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樹一樹的花開

劉曉暉

林徽因是徐志摩愛不起的女人，徽因自己的父親娶了兩房太太，從小耳濡目染大房和二房相爭的無奈，她是不會和張幼儀平分秋色的。

我讀林徽因的這首詩：你是一樹一樹的花開，是燕，在梁間呢喃，你是愛，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間的四月天……不知為什么就會想到合歡。合歡是我心中最美的花，在夏天，到處都看得到一樹一樹的合歡盛開。合歡，北方稱之為芙蓉的這種樹，和含羞草同屬一科，這是我在大學某門專業課中學到的。這個夏天，看到一樹一樹的花開，就會想起林徽因，想起徐志摩生命中的三個女人。

《人間四月天》的劇本，就放在我的床畔，是非常精致的一本書，電視劇我沒有看過，讀劇本更原汁原味。我喜歡林徽因，看過她的照片，感覺氣質不是周迅的那種玲瓏，她有一種沉靜的韻味，就像合歡，有種仙女下凡的美麗。

林徽因是徐志摩愛不起的女人。志摩初識徽因的時候，其實已經愛不起她了，因為他的有婦之夫的身份。徽因自己的父親娶了兩房太太，徽因從小耳濡目染大房和二房相爭的無奈，所以，徽因是不可以做志摩的第二位太太的。這始終是徽因和志摩情感中不可逾越的大山。徽因是冷靜的，她知道人生是要負責任的，所以她切割自己的情感，使之中規中矩，而志摩自然而然地被排斥在規矩之外。而對志摩來講，林徽因始終是他最愛的女人，那年，在康橋，志摩和徽因的相遇是宿命，志摩最終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陸小曼是志摩養不起的女人。女人的奢華一旦成了習慣，簡直就像鴉片一樣可怕。所以，不要娶奢華的女人，志摩的教訓對今天的男人仍然有指導意義。而徽因是樸素的，她可以和丈夫在東北過清苦的生活，但陸小曼不能。盡管陸小曼對志摩的愛同徽因一樣真摯，一樣一往情深。有一種女人生來就是要美麗奢侈的，她不認為這和愛情有什么關系，所以這樣的女人比較可怕。

張幼儀是我敬重的女人，卻是志摩看不起的女人。志摩和幼儀的婚姻悲劇，就在于志摩從來沒有看得起過幼儀，他覺得她是不配自己的，而幼儀在婚姻歲月里并不懂得展現自己的優秀以取悅志摩，志摩追求的是外在的浪漫與新潮，而幼儀骨子里并不是守舊的，可志摩不懂。我看張幼儀的《小腳與西服》，她說，其實三個女人中她是最愛志摩的，我想，是的。她不像徽因那樣才氣橫溢，不像小曼那樣曼妙多情，然而她給志摩的是一些扎扎實實的東西，一個孩子，出版他的著作，一輩子愛著志摩。

你是一樹一樹的花開，是燕，在梁間呢喃……我不那么喜歡詩歌，也不太喜歡詩人，可我喜歡林徽因的這首詩，喜歡志摩一生的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