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雙雙 吳 枊
解放軍總醫院南樓呼吸內科,北京 100853
肺癌的治療近年來一直無突破性進展,患者生存率低,生存期短。晚期肺癌尤以化療作為其治療的主要手段,但化療經濟費用較高、治療周期長等因素易使患者的生理、心理、家庭等方面產生負面影響,不同程度影響了患者的生命質量[1]。因此,晚期肺癌患者不僅要考慮生存數量,更重要的是如何改善生命質量。本研究對晚期肺癌化療患者生命質量現狀進行調查,探究生命質量與社會支持、應對方式的關系,為其提高生命質量提供依據。
選取2010年10月~2012年5月在解放軍總醫院住院進行化療的128例晚期肺癌患者作為研究對象。其中,男98例,女30例;年齡 46~82 歲,平均(58.00±8.03)歲。入選標準:①臨床、病理學檢查確診為肺癌晚期;②無精神疾病和意識障礙,能自行或在他人幫助下完成量表調查;③了解自己病情,知曉正在接受化療;④知情同意,自愿參加本研究。排除標準:①患有精神疾病,且有嚴重的認知功能障礙;②做過肺癌手術;③同期接受放療;④伴有嚴重軀體疾病和軀體狀態較差,無法配合調查。
1.2.1 研究人員 選拔從事呼吸內科臨床研究的一組經驗豐富的護師人員,組成研究小組。調查前進行相關知識培訓,包括研究方法、項目和統一量表的主觀指標評判標準等。
1.2.2 研究工具 肺癌生命質量測定量表FACT-L(functional assessment of cancer therapy-lung cancer,FACT-L) 中文版4.0:該量表用于測量晚期肺癌患者化療期間的生命質量,具有較好的效度、信度和反應度[2]。包括共性模塊(FACTG)和肺癌特異性模塊(肺癌相關癥狀),共36個條目。共性模塊分為4個領域:生理狀況、社會/家庭狀況、情感狀況和功能狀況。所以條目均采用0~4 的5級計分法:沒有(0分)、有一點(1 分)、有一些(2 分)、較多(3 分)、非常多(4 分),得分越高表示生命質量越好。計算各條目、各領域以及總量表得分,將原始數據查表轉化為標準分,進行統計分析。
1.2.3 社會支持評定量表(social support rating scale,SSRS) 量表共10個條目,包括客觀支持(3條)、主觀支持(4條)和社會支持的利用度(3條)3個維度,10個條目計分之和即為社會支持的總分。評分越高說明患者得到的社會支持越多。
1.2.4 醫學應 對 方式問 卷 (medical coping modes questionnaire,MCMQ)問卷包括面對、回避和屈服3個維度,共20個條目。各條目按1~4 的4級計分法:總是這樣(4 分)、經常這樣(3 分)、有時這樣(2 分)、從不這樣(1分)。得分越高代表越多地采用此應對方式。
調查人員使用統一語言,詳細說明本研究目的和方法,講解填寫方法和注意事項,在獲得知情同意情況下,由患者自評調查表的內容,如有疑問,可咨詢研究人員。調查表填寫完畢后,研究人員逐項檢查,及時補漏和糾正錯誤,確認資料合格。本次共發放調查表135份,刪除20%內容缺失的調查表以及有明顯邏輯錯誤的調查表,最終得到128份有效調查表,有效回收率為94.81%。
使用SPSS 17.0 進行統計學分析,采用描述性統計、Pearson 相關性檢驗法。以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本組128例晚期肺癌化療患者生命質量各維度評分:生理狀況(36.44±3.74)分,社會/家庭狀況(37.01±2.65)分,情感狀況(36.08±3.11)分,功能狀況(29.81±8.85)分,肺癌相關癥狀(39.85±2.05)分,生命質量總分(67.48±15.82)分。
本組128例晚期肺癌化療患者社會支持及其3個維度評分:客觀支持(11.96±3.52)分,主觀支持(23.92±2.81)分,對社會支持的利用度(8.62±1.89)分,社會支持總分(42.44±6.15)分。
本組128例晚期肺癌化療患者應對方式各維度評分:面對(17.88±3.48)分,回避(16.44±2.58)分,屈服(11.52±2.93)分。
晚期肺癌化療患者的生理狀況、社會/家庭狀況、肺癌相關癥狀和生命質量總分與社會支持總分呈顯著正相關(P<0.01),生理狀況、肺癌相關癥狀和生命質量總分與主觀支持呈顯著正相關(P<0.01),生理狀況、社會/家庭狀況與客觀支持正相關(P<0.05),社會/家庭狀況、生命質量總分與支持利用度正相關(P<0.05)。見表1。
晚期肺癌化療患者面對應對與社會/家庭狀況、情感狀況、生命質量總分呈顯著正相關(P<0.01),面對應對與生理狀況、功能狀況呈正相關(P<0.05),回避應對與情感狀況呈顯著負相關(P<0.01),回避應對與生理狀況、生命質量總分呈負相關(P<0.05),屈服應對與生理狀況、情感狀況、社會/家庭狀況、功能狀況、肺癌相關癥狀、生命質量總分呈負相關(P<0.01)。見表2。
世界衛生組織生命質量研究組將生存質量定義為是不同價值觀念以及文化體系中的個體,對于生存目標、期望和所關心的事物有關的一種生活狀態的體驗和評價[3]。從研究結果中發現,晚期肺癌化療患者肺癌相關癥狀、生理狀況、社會/家庭狀況、情感狀況得分較高,而功能狀況較低,總體生命質量較差,與相關文獻報道的結果相一致[4-5]。疾病因素、不良反應等造成晚期肺癌患者生理機能損害嚴重,同時患者的負性情緒、家庭社會等因素造成生命質量進一步降低。因此,生命質量可作為護理肺癌化療患者護理評估和護理評價的綜合性指標,護理人員應進一步分析影響肺癌患者生命質量的因素,給予患者更多的關注,采取必要的干預措施,可有效提高患者的生命質量[6-7]。社會支持是指建立在社會網絡機構上的各種社會關系對個體主觀和或客觀的影響力[8]。從研究中發現,晚期肺癌化療患者的社會支持總分與國內常規相比[9]明顯高于正常人,說明患者獲得了更多的社會支持。有效的社會支持可減輕患者的心理和經濟負擔,使其情緒及身體功能有所改善。另外,本組患者常用的應對方式依次為面對、回避、屈服。面對應對和回避應對都處于“經常這樣”和“有時這樣”之間,屈服應對處于“從不這樣”和“有時這樣”之間。患者多采取積極面對,與近年來醫療技術飛躍發展、群眾對癌癥診斷治療有了全面的認識、患者希望延續生命且更有質量的生活有關。但一部分患者由于懼怕肺癌的死亡結局采用回避應對,另外,在不良反應嚴重、治療效果欠佳時,患者也會采取回避應對來減少過度刺激[10]。同時護理人員要特別留意使用屈服應對的化療患者,要多給予精神上的支持,幫助其鼓起勇氣積極治療,從而提高生命質量。
社會支持從性質上分為兩類,即客觀的或實際的支持和主觀的、體驗到的情感上的支持。多數學者認為良好的社會支持有益于促進患者的身心健康,提高生命質量[11]。本研究表明,患者的生理狀況、社會/家庭狀況、肺癌相關癥狀和生命質量總分與社會支持總分呈顯著正相關 (P<0.01),生理狀況、肺癌相關癥狀和生命質量總分與主觀支持呈顯著正相關(P<0.01),表明晚期肺癌化療患者生命質量與社會支持息息相關,患者主觀體驗到的情感上的支持越多,越能保持樂觀的情緒,增強自信、自尊、自主的感覺,也自然感受到生命質量的提高。有研究顯示,樂觀的肺癌患者在疼痛體驗方面比悲觀的肺癌患者少,因而生存質量好[12]。患者生理狀況、社會/家庭狀況與客觀支持呈正相關(P<0.05),社會/家庭狀況、生命質量總分與支持利用度呈正相關(P<0.05),說明客觀支持在提高生命質量中也頗為重要。持久而完整的家庭情感和照顧支持可有效減輕患者的焦慮和恐懼情緒,家人多給予患者精神上的支持,用良好的狀態感染患者。護理人員應尊重和關心患者,加強溝通和交流,在治療上提供疾病預后的信息支持,同時也要積極發揮社會團體的作用,鼓勵患者走出病痛,參加例如癌癥患者沙龍等團體,加強利用社會支持資源的意識,提高患者的社會支持水平,保證患者維持較好的生命質量[13]。

表1 晚期肺癌化療患者生命質量與社會支持的相關性分析(n=128)

表2 晚期肺癌化療患者生命質量與應對方式的相關性分析(n=128)
應對方式是心理應激的重要中間變量,它包括3 類應對方式:面對、回避和屈服[14]。本研究表明,晚期肺癌化療患者面對應對與生理狀況、社會/家庭狀況、情感狀況、功能狀況、生命質量呈正相關(P<0.05、P<0.01),表明積極面對疾病的患者,生命質量越高。有研究顯示,肺癌患者每天進行規律鍛煉,其生存質量的生理、心理、社會、情緒、精神方面都好于沒有鍛煉的患者[15-16]。因此,在護理過程中,護理人員要多鼓勵并耐心指導患者采取積極有效的面對方式來提高生命質量。患者回避應對與生理狀況、情感狀況、生命質量總分呈負相關(P<0.05、P<0.01),表明由于是晚期肺癌,患者懼怕死亡,在治療和心理上會選用回避應對,這樣會加重患者的負性情緒,使生命質量降低。因此,回避應對不利于提高患者的生命質量。護理人員應向患者說明回避應對產生的負面影響,并結合患者的個體差異和實際情況,給予關注和幫助[17]。患者屈服應對與生理狀況、情感狀況、社會/家庭狀況、功能狀況、肺癌相關癥狀、生命質量總分呈負相關(P<0.01),表明屈服作為一種消極的應對方式,能顯著降低患者的生命質量。由于患者對恢復健康的信心不足,認為沒有治療希望,造成了嚴重的心理負擔,這種消極情緒會指導患者采用屈服應對,聽天由命。護理人員尤其要關注這一類群體,幫助他們重新樹立戰勝病魔的信心,并鼓勵他們及時與醫護人員交流病情,不因自卑拒絕參加社會活動,從而建立有益的應對方式,提高化療期間的生命質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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