、激發社會成員歸屬感和內聚力的一種行之有效的措施。一個良好的城市品牌，本身就對吸引高端人才具有極強的促進作用。

最后談高端人才的聚集環境。高端人才聚集效應的發揮是在一定的內外部環境條件下發生的，失去了這些環境條件，人才的聚集就會產生不經濟現象。制約高端人才聚集效應發揮的環境因素，包括制度、經濟、社會、文化、科技、組織、市場等諸多方面。

總之，高端人才聚集效應的發揮是一個動態過程，其大小也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隨著環境的變化不斷變化，并呈現出一定的波浪上升過程。

（作者：北京市社會科學院管理研究所副研究員）

責任編輯：葉再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