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茂勝 楊海蓉 朱 厲
1.重慶市忠縣人民醫院內二科,重慶 404300;2.北京大學第一醫院腎臟內科,北京 100034
糖尿病性腎病(diabetic nephyopaxhy,DN)是糖尿病常見的嚴重并發癥之一,其發展為腎功能衰竭是患者致死的主要原因之一;糖尿病性視網膜病變(diabetic retinopathy,DR)是糖尿病常見的合并癥,常使患者致盲,嚴重影響了預后和生活質量。本次研究檢測糖尿病患者的臨床指標,分析糖尿病微血管病變發生、發展,探討DN與DR的相關性,為臨床早期診斷,早期治療,減少并發癥的發生,改善預后提供一定的參考。
選取2010年1月~2012年1月診斷治療的2型糖尿病患者190例,回顧性分析其臨床資料,其中男91例,女99 例,年齡 39~76 歲,平均(49.2±10.8)歲。
1.2.1 糖尿病的診斷 1999年世界衛生組織關于糖尿病診斷標準:①有三多一少癥狀,空腹血糖超過或等于7.0 mmol/L,或餐后2 h血糖超過或等于11.1 mmol/L;②若無三多一少癥狀,但是2次空腹血糖超過或等于7.0 mmol/L,或2次餐后2 h血糖超過或等于11.1 mmol/L,即可診斷糖尿病。
所有患者均符合1999年世界衛生組織關于糖尿病診斷標準及分型,并排除繼發性糖尿病,其他內分泌代謝性疾病、感染性疾病以及免疫性疾病等影響糖代謝的疾病。
1.2.2 DN的診斷標準 根據病程及病理生理演變過程將DN改變分為5期。Ⅰ期:腎小球高濾過期,以腎小球濾過率(GFR)增高和腎體積增大為特征,GFR可高達150 mL/min;尿白蛋白排出率(UAE)正常(<20 μg/min,或<30 mg/24 h);血壓正常;病理:腎小球肥大,基底膜(GBM)和系膜正常。此期沒有病理組織學的損害。Ⅱ期:正常白蛋白尿期,GFR增高或正常,UAE 正常(<20 μg/min,或<30 mg/24 h),應激后可升高,休息后可恢復;血壓可正常或輕度升高;病理:腎小球毛細血管基底膜(GBM)增厚和系膜基質增加。Ⅲ期:DN 早期,GFR 大致正常;UAE 持續 20~200 μg/min(或 30~300 mg/24 h),初期 UAE 20~70 μg/min 時,GFR 開始下降至接近正常(130 mL/min);血壓輕度升高,降低血壓可部分減少尿微量白蛋白的排出;病理:GBM增厚和系膜基質增加更明顯,已有腎小球結帶型和彌漫型病變以及小動脈玻璃樣變,并已開始出現腎小球荒廢。Ⅳ期:DN臨床期或顯性期,GFR 下降(早期 130~70 mL/min,后期 70~30 mL/min),平均每月下降 1 mL/min;大量白蛋白尿,UAE>200 μg/min,或持續尿蛋白>0.5 g/24 h,為非選擇性蛋白尿,約30%的患者可出現典型的糖尿病腎病 “三聯征”——大量尿蛋白(>3.0 g/24 h)、水腫和高血壓的腎病綜合征特點;血壓增高;病理:GBM明顯增厚,系膜基質增寬,荒廢的腎小球增加(平均占36%),殘余腎小球代償性肥大。Ⅴ期:腎功能衰竭期,GFR進行性下降,多<10 mL/min;尿蛋白量增多或可因腎小球荒廢而減少,血尿素氮和肌酐增高;伴嚴重高血壓、低蛋白血癥、水腫以及尿毒癥癥狀;病理:腎小球廣泛硬化、荒廢,腎小管萎縮及腎間質纖維化。
表1 三組患者一般資料及實驗室檢查比較(±s)

表1 三組患者一般資料及實驗室檢查比較(±s)
注:與 DN0 組比較,*P<0.05;與 DN1 組比較,#P<0.05;HbA1c:糖化血紅蛋白;FBG:空腹血糖;PBG:餐后血糖;TG:三酰甘油;TC:總膽固醇;HDL:高密度脂蛋白;LDL:低密度脂蛋白;BMI:體重指數
DN0組(n=115)DN1 組(n=62)DN2 組(n=13)46.87±12.31 50.27±8.54 61.72±10.59*#6.42±5.67 8.15±6.52 12.86±8.07*#8.67±2.35 9.02±2.12 8.67±1.75 7.59±2.44 7.68±2.68 7.84±2.17 15.27±4.16 15.87±4.35 16.51±4.69 2.35±2.21 3.11±4.40 2.70±2.99 4.37±0.94 4.75±1.15 5.68±2.00*#2.95±1.04 3.00±0.93 3.12±1.40 1.13±0.37 1.23±0.73 1.36±0.76 240.72±76.26 289.43±92.51 352.76±100.51*#26.12±4.17 26.81±3.63 26.49±3.12組別 年齡(歲) 病程(年) HbA1c(%)FBG(mmol/L)PBG(mmol/L)TG(mmol/L)TC(mmol/L)LDL(mmol/L)HDL(mmol/L)尿微量蛋白(mmol/L)BMI(kg/m2)
采用Mogensen分期方法,并參考微量蛋白尿的排泄水平,分為無蛋白尿DN0組 (24 h尿微量白蛋白低于30 mg),DN1組 (微量蛋白尿組,24 h尿微量白蛋白30~300 mg),DN2組(臨床蛋白尿組,24 h尿微量白蛋白超過300 mg)。1.2.3 DR的診斷標準 按照國內第三屆眼科學術會議制定的關于糖尿病視網膜改變的方案,并由眼科醫生診斷,分為單純背景期和增殖期。
禁食12 h后抽取抽靜脈血,測定糖化血紅蛋白(glycosylatedhemoglobin A1c,HbA1c)、三酰甘油(triglyeride,TG)、總膽固醇(total tholesterol,TC)、高密度脂蛋白(high density lipoprotein,HDL)、 低密度脂蛋白 (low density lipoprotein,LDL)、尿微量蛋白,體重指數(body mass index,BMI)及空腹血糖(fasting blood glucose,FBG)和餐后血糖(postprandial blood glucose,PBG)。其中,HbA1c的測定采用 Bio-Rad 公司的Variant測定儀及試劑,按試劑盒說明操作;測定TG、TC、HDL、LDL的試劑盒及標準液均由澳斯邦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提供,并按其操作方法進行;尿微量蛋白的檢測采用酶免化學發光法,由拜耳公司提供試劑,按試劑盒說明嚴格操作過程和步驟,在DCA2000+儀上測定。
采用統計軟件SPSS 13.0對數據進行分析,正態分布計量資料以均數±標準差(±s)表示,多組間比較采用方差分析,兩兩比較采用LSD-t檢驗。計數資料以率表示,采用χ2檢驗。采用Spearman相關檢驗分析腎病及視網膜病變的相關性。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經比較發現,DN2組患者的年齡、病程、TC、尿微量蛋白水平均明顯高于DN0組及DN1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提示隨著病程年齡的增長等因素影響,腎臟的損害加重。HbA1c、FBG、PBG、TG、LDL、HDL、BMI等組間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DN0組患者23例單純型DR,2例增殖型DR,總發生率為21.7%;DN1組分別為27例和7例,發生率為54.8%;DN2組分別為7例和4例,總發生率為84.6%。組間兩兩比較發現,DN2組合并DR的發生率明顯高于其他兩組,且DN1組高于DN0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采用Spearman進行相關性分析發現DN與DR具有正相關性(r=0.328,P<0.05)。見表2。

表2 三組患者視網膜病變發生情況的比較
糖尿病患者的微血管病變主要累及腎臟和眼,多項研究結果表明DN和DR的發生、發展具有一定的聯系[1]。DN和DR的病理基礎都包括微循環障礙和局部微血管病變,具有相似的基礎和特征,并且臨床上2種病變常相互并存,但其發病機制又有所區別,早期的DR為局部細胞水腫,線粒體腫脹、背嵴消失,繼而發出血,滲出反復作用,導生微血管的炎性反應引起視網膜的微血管瘤、繼而致后期的增殖性視網膜病變;而DN為腎小球系膜處的基質增多以及基底膜增厚,晚期因慢性反復的炎癥作用,大量膠原纖維、炎癥細胞及炎癥因子滲出、沉積而致毛細血管硬化。
有研究表明,糖尿病患者出現蛋白尿后大部分伴有不同程度的視網膜病理改變,且隨著蛋白尿水平的升高視網膜病變的嚴重程度也增加[2];還有針對糖尿病眼病的研究指出,患者的24 h微量白蛋白尿發病率隨著視網膜病變程度升高而增加,DN進一步加重視網膜病變過程的發生和發展,提示這兩種糖尿病并發癥密切相關。臨床學者從不同角度探索糖尿病微血管并發癥的早期診斷指標,目前用于診斷的臨床檢查及指標,如微量蛋白尿、肌酐等反映腎小球功能,以及24 h尿白蛋白定量等。目前公認為尿微量白蛋白是早期診斷DN的金標準[3],長期高血糖導致腎小球基底膜蛋白質的糖基化,引起毛細血管通透性增高繼而出現微量白蛋白尿,提示腎小球已有器質性的損害。
DR與DN的發病機制錯綜復雜,相關危險因素包括病程、血壓、血糖控制水平、血脂水平、易感基因等[4]。本次研究發現,隨著DN2組患者的血脂水平明顯高于其他兩組,提示血脂代謝異常在DN和DR的發病中也具有一定的作用。國內外學者研究表明,DR與患者體內的血脂代謝紊亂具有一定的聯系,血脂水平的異常對DR的發生、發展具有重要的影響。高血脂增加了血管壁脂肪的沉積,血液黏滯度升高,血流速度降低,導致微循環中的紅細胞聚集,加重了微循環障礙[5-6]。另外,高血脂還可直接引起血管壁內皮細胞損傷,造成內皮細胞功能紊亂。血脂異常能夠改變細胞膜脂質結構,使視網膜毛細血管壁變薄,加上微循環障礙,最終引起微血栓,導致視網膜病變。
國內學者研究對比DR組與DN臨床前期組患者的血β2-微球蛋白(β2-MG)、尿β2-MG水平,兩組患者均表達升高,提示這兩種并發癥有著部分相同的發病基礎,且DR與DN常同時存在,證實了兩者的臨床嚴重程度具有平行關系[7-8]。本研究中發現,DN2組的UEAR水平明顯高于DN0組及DN1組,DN0組患者DR的總發生率為21.7%,DN1組總發生率為54.8%,DN2組總發生率為84.6%,組間比較提示DN2組合并DR的發生率明顯高于其他兩組,且DN與DR呈正相關性,說明兩種并發癥是平行發展的。多項臨床研究中發現,在相似年齡、性別以及糖尿病病程的患者中,超過1/3的DR患者出現尿微量白蛋白;另外,超過30%的DN患者眼底檢查發現合并有不同程度的DR,提示糖尿病的視網膜病變在一定程度上可以預測DN的發展[9]。Parving等[10]對1513例2型糖尿病研究發現,患者合并DR病理改變的程度與腎小球濾過率及終末期腎病的具有相關性;還有研究中指出,合并DR的患者提示預后不好,增加終末期腎病、心血管不良事件以及死亡的風險,有學者報道2型糖尿病患者中伴有DR更容易出現腎功能損害,出現DN的風險增加了3.5倍[11-12]。因此,糖尿病合并有視網膜病變的患者應考慮為DN高危人群。有學者觀察86例2型糖尿病患者,包括眼底熒光血管造影準確評估其視網膜病變的程度,另外采用光鏡和電鏡觀察該患者的腎活檢標本,準確評估其腎臟的病變程度,結果表明大部分嚴重的糖尿病腎病均伴有視網膜病變;另外,少部分未見明顯糖尿病腎病病理改變的患者,可單獨發生糖尿病性視網膜病變。本次研究也發現,DN0組中有23例單純型DR,2例增殖型DR,與之相符,因此對于出現糖尿病視網膜病變的患者,因積極控制血糖、血脂水平,以延緩糖尿病腎病的發生、發展。
[1]賈育梅,徐援,楊金奎.糖尿病視網膜病變與糖尿病腎病關系的研究[J].首都醫科大學學報,2011,32(5):593-597.
[2]陳春麗,夏廣坦,張文斌,等.糖尿病腎病與糖尿病視網膜病變相關性的分析[J].河北醫藥,2009,31(16):2110-2111.
[3]仇紅霞,袁中行.尿微量蛋白檢測對早期診斷糖尿病腎病的價值[J].中國現代藥物應用,2009,3(18):78-79.
[4]管樂,鄭少雄.代謝綜合癥與2型糖尿病腎病危險因素的關系[J].天津醫科大學學報,2007,13(2):232-234.
[5]武艷麗,都光霞,趙寶珍.2型糖尿病微血管并發癥危險因素分析[J].山西醫科大學學報,2007,38(1):55-56.
[6]王躍進,王斐.自擬明目湯治療單純性糖尿病性視網膜病變臨床研究[J].中醫學報,2013,28(1):101-102.
[7]Romero AP,Mendez MI,Baget BM,et al.Review of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renal and retinal microangiopathy in diabetes mellitus patients[J].Curr Diabetes Rev,2010,6(2):88-101.
[8]李仁達,夏蘇蕾,馬曉潔.糖尿病視網膜病變和糖尿病腎病關系的臨床分析[J].寧夏醫學雜志,2000,22(4):235-236.
[9]肖偉,黃衛民,田亞非,等.夜間長時間血液透析尿毒癥患者營養狀況的分析[J].臨床研究,2013,10(1):62-64.
[10]Parving HH,Mogensen CE,Thomas MC,et al.Poor prognosis in proteinuric type 2 diabetic patients with retinopathy:insights from the RENAAL study[J].Q J Med,2005,98(2):119-126.
[11]Wolf G,Muller N,Mandecka A,et al.Association of diabetic retinopathy and renal function in patients with types 1 and 2 diabetes mellitus[J].Clin Nephrol,2007,68(2):81-86.
[12]李文東,呂樹泉,蘇秀海,等.中醫治未病理論在2型糖尿病干預中的應用探析[J].現代中西醫結合雜志,2013,22(2):227-2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