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杰蛟
(湖南師范大學文學院,湖南長沙410081)
伴隨著西方現代女性主義思想的引進,中國當代文學也做出了相應的行動,這主要表現在一批女作家的創作實績之中。她們不再像昔日遮遮掩掩地描述女性獨特的心理感受,而是大膽地表現被男權文化遮蔽著的女性世界,陳染可謂是這一文學思潮中的重要代表。如果說20世紀80年代對于陳染的發現還停留在萌芽階段,那么隨著90年代陳染創作的狂飆突進同文學思想的日趨多元化,相關的研究逐漸成熟起來。進入21世紀以后,無論是在研究的數量還是質量方面,都有了飛速的提升。當然,這種時期上的劃分并不是一成不變的,各個階段的研究重點既相互獨立,又有著內在的聯系。
一
陳染的小說創作起步于20世紀80年代中期,1986年小說《世紀病》的發表引起了文學界的注意,但影響尚不明顯,這種表現青年人煩悶、孤獨、迷惘等情緒的作品與同時期劉索拉、徐星等人的創作有很大的相似性,直到以《紙片兒》《小鎮的一段傳說》《塔巴老人》等為代表的一系列小說發表之后,陳染的小說創作才表現出自己的獨特性。李劼將這一類小說評判為“現代主義童話”,認為它表現出了優美的神秘主義敘事傾向,給出了高度的評價。[1]事實上,這一時期的陳染研究并未真正地展開,相關的論述還極為簡單,人們更多的是將其當作文壇上的新人來看待,給予善意的鼓勵。這一方面是由于評論界對這顆文學新星的重視不夠,但另一方面也說明陳染的創作實績尚不能提供足夠的闡釋空間。隨著《與往事干杯》《無處告別》等充分反映陳染創作特征的作品逐漸發表,這種局面開始有了較大程度的改觀。
90年代之初,陳染始終作為一個個案游走在文壇的邊緣,令人難以把握。在不斷對其創作特質進行發掘的同時,評論家嘗試著將陳染歸入先鋒文學一脈。這一階段最早對陳染開始研究的是陳駿濤,他從情感世界、想象天地、文體形式等三個方面進行分析,指認出陳染創作中表現的探索性。[2]鄒忠民則通過對文本的細致分析,說明陳染“不是進入文學,而是退守文學。文學成為其抵抗黑暗的最后場所,廝守精神家園的法寶。”[3]這些早期探尋進一步深化了對陳染作品特殊性的認識,盡管并未能在其人其作的定位問題上有著實質性的突破,但為之后研究的推進起到了有益的作用。1993年3月,《文藝爭鳴》以“陳染作品討論會”的形式刊出了多篇文章,它們出發的角度雖然不同,可都致力于找尋陳染小說中的先鋒特征。如趙毅衡在《讀陳染,兼論先鋒小說第二波》中明確指出,陳染寫作的“這種風格正好落在先鋒性的范圍之內。”[4]張頤武《話語的辯證中的“后浪漫”——陳染的小說》細致地考察了其作品中感傷和嘲諷相結合的特點,認為這形成了一種“后浪漫”的話語。[5]王干的《尋找敘事的縫隙——陳染小說談片》則試圖以文本細讀的方式,說明陳染通過插入敘事的縫隙“逃離傳統中心話語”,從而使得“她的情感經驗獲得語言敘說的多種可能。”[6]
上述這些研究雖然有著明確的指向性,但僅憑一些敘事上的先鋒特征,就簡單地將陳染劃入先鋒文學的框框里,未免過于武斷,反映出學界對陳染的作品研究還停留于表層,有關她的創作定位依然比較模糊,在這個問題上率先實現了突破的是方鈴的《陳染小說:女性文本實驗》,作者將陳染的小說創作劃分為孤獨旅程、小鎮神話、女性之軀三個階段,確證了“陳染將她非常個人化的寫作呈現于文本實驗,體現了她小說特有的女性寫作意義。”[7]之后,戴錦華以其全面而詳盡的分析描述了陳染“對個人和女性的書寫”。[8]孟繁華則從作品中女性人物所表現出的壓抑、困窘、彷徨等情緒入手,說明以陳染為代表的女性作家是在漂泊中尋求著自我的實現。[9]林舟與齊紅更是直接通過對陳染進行訪談的方式,從作家那里得到了關于女性經驗書寫、情緒表現這一寫作思想的肯定回答。[10]至此,陳染作為當代女性寫作重要代表的身份才真正得以確定下來。
近乎同時,對陳染重要作品的討論也如火如荼地開展起來,這方面最集中的表現便是由《花城》雜志社與作家出版社在京聯合召開的陳染長篇小說《私人生活》討論會。季紅真、白燁、王蒙、戴錦華、徐坤等與會專家學者多側面、多角度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但總的說來,基本上都是在圍繞著女性與私人化寫作的得失及其未來走向這一焦點而展開的。相關的論述還有孫紹先的《一個女人的心路歷程——讀〈私人生活〉》、丁帆的《逃避“戰爭”的譫語——讀陳染的〈私人生活〉》、邵建的《her story:陳染的〈私人生活〉》等。
伴隨著陳染女性寫作身份的不斷明晰,90年代后期,開始有論者超越對陳染作品的孤立思考,嘗試將她與現當代其他女性作家聯系起來做比較研究。陽燕的《鏡中和鏡外——陳染和張欣的小說解讀》是較早的一篇文章,此文認為在女性、情感、生存三個層次上,陳染和張欣都有著內在相通的地方,至于她們之間的不同則主要是在表現現實人生、心靈世界時所運用的手段及強度上的區別。[11]王宏圖則將陳染、林白這兩個同樣具有私人化寫作特點的作家放在一起加以對照,強調她們利用私人經驗、反中產階級化敘事以及同性之愛實現了個人話語對主流公共話語的反撥。[12]相似的文章還有徐珊的《遠看是神話,回頭是現實——從女性意義的覺醒看丁玲和陳染》等。另一方面,在肯定陳染作品超越意義的同時,學術界也出現了一些對其創作的批評意見。例如丁帆、王彬彬、費振鐘在對話中就指出,無論女性作家是退回自身或同性之愛,還是以“性”為武器“完全解構男性話語”,都有可能導致一種“文化悖論”的產生。[13]陶東風通過對“私人化寫作”不厭其煩的內在分析,反證出其對象化上的極度私人性與封閉性,認為作家必須做出調整,“提升與深化”私人經驗。[14]汪躍華則由真實性的角度出發,揭示出陳染寫作中的主觀化及重復化敘事,并進一步提出這在根源上是因為作家對“現代”價值觀接受上的偏差所致。[15]其他試圖從這一方向進行論述的還有樊波、管衛中、蔡婷等人。
值得重視的是,在90年代末期,陳染的創作開始進入了一部分正在編寫文學史的學者的視野,比如於可訓撰寫的《中國當代文學概論》,田中陽、趙樹勤主編的《中國當代文學史》,楊匡漢、孟繁華主編的《共和國文學50年》,王慶生主編的《中國當代文學》,洪子誠編著的《中國當代文學史》等。這些著作的評述沒有超出此前的研究范圍,多是將陳染置于90年代女性文學的相關章節內進行分析,并不存在太大的創新性。但它的關鍵意義在于,陳染由90年代初的文學新秀,到如今在文學史上占有一席之地,這不僅反映出其創作被人們逐漸接受的過程,更表明了其在當代文壇上不容忽視的重要價值。
從這一階段的現狀中我們可以發現,評論界對于陳染的認識越來越明確,在其寫作身份的歸屬問題上達成了一致的共識,之后的研究都是在這一基礎上往前發展的。相應地,對陳染創作成就的判斷也更加全面、理性,充分考慮到了其創作上的得失,并嘗試著提出解決思路。另外,在具體的研究方法上趨向了多樣化,不再僅僅將陳染當做一個孤立的個案來看待,聯系的、發展的思考方式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使用。基于此,我們可以期待,陳染研究一定能朝著科學、豐富的方向逐步邁進。
二
21世紀的陳染研究相較此前有了更大的深化,不僅在數量上有了很大的增長(2000年以來至今在報刊上公開發表的文章超過了400篇,是之前總和的四倍多),而且在質量上也明顯的加強,它首先反映在一些綜合性、全面性研究成果的出現。許多研究者開始用一種整體性的眼光來看待陳染及女性文學的發展,從不同方面切入以展開論述。趙樹勤的《找尋夏娃——中國當代女性文學透視》從創作的主題話語、語言特征、理論建構、與西方文化的關系等角度把握女性文學創作的脈絡,“這種開闊的研究視野和論述的整合力量,在當今的女性文學研究中是相當難得的。”[16]齊紅的《女性寫作:寂靜之聲——20世紀90年代女性寫作的歷史意味》認為,90年代女性文學“表現出自發與自覺意識相結合、相膠著的狀態,更多的理性與冷靜注入了這個時期的對于女性問題的關注之中。”[17]季紅真的《確立女性主體與女性文學創作》則指出女性文學中主體地位的確立是與西方文論的影響分不開的。[18]而修磊則從當代視野出發,肯定了中國的女性文學正在自覺的寫作中走向成熟。[19]以上的論述充分表明,與陳染文學創作的穩步提高相適應,有關的文學研究也變得更加穩健,視域上的宏觀反映出評論界正在從更高的平臺上審視陳染的創作對中國當代文學的價值之所在。
事實上,在90年代就已經有一部分研究者使用西方文藝理論來解讀陳染及女性文學創作,如鄭怡、陳鵑的《西方女性主義與中國女性文學》。不過,這種對西方理論的運用在21世紀有了更進一步的開掘。例如西慧玲就從孤獨自我、審視自我、強調自我等三個方面“介紹陳染的富有表現主義色彩的創作精神”。[20]袁媛則依據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學說來考察陳染的文本世界。[21]還有論者從存在主義的觀念出發,說明陳染作品中女性人物的生存困境其實也是整個人類社會所面臨的問題,她所表達的是人類的生存之痛。應該說這些論斷都豐富了陳染研究的現狀,打開了一扇新的窗戶,但批評者必須明白,西方的理論思想起到的主要是工具作用,其目的并不是為了將陳染的創作千篇一律地束縛在“私人化”或女性寫作的藩籬之中,應該盡可能地通過借鑒與吸收外來理論而創造出本民族自己的話語言說模式,這才在根本上有助于當代文學批評的長足發展。
另一方面,對陳染的比較研究同90年代相比也有了顯著的變化。在與中國的女性作家比較上,研究者的視域更加寬泛,論證的深度也得到了加強。唐濛在對王安憶、陳染、衛慧這三代女作家筆下的性的論述中,指出性的表現發生了從靈魂向肉體的傾斜。[22]漆福剛采用心理學的視角對王安憶和陳染進行解讀,發現了“傳統的性道德倫理觀念”一直在左右著作家的創作。[23]喬以鋼、王寧則通過考察陳染、林白、徐小斌的女性觀,探討了她們寫作中表現出的積極與消極因素。[24]相對而言,在研究陳染與外國作家的關系上,盡管出現了一些文章,如從具體作品的對比分析中看杜拉斯與伍爾夫對陳染的影響,但大多流于膚淺與表面化,外國作家同陳染創作的聯系并未得到充分的揭示。
同時,新世紀以來對于女性文學與商品市場的關系上學界也有了一定的思考。王緋在《論女性文學與商品市場》一文中,認為由《私人生活》所引發的文學熱點,其實是商家針對消費者的欲望而刻意策劃出來的。[25]于展綏把由鐵凝、陳染到衛慧的寫作看作一個文學“商業化和媚俗化”傾向越來越重的過程。[26]閻真也持有同樣的看法,認為這種現象嚴重損傷到了文學的良性發展。[27]今天的女性文學是同市場經濟緊密相連的,后者既為前者的發展創造了條件,但同樣也導致了其前進過程中的一些問題,因此,這類研究是具有重要現實意義的。
此外,陳染研究的一部分基本問題這一時期仍然在扎實地推進著。例如姜波的《自我精神人格的守護——評陳染的小說創作》與李美皆《陳染的自戀型人格》是從不同方向對其寫作思想的探求。余志平、張振林的《復活的女媧長歌當哭——評陳染、林白女性寫作的愛情主題》同高小弘的《“戀父”、“審父”與女性的個體成長》是在主題方面進行的思考。寧琳、紀楠的《悖論叢生的尷尬處境》與謝珊珊《靈魂深處孤獨的舞者——陳染小說女性群像解讀》是從作品人物形象方面做細致的分析。還有的評論者如羅光婭、李雪榮則致力于闡釋新作或從新的視角對陳染舊作品進行再評價。總之,眾多的研究者以自己的閱讀感受為基準,努力把握住他所認為的陳染創作中最值得關注的方面,做了大量不盡相同但卻有利于陳染研究良性發展的工作。當然,這些研究并沒有完全窮盡陳染文本世界中的豐富蘊涵,不過,正是在逐漸摸索前進的過程中,陳染的影響越來越大,讀者對她的認識上也有了明顯的進步。
總的來說,這一階段的研究并沒有太多全新領域的發現,批評者多是沿著此前的研究方向做了廣度和深度上的開掘,整體性、發展性的研究思路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使用。相較于之前,對于陳染創作價值上的分歧與差異逐漸縮小,看法趨向于理性、科學,一些不足之處得到了程度不同的彌補。當然,我們也不難從中發現出存在的缺陷,但這并不意味著是對已有成果的否定。
三
近30年的陳染研究取得的進步與成就是令人矚目的,這使得人們眼中的文學世界更加的多姿多彩。新世紀以來在宏闊視野上的總結與西方理論的多元運用,暗示了隨著文學觀念的進一步開放以及研究者自身素養的不斷提高,陳染研究必將展現出嶄新的風貌。在這樣的狀況之下,為了促進陳染研究的發展,指出其表現出的不足與缺陷,以及可能存在的開拓方向,就顯得尤為必要。
首先,批評的視角過于單一化。在將陳染歸入女性作家的創作潮流之后,盡管對她的把握更加便利,但也限制了研究范圍的展開。只要一談到陳染,馬上聯系到的就是“私人化”、“女性意識”、“身體寫作”等等方面,缺乏一種更為宏大的批評視野。一個作家的創作如果總是在固定的框架內被描述,那就會給人造成其寫作活力已完全喪失的錯覺,這就極易導致對作家本身的誤判。其次,概念化的推理、演繹在對陳染的評述中也經常出現。由于對其女性作家身份的強調,許多論者往往先驗的對陳染的創作給出了判斷。這突出表現在從作品中斷章取義的裁剪出一些部分,用以指明其創作上的消極傾向,而不顧這些部分在作品整體的安排上到底起到了什么作用。這固然能夠反映出陳染創作上的一些問題,但并不利于對其全面而深入的把握。最后,研究的重復性、平面性的傾向也存在于一定的范圍之內,這在21世紀以來的研究中表現得尤為突出。雖然近年來的研究成果在數量上得到了增加,但其中大量一部分都是對前人觀點的重復性敘述,缺乏獨到而深刻的看法,有些甚至完全就是對此前文章的摹仿與抄襲,這種現象的出現嚴重地影響到了研究的嚴肅性與科學性,必須引起學術界足夠的重視。
其實,有關陳染的研究還存在著許多可供發現的空間,這要求評論家打破自己的思維定勢,力圖找到新的思考方向。例如,陳染的創作從早先得益于湘西苗寨生活感受的一系列作品開始,就始終有著一種神秘主義的傾向,這與她女性作家的性別身份及對女性隱秘心理世界的表現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帶有明顯的巫鬼文化色彩,論者完全可以從這一角度切入展開評述。又如,陳染作為科班出身的一類作家,且畢業后又有在高校中文系教書的經驗,她的創作必然會受到其他作家的影響。這不僅在她的作品中體現出來,而且她自己也多次提到過。但目前在這方面的研究基本上限于與國內同代作家的比較之中,至于她的作品與外國作家之間存在著怎樣的關系,則鮮有人涉及,僅有的一些論述都過于零散與簡單化,尚有待于深入的探察。再如,雖然新世紀以來出現了一些綜合性研究的嘗試,但還沒有在更深廣的程度上進一步得到實踐。因此,從歷史與文化的層面來考量陳染的創作軌跡,無疑也是有著重要意義的。再者,陳染的創作在近些年表現出了一定的停滯,雖然她自己解釋為這是創作上通過長期思考厚積薄發的一個必經階段,并且舉出一些其他作家的例子來加以佐證,但不可否認的是,陳染的創作在目前處于一定的困境之中,如何從這種困境中走出來是其面臨著的重要問題。盡管已經有論者注意到了這一點,但仍存在進一步分析的可能。另外,與許多作家一樣,陳染在最開始也嘗試著寫詩,且在思想觀念上受到一些哲學家的影響,其在接受訪談時也認為,寫詩出身的小說家與直接寫長篇出身的小說家之間肯定是不一樣的。所以,從詩與思的角度來考察陳染的寫作也有著一定的價值,但目前這方面的論述尚處于空白狀態。
綜上所述,陳染研究在從萌芽到成熟再到進一步開拓的發展過程中,取得了不容小覷的成績,但如果以更加宏觀的視野來考察也會發現其仍然存在著諸多的問題與不足,不過人類的認識就是在曲折中不斷前行的。隨著當代文學的進一步發展,勢必將有更大的闡釋空間被呈現出來。因此,我們完全有理由相信,對陳染的研究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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