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英杰
日前,在央視科教頻道推出的“中國漢字聽寫大會”上,“癩蛤蟆”一詞只有30%的人寫對。有人感慨:我們的文字書寫能力跌得比股票還快。
這讓我想起不久前的一件事。當時心血來潮,想收集朋友的手跡,便把這種想法告訴一位回歸到書寫時代的朋友。現在他除了必要的工作,否則都用毛筆寫文章。聽完我的想法,他就說:難道你想學黃裳先生,晚了。想想也是,有人在微博上拍賣書法,一幅字都賣到幾萬元。收藏文化人手跡,也早有人在做。說實話,如今連普通人的書信手跡都不太好找,許多人都藏著掖著等升值呢。
手跡收藏熱,對應的是一個手寫時代的漸行漸遠。從毛筆書寫到鋼筆書寫,再到電子書寫,這一路走來既反映了時代變遷,也折射了文化嬗變。我上小學的時候(80年代初),還有專門的毛筆書法課,但練出一手好字的已然不多。當時除了書法帖,社會上熱賣的是硬筆字帖。到今天,許多人平時除簽字外,恐怕一般都不太用筆了。不信問身邊人借支筆,十有八九沒有。平時不經常寫字,提筆忘字自然成為普遍現象。
手寫的陌生化,讓這個時代失落了什么?可能不止是書寫技能,還有一種文化傳承。漢字的拼與寫,原本是漢字文化傳統的一體化象征。如今拼、寫分家,形同雙翼折了一只翅膀。只會拼、不會寫,漢字的功能被弱化不說,如何傳承漢字之美也就打了折扣。還可以說,只能識別漢字、讀出漢字,這只是滿足了日常溝通交流的需要,而難以進入中國文化的深層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