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男孩

“ 人間四月芳菲盡,山寺桃花始盛開。 ”行一里江湖,吟一句詩賦。 在不能倚春向暖的江南四月,陽光恰如青春,一道永難抹去的傷痕。 我不知自己疲倦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會憨態嫣然多久,在懵然如一夜篝火的日子里,伴著三月花開枝頭,也隨著四月花落腳下。 呆久了的丘陵平原生活,我是鄱陽湖畔一只棲息了的心亂了的候鳥, 望不盡天涯路,探不出青春情,在一方日漸泥深的河水里抖落一片羽毛,輕輕拭去的是多少明媚的憂傷。 我總向往著缺了氧的高原生活, 因為我相信那里可以練就我一身的勇氣,能教會我做個錚錚男兒。
當我用左手觸摸青春詩文的時候, 我相信自己的右手也會不自主地親吻身邊的格桑花。 帶上姑娘編織的哈達,用鼻子嗅起一碗青稞酒,在溫差極大的瞬息里,我不是僵持著微笑。 相反,我那飽滿的溫情,粗大的呼吸,能和著羊群呦呦的聲音,讓我足夠坦率、自然。 我渴望自己的靈魂能得到超生,在撞鐘的南山寺下,剃度隱居,只是我為紅塵編造的一個謊言。 在這句嗔念里,有個永遠愛著佛卻又背叛著佛的男孩偏偏要為自己的宿命而琵琶弦,紅拂淚。 我渴望被日子給重視,在青春的虛榮心里,演一場繽紛的童話,裙扇的開合可以不用多美,只想默作的心事有誰能聽。
在泥沙俱下的江湖里飄搖, 每個人首先學會的不是把他人放在心里,而是把自己捧得老高。 我們難以做到用一杯水的單純, 去面對一輩子的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