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東,張棉好,陳麗萍
(浙江師范大學工學職教院,浙江 金華 3 2 1 0 0 4)
“用工荒”通俗地講就是“有事沒人干”,具體表現在兩個方面:第一,外地企業有招普工需求,但是農民工不想干;第二,本地或外地企業有招技術工需求,但是農民工不會干,造成結構性失業。
農民工在外地企業“不想干”現象的出現是由于物價飛漲、醫療成本高額、住房成本難以接受等因素讓生活在城鄉二元經濟結構下缺乏社會福利和保障的外來務工人員面臨著沉重的生活壓力。與此同時,外來務工人員工資上漲程度遠遠滯后于城市生活成本上漲程度。據2 0 1 2年全國農民工監測調查報告顯示,在東部地區務工的農民工月收入水平為2 2 8 6元,比上年增加2 3 3元,增長1 1.4%;在中部地區務工的農民工月收入水平為2 2 5 7元,比上年增加2 5 1元,增長1 2.5%;在西部地區務工的農民工月收入水平為2 2 2 6元,比上年增加2 3 6元,增長1 1.8%(見表1)。扣除生活成本,外出農民工每人月均收入結余1 5 5 7元。而中部、西部地區農民工在東部地區的收入結余分別是1 5 1 8元和1 3 4 4元,都低于在本地區務工的農民工平均結余。因此在中西部就業機會增加的情況下,農民工更傾向選擇就近就業。

表1外出農民工在不同地區月收入水平單位:元/人
數據來源:2 0 1 2年全國農民工監測調查報告
農民工在本地或外地企業“不會干”現象的出現是與企業找不到合適技術工人問題相對應的,即結構性失業問題。除了那些對技能沒要求的企業招不到員工外,剩下的企業所指的“用工荒”其實是“技工荒”。所謂“技工荒”是指技術工人、專業技術人員的供給不能適應經濟發展對它的需求所形成的用工缺口。據2 0 1 1年發布的《企業用工情況調查研究報告》顯示,8 5.3%的企業存在“生產崗位”缺工,5 1.8%的企業存在“技術崗位”缺工,此外,2 5.6%的企業存在“管理崗位”缺工,4.7%的企業存在“其他崗位”缺工。因此可以得知,企業對一線生產崗位缺工現象最為嚴重,其次就是技術、技能型人才欠缺,缺工比例達到5 1.8%。企業對一線生產崗位缺工問題可以通過增加崗位工人工資、福利,改善住宿條件,落實制度保障等途徑吸引廣大勞動力,與職業教育改革聯系不是很緊密;而企業對技術、技能型人才的欠缺必須通過發揮職業教育的育人功能才能解決。那么“技工荒”現象與職業教育之間具有怎樣的聯系?職業教育又需要采取何種改革才能解決“技工荒”問題?這些問題應當引起職教工作者們的高度重視。
根據中國統計年鑒數據顯示,城鎮新增勞動力的2/3由中高等職業學校提供。但是我們也必須清醒地看到大批職業類學校畢業生在家待業的現象。這其中的主要原因在于雖然中高等職業學校所培養的人才數量達到一定的規模,初步解決了人才數量荒的問題,但是所培養人才的質量和人才結構不一定符合市場的需求。如果職業教育的辦學質量差,將導致技工質量低下而無法滿足市場需要,即質量荒;如果職業教育相應的職業技能人才結構與經濟結構、職業結構不一致,也將導致供求錯位或無效供給的產生,即結構荒。因此,為了弄清“技工荒”現象與職業教育之間的聯系,本文將立足于質量荒和結構荒視角來分析職業教育軟肋。
職業教育專業設置應根據區域經濟的需要對專業結構進行調整,以滿足區域經濟發展的需要。但反觀現在大多數職業院校專業設置存在與市場需求脫節、專業設置“一邊倒”等問題,如現在需求量大的房地產業、采掘業、服務業以及需求量正在逐漸增加的新材料、新能源、現代農業、現代養殖業和畜牧業、現代醫藥以及環保工程等專業偏少,尤其是在農業職業教育上,與農業產業化、農業高新技術發展等相關專業的設置實在太少,整個農林牧漁專業只占到總專業大類的3.7 6%,因此職業教育專業設置亟需科學合理的規劃與設計。
據2 0 1 2年全國農民工監測調查報告顯示,農民工以青壯年為主,1 6-2 0歲占4.9%,2 1-3 0歲占3 1.9%,3 1-4 0歲占2 2.5%,4 1-5 0歲占2 5.6%,5 0歲以上的農民工僅占1 5.1%(見表2),以8 0和9 0后為代表的新生代農民工看不上血汗勞動工種,他們更向往技術崗位,但技術崗位又不是他們所能勝任的。這就產生了矛盾,且造成這種矛盾的責任并不全在他們,他們雖然生活于現代,但是他們缺乏現代教育,即職業訓練。而當前在中等職業學校生源日漸萎縮的背景下,企業又面臨轉型發展,造成大批農民工和底層就業的員工迫切需要職后教育,即職業培訓。同時農民工們也不可能放棄工作,成為職業學校全日制學員,為此,職業學校應當盡快拓展辦學模式,提供優質長短期社會培訓服務,以適應社會要求。

表2農民工年齡構成單位:%
由于我國職業教育受傳統教育理念的影響,主要采用“傳遞——接受”的教學模式,認為職業教育的主體是培訓者,強調尊師,而忽視了尊生;強調為社會為市場服務,卻忽視了為每個具體人服務。學生的地位、學生的個性、學生的要求、學生的發展統統被排除在學校的地位、學校的共性、學校的需求、學校的發展之外。同時由于我國職業教育載體具有明顯的普通教育的特性,教學組織形式主要延續普通教育的模式,采取班級授課制,以課堂教學為主體,這與技術、技能型人才培養目標格格不入。
職業教育專業結構只有主動適應產業結構調整的需要,大力調整優化職業教育專業結構,才能讓培養出的人才找到適合自己發展的位置,才能推動區域經濟的發展。增強專業結構與產業結構的適應性,是提高專業結構與產業結構契合性的重要途徑。這里提出的契合性是一個度的概念,就是專業結構與產業結構的配合與協調要合理,專業結構的設置既不能對產業結構影響有過度的反映,也不能對產業結構的影響沒有任何反映,專業結構必須與產業結構保持一定的合理性,在動態中實現平衡和協調。
當前,在中職生源日漸萎縮的情況下,企業又面臨轉型升級,大批農民工和低位就業者迫切需要技能培訓。作為與經濟結合最為緊密的一種教育形式,職業教育應圍繞產業結構調整和市場對技能型人才的需求反饋,拓展其職業培訓范圍,增強培訓實用性,這既是社會經濟發展對職業教育的要求,也是職業教育自身良性發展的必然選擇。也就是說,職業教育不但要為沒有升入高一級學校的初、高中畢業生提供培訓,還要為城鎮職工、農民工、甚至待業的大中專畢業生提供不同形式的職業培訓,尤其要成為下崗和失業人員的再就業培訓基地。同時要開展多種形式的培訓,以解決供求矛盾、工學矛盾,滿足不同群體的各種培訓學習需求,比如鎮江人事部門開展的網絡遠程教育培訓就是很好的例子。總而言之,職業教育應發揮其在培訓設施、培訓師資和培訓環境等方面的優勢,突出其培訓功能,搞好各種在職培訓和轉崗培訓。
我們必須更新觀念,樹立市場意識,變傳統中的“供給趨同”(教完就行)為現代的“需求趨同”(學會才行),用“需求導向”取代“預設課程”,用“互動式”取代“單向式”,用較多的活動、較少的講授取代知識的灌輸。特別是在教學各環節,要把備課的重點放在對學生的了解分析上,把教學的重點放在對學生學習方法的指導上,把改革的重點放在對學生因材施教、分層教學、分析提高上,把輔導的重點放在學生心理、思維的疏導上,把考試的重點放在對學生自學能力和創新能力的培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