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茹波

這是一個不大的縣城火車站, 環視一周就能囊括全貌。 車站大樓僅有兩層高,底層從左向右依次掛著火車站飯店、候車室、行李托運處的牌子。站前廣場的中央, 七八個農民模樣的人正坐在花壇邊緣的水泥臺上閑聊著, 腳下放著一大堆大包小包。 二十余個水果攤、小吃攤將通向車站大樓的通道圍了個水泄不通。 十幾輛三輪車則散落在站前廣場的外沿。
一輛三輪車奔馳而來,停在站前廣場前。 王虎跳下車,轉身從車廂內拖出兩包裝得鼓鼓的行李,艱難地穿過站前廣場。 他二十上下,穿著一身運動服,鼻梁上架著一幅眼鏡,此刻顯得十分疲憊。 攤主們七嘴八舌地鼓噪著他買些東西路上吃, 他一連說了七八個“ 不要不要”,才突出重圍,殺進候車室。
候車室的左側擺著十余排椅子, 稀稀拉拉坐著幾個乘客,有一半位置空著。 后門一邊寫著“ 進站口”,另一邊寫著“ 出站口”。 剛好有一批人從站內走出,幾個年輕女子立即沖了上去,不厭其煩地一個一個問道:“ 住旅館不? ”
候車室的右側是車站派出所和售票處。 王虎走過去,將行李放在墻角,環顧了一下附近的幾個人,然后靠近售票窗口,趴在窗臺上問道:“ 去北京的車幾點? ”邊問邊轉過頭去望了一眼行李。
“ 晚上八點。 ”售票員回答道。
“ 買一張半價票。 ”
從窗口處退出來, 王虎抬頭望了望墻上的電子大鐘,時間顯示為十七點十五分。 他提著行李在椅子的間隙中穿行了兩次, 才挨著一個穿軍裝的壯漢的右側坐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