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坤
周日的下午,吐魯番突然刮起大風,正欲拉動窗簾防塵入侵,忽然看到陰霾的天空上,懸掛著一輪彎月,周圍環繞著密云,而彎月風采依舊,全然不顧密云的侵襲,照常放射著迷人的光芒。這奇異的景象,就像一個情感的鉤子,一下子勾起我在吐魯番四十多年賞月的回憶。
人們常說,四季分明的地方才是好地方,雖說吐魯番的春天和秋天日子短些,而悠長的夏天格外令人著迷,以至于廣大的游客都沖著這個季節來吐魯番觀光。由此,我認為吐魯番就是四季分明的地方。
人們常說,一年之計在于春,依我在吐魯番盆地生活四十多年的時光里得出的不同感受,那便是吐魯番的夏天時光最長,風光最美。吐魯番四季的月夜,當然就屬于夏天的最為美麗,最能動人。
我在鄉村的瓜棚里欣賞過月光灑滿瓜地,把滿園的瓜秧染成墨綠色純美的場景;我在坎兒井的小溪旁欣賞過月光沐浴流水,把滿渠攪得銀光閃閃動人的場景;我在戈壁的沙棗樹下欣賞過月光親吻大地,把整個盆地變成銀色光海的壯觀場景……然而,讓我難以忘懷的還是在葡萄溝的夜晚欣賞月光透過藤蔓,把世界上最長的一溝葡萄園渲染成詩意的小夜曲那迷人的場景。那是怎樣一個動人心魄的月夜啊!
當晚,我陪同湖南美術出版社的幾位編輯,專程來到葡萄溝家訪點宵夜。家的庭院,簡直就是葡萄溝的縮影。一條流水潺潺的小溪,從院子里蜿蜒穿過。渠邊挺立著高大的新疆楊,坡上坡下盡是葡萄架,兩排高低不平的建筑錯落有致,掩映在濃密的葡萄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