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

我想用一半的雨淹沒一半的晴
一半安一半不安
一半你一半他
沒有保險的話語涂上黃顏色,再多心些
就是強行忍住的紅眼圈
紙是白的但已皺了
它們這樣評價筆:多此一舉。
它們像一群酸疼的腿
挪移著,緩慢著,抱怨著
堅持不到最高的峰上
當大王就在頭頂
幔亭旁側,山為房,知了鳴叫
音調不被認識
我們偶爾喧嘩偶爾東游西蕩
比較柳永和朱子
一個清清瘦瘦的詩人在攝像機的描述里
落下霖霖細雨
那些吃時間長大的人,也吃感嘆和悲涼
一場事故和另一場故事的殘羹冷炙
仿佛從真實中脫身而出
虛無應該永存
看看心是如何變成丑石,再看看詩
如何繁衍安慰
哦,秋天近了
使歐陽江河一想起來就寬恕了世界
羞愧有了借口
到底是誰精心設計了這樣一個我
一根肋骨 詩的嘴唇
可憐的插曲已被登記在案
凡人無法有始有終
無法集極度的力量于一道道坎中
和許多人一樣
我如今安享平淡的生活
害怕裝進什么,祈禱愚昧
和浪漫主義的滅亡
分不清紫薇還是芙蓉
催眠的藥徘徊在夜晚的門前,依然大睜著
數慢慢走過的風
沉默是制造的
鈴聲是為了聽不見
傷心的狀態毀壞了往事,靜靜走上十字架
盡管有肉身承擔一切
靈魂依然不可重新組織。
笑聲也顯得擁擠
結果陽光就轉換成雨,落下奔跑的線條
身影斜在肩上
腳步略帶憔悴
過程全都省略
只給結論
話語重了不必較真
因為今日所以當初,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