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郭熙的山水畫特征

麻 敏 （延安大學魯迅藝術學院 陜西延安 716000）

概述在北宋時期李成、范寬的山水畫影響很大，而郭熙是繼他們之后在北宋時期影響最大的一位山水畫家。尤其是元祐時期的神宗對他的畫非常的賞識，所以命郭熙在宮中畫了“不知其數”的作品。此外，神宗還特命郭熙將皇家收藏的所有漢晉以來的名畫—一詳定品目，郭熙由此能夠瀏覽秘閣所收藏的所有名畫，郭熙這次能夠大開眼界為他的繪畫不囿于一家且能集眾家之所長提供了很好的基礎。更加關鍵的是，因為郭熙“畫鑒極精”，神宗“沒使之考較天下畫生”。此時的郭熙，已經成為這一時代的主流藝術風尚的引領者。所以在北宋時期畫家們的山水畫創作都受到郭熙很大的影響，而山水畫在北宋時期的迅速進步和全面發展也離不開郭熙的卓越成就。

一、郭熙的山水畫特征

(一)郭熙山水畫中的蟹爪枝

《格古要論》說：“郭熙山水其山聳拔盤回，水源高遠，多鬼面石、亂云皴、鷹爪樹，松葉攢針，雜葉夾筆、單筆相半，人物以尖筆帶點鑿，絕佳”，從《格古要論》的記載我們可以得知郭熙的山水畫中，以畫樹最有特點，所以明人有：“郭熙、唐棣之樹，文與可之竹，溫同觀之葡萄，皆自草法中來，此畫與書通者也。”由此可見郭熙畫樹的確是與別人有不同之處，評價郭熙的樹均以獨樹一格的提法來評價。

郭熙是李成畫派的卓越繼承者，董其昌講：“畫中山水位置皴法皆各有門庭，不可想通，惟樹木則不然。”認為樹法各家是比較接近的，但郭熙的風格卻較明顯，他在師李成的基礎上加以變化，他亦善畫寒林雜樹，多用垂枝法（稱之“蟹爪樹”），在他的畫中和“鹿角樹”相配合，高低參差疏密有致，向背俯仰全在曲中取勢，即使遠樹亦無不如此，近樹更見屈曲變化，無一直筆和作豎挺之狀少曲折形態的畫法不同。郭熙用筆雄健老硬，多以整筆之法勾勒，水墨明潔，氣韻清朗，顯示了他的山水畫的風格面貌。（如圖1）

圖1·北宋·郭熙《樹石平遠圖》（局部）

圖2·北宋·郭熙《岷山晴雪圖》

（二）郭熙山水畫中的巨障高壁即他的經營位置

據米蒂《畫史》中言，李成的山水畫尺幅一般都較小，又大都以平遠寒林擅長；而郭熙因多作壁障，故大都為大幅格局。《圖畫見聞志》亦稱“巨障高壁，多多益壯”。現存的郭熙的畫的真跡可為證，如著名的《早春圖》大軸（今在臺灣），《窠石平遠圖》軸，岷山晴雪圖（如圖2）等，篇幅都不小，均為郭熙山水畫的代表作品。更值得一說的是，大幅面的山水畫不僅沒有給郭熙帶來困惑，反而在他的筆下得到了淋漓盡致的發揮，由于郭熙的山水畫篇幅大，經營位置極佳，又比他人的山水畫“多真意”即“寫實”，故郭熙能夠“獨步一時”。

（三）郭熙山水畫中的卷云皴

傳說郭熙取真云之意創云頭皴，又稱亂云皴、卷云皴，考他的畫跡，頗有依據。清王概說他：“早年巧瞻工致，晚年落筆益壯，山輒作云頭，頗覺雄麗。”就是講郭熙畫山用像云頭一樣的皴法，比喻他皴山如“夏云多奇峰”那樣，所以后人稱作云頭皴（又叫卷云皴），實際上這種皴法是他對圓渾突兀的火成巖山峰的生動寫照。我們從他的《早春圖》、《窠石平遠圖》中可以看到這種畫法特點，渾厚壯健，用筆不太尖峭、圓渾的中鋒筆道，筆筆取其氣勢，而內廓石紋皴筆甚少，以此來真實地概括石面光滑的火成巖山峰特有的形態。

總而言之，郭熙所作山水畫作品多為大幅面全景式布景構圖，在郭熙的山水畫里最不可或缺的特點就是對蟹爪樹和卷云皴的表現。

二、郭熙的山水畫特征在郭熙作品中的體現

清·王概說他：“早年巧瞻工致，晚年落筆益壯，山輒作云頭，頗覺雄麗。”就是講郭熙畫山用像云頭一樣的皴法，比喻他皴山如“夏云多奇峰”那樣，所以后人稱作云頭皴（又叫卷云皴），實際上這種皴法是他對圓渾突兀的火成巖山峰的生動寫照。我們從他的《早春圖》、《窠石平遠圖》中可以看到這種畫法特點，渾厚壯健，用筆不太尖峭、圓渾的中鋒筆道，筆筆取其氣勢，而內廓石紋皴筆甚少，以此來真實地概括石面光滑的火成巖山峰特有的形態。張庚評李成畫法“勾勒不在多而形極層迭，皴擦甚少而骨干自堅”，這也正是郭熙皴法的特點。他在《幽谷圖》中表現了山頂積雪凝寒的氣氛，是對層積巖層觀察所得，結合著迭糕式的折帶狀皴法，表現了他技法服從于山石結構的變化。

看郭熙的《幽谷圖》在郭熙的畫中，無論是卷云的皴法，還是闊葉的表現，總是用酣暢淋漓的墨色來表現卷云皴和闊葉，而這其間也總是夾雜著能夠表現其生命力度的疏枝，所以后人稱郭熙的畫“蒼潤淋漓”。清安歧在《墨緣匯觀錄》曾分析《幽谷圖》講：“山頭多作平頂，上皆密樹層林，俱以潑墨大葉為葉……山之輪廓皴法，全用淡墨渲運……樹木虬曲，石用卷云皴。”石濤自題《廬山圖》講：“人云郭河陽畫宗李成，能得云煙出沒，峰巒隱顯之態，獨步一時。早年巧瞻工致，暮年落筆益壯。余生平所見十余幅，多人中皆道好，獨余無言，未見有透辟手眼。”這些不同的看法對我們研究郭熙山水畫特征都是很有幫助的。

北宋·郭熙《幽谷圖》

三、郭熙山水畫的影響

從多個文獻和各種美術史論書籍中的記載我們可以知道郭熙是一位具有繪畫天賦的山水畫家，同時，他也是一位善于學習的山水畫家，他不僅向優秀的山水畫家、理論學家學習，而且還向最好的老師大自然的崇山峻嶺、行云流水去學習。在學習的過程中，郭熙要求要多觀察看仔細，并且吸取山水畫中、理論學中以及山水景色中的精華。所以郭熙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他都無疑是一位對后世影響深遠的畫家。在神宗年間，一方面由于帝王的愛好并大力扶持，另一方面，郭熙的畫藝亦超群絕俗，他的畫風遂成為當時畫院中的山水畫的主流。皇室又委之以“考校天下畫生”，更助長了郭熙畫派的社會影響和地位。所以在北宋時期畫家們的山水畫創作都受到郭熙很大的影響，而山水畫在北宋時期的迅速進步和全面發展也離不開郭熙的卓越成就。

郭熙觀察大自然的四季變化細致入微，在觀察山水的時候，郭熙要求必須要從不同的方向、角度、不等的距離、不同的時間即是指春、夏、秋、冬的山水變化，讓山水畫家自己置身于時間、空間的觀察之下去感受錦繡河山，從而讓大家更充分地表現大自然，接近大自然。他在《林泉高致》中提出畫中的自然山水形象中蘊含的內容應為：“春山淡冶一如笑，夏山蒼翠一如滴，秋山明凈一如妝，冬山慘淡一如睡。”如此精彩的總結讓我們深深地感受到郭熙對大自然的熱愛之情，他要求山水畫家們要寄情山水，從而表現山水。郭熙生動地告訴我們“藝術來源于生活而又高于生活。”郭熙的每幅作品當中無不滲透著這些體驗，在藝術的創作過程中自然會轉化為“情景交融”，他的這些由繪畫過程中得出的理論在21世紀的今天同樣具有現實的指導意義。

總而言之，郭熙用他渾厚的筆墨表現出了山水畫的“情景交融”，而他的枯樹蟹爪枝以及卷云皴和巨障高壁一直都深深地影響著一代又一代的山水畫家。而且在表現中國山水畫中的早春景致、枯樹寒林的題材做出了很大的貢獻。另外，郭熙的《林泉高致集》在中國繪畫史上也是一座不朽的豐碑，它為后人在總結繪畫理論及創作更好的山水畫作品做出了不可估量的貢獻。

注釋：

1.明·王世貞.藝苑卮言[M]，潘運告編著.明代畫論[M]，湖南美術出版社2002年，第88頁

2.明·文微明.文待詔論倆.潘運告編著明代畫論[M]，湖南美術出版社2002年，第47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