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郁

雪, 已經很深了。 可天上的雪還在慢慢地下著。
這樣的天氣,吃著火鍋,喝點酒,說說笑笑,下點雪是最好不過的了。 因天空這樣緩緩飄落的白雪給人的感覺已不是寒冷, 更多的倒是在布置一種輕柔的抒情背景, 尤其是對于這些坐定在臨街飯館大玻璃窗后面的人來說。
這家飯店要說也不大,但主要是還干凈,名字也好聽:“ 快香食亭”。 門楣是傳統的牌匾,顯得厚重、樸實。 這一帶是幾個街口交匯繁華地段,可是合適的飯店卻很少。 什么叫合適呢,就是坐下來環境覺得還好,吃得對胃口、舒服,價格也不離譜,附近要找這樣既安心又快捷吃點午飯的地方, 這是第一家。
挨著飯店,北邊,是一家新開盤的商業地產的售樓部,邊上,有一個小廣場,臨街噴泉水池的旁邊,坐著一位老人。 老人衣著破舊,老式的棉衣,卻很齊整,腿上正支著一首流淌的敘事調二胡曲,老人坐立時雙腿分開至肩齊, 上身保持著筆直的姿勢,這筆直里似乎貫穿著一股英武之氣。 這樣,僅以坐姿, 老人就把自己從賣藝和行乞之間區分了出來。 陪伴老人的是一把二胡,一把三弦,除此之外,老人身旁還坐立著一只狗。 狗也很老了。
吃飯的人從跟前絡繹走過。很多的人走過。但也只是走過罷了。
雪還在下著。
紛紛奔跑的雪,讓老人想起放學時的孩子,節氣的鈴聲一響, 雪花潔白的小腳丫便沿著天空的路紛紛揚揚地往外跑。 老人經常也去學校邊,他記得孩子們放學的景象,和這情景是多么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