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貴海,黃琪,陳玲玲,張雨馨,王治校,譚利*
(1.湖北醫藥學院附屬太和醫院心內科,十堰 442000;2.湖北醫藥學院基礎醫學院,十堰 442000)
睡眠是人類生命活動的重要組成部分,對維持個體生存和正常心理、生理節律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慢性睡眠剝奪(chronic sleep deprivation,CSD)指每日睡眠<5h,持續3個月以上。CSD既是一種慢性應激,也是一種氧化應激,它已成為一個突出的醫療和公共衛生問題[1,2]。冠狀動脈粥樣硬化(coronary atherosclerosis,CAS)是一個動態發展的病理過程,主要表現為冠狀動脈及其分支內膜類脂質沉著、復合糖類積聚,繼而出現纖維組織增生、鈣沉著和動脈中層病變,以及管腔逐漸狹窄。CSD、CAS的研究較多,但將兩者結合起來研究的文獻[3,4]甚少。本實驗利用CSD對CAS模型大鼠實施應激,探討CSD對CAS大鼠冠狀動脈狹窄進展程度的影響及其可能機制,為臨床防治冠心病提供實驗依據。
1.1.1 實驗動物 健康Sprage-Dawley(SD)大鼠96只,SPF級,3~4月齡,體質量210~260g,雌雄各半,由湖北醫藥學院實驗動物中心[許可證號:SCXK(鄂)2005-0008]提供。
1.1.2 實驗試劑 Vit D3注射液購自上海通用藥業股份有限公司,膽固醇購自成都科龍化工試劑廠,豬膽鹽購自廣州環凱微生物有限公司,丙基硫氧嘧啶片購自南通精華制藥有限公司,豬油自制。白細胞介素-1β(Interleukin-1β,IL-1β)試劑盒、白細胞介素-6(Interleukin-6,IL-6)試劑盒購自武漢博士德生物化學技術公司。
1.2.1 實驗動物分組 實驗動物隨機分為4組,正常對照組24只,CSD組24只,CAS模型組24只,CAS合并CSD組24只。4組實驗環境相同,單籠喂養,予燈光模擬黑夜和白天,給予燈光12h/d,在實驗開始后有1w的適應期,均給予正常喂食,讓動物熟悉環境。
1.2.2 CAS動物模型制備[5]CAS組和 CAS合并CSD組喂飼高膽固醇飼料(4%膽固醇、10%豬油、5%白糖、0.5%膽酸鈉、0.2%丙基硫氧嘧啶、80.3%基礎飼料),并在飼養開始時,腹腔注射VitD32 mL/kg(60萬IU/kg)。12w 后,隨機抽取10%大鼠,取冠狀動脈做病理切片,蘇木素-伊紅(HE)染色;光鏡下觀察,有80%大鼠出現典型動脈粥樣硬化斑塊,即表明CAS大鼠模型建立成功。
1.2.3 睡眠剝奪實施[1,2]利用小平臺水環境法,對CSD組和CAS合并CSD組大鼠進行睡眠剝奪。制作30cm×30cm×30cm睡眠剝奪箱,內置一直徑為6cm的小平臺,小平臺周邊注滿水(水溫維持在24℃左右),水面距平臺面約1cm;于小平臺上方14cm處放置籠蓋,上面放置水和食物;大鼠在小平臺上可以自由飼食飲水,但只能在小平臺上屈曲而立;若睡眠則因伴隨全身肌肉松弛和節律性垂頭,大鼠落入水中而驚醒,再爬上站臺。用此方法,1d實施20h、持續剝奪大鼠睡眠12w。與此同時,為排除隔離、限制活動和水環境造成的應激影響,我們為正常對照組、CAS模型組設立了大平臺,其直徑為18cm,大鼠在平臺上可以睡眠,其他環境與CSD組和CAS合并CSD組相同。每天換水并打掃實驗箱。
1.3.1 曠場實驗(open field test,OFT)[4]睡眠剝奪12w后,實施OFT,觀察4組大鼠跨格次數(三爪以上跨入鄰格的次數)、直立次數(兩前肢離地1cm以上的次數或理毛的次數)以及排便量(以曠場試驗結束后排便的顆粒數來表示)。
1.3.2 檢測血清致炎因子 睡眠剝奪12w后,將4組大鼠麻醉,開胸于右心室,插管取血6mL,放入預先加入抗氧化劑的試管中,搖勻,靜置30min后,3 000rpm離心10min(SIGMA離心機,離心半徑13.5cm,1 358.37g),取血清,放入-20℃冰箱保存待測。采用放射免疫法、GC-1500型γ放射免疫計數器以及相關試劑盒檢測血清致炎因子,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操作。
1.3.3 病理學檢查 睡眠剝奪12w后,取4組大鼠冠狀動脈做病理切片,HE染色,觀察典型動脈粥樣硬化斑塊以及管腔狹窄程度的變化。
采用SPSS 17.0軟件對實驗數據進行統計學分析,計數資料采用χ2檢驗,計量資料統計描述用均數±標準差(±s)表示,采用t檢驗處理或進行方差分析,檢驗水準α=0.05。
與正常對照組比較,CAS模型組跨格次數、直立次數及糞便粒數明顯增多(P<0.05);與CAS模型組比較,CAS合并CSD組亦明顯增多(P<0.05);CSD組多于正常對照組,少于CAS模型組(P<0.05)(見表1)。
表1 4組大鼠曠場實驗得分比較(±s)

表1 4組大鼠曠場實驗得分比較(±s)
與CAS模型組比較,*P<0.05
?
與正常對照組比較,CAS模型組IL-1β(ng/L)、IL-6(pg/mL)水平明顯增高(P<0.05);與CAS模型組比較,CAS合并CSD組亦明顯增高(P<0.05);CSD組高于正常對照組,低于CAS模型組(P<0.05)(見表2)。
表2 4組大鼠血清致炎因子水平比較(±s)

表2 4組大鼠血清致炎因子水平比較(±s)
與CAS模型組比較,*P<0.05
?
與正常對照組比較,CAS模型組CAS斑塊出現率、冠狀動脈狹窄程度明顯升高(P<0.01);與CAS模型組比較,CAS合并CSD組亦明顯升高(P<0.05);CSD組高于正常對照組,低于CAS模型組(P<0.05)(見表3)。
CHD是一種生活方式病,其發生、發展和轉歸與其個體的生活習性密切相關。本研究結果顯示,與CAS模型組比較,CAS合并CSD組跨格次數、直立次數及糞便粒數明顯增多。這一結果說明CAS模型組大鼠處于較高狀態的焦慮水平,CSD進一步加重了CAS大鼠的焦慮行為。
表3 4組大鼠病理學檢查結果比較(±s)

表3 4組大鼠病理學檢查結果比較(±s)
與CAS模型組比較,*P<0.05
?
本研究結果顯示,CAS合并CSD組IL-1β、IL-6水平明顯高于CAS模型組。此結果表明CAS模型組大鼠血清IL-1β、IL-6水平較高,CSD應激進一步促進血清IL-1β、IL-6濃度升高。血清IL-1β、IL-6水平升高,可能通過以下途徑參與冠心病的發生發展[6]:1)刺激其他粘附分子(如ICAM-1、VCAM-1)及其它細胞因子的表達,促進炎癥反應;2)刺激肝臟產生CRP急性炎癥因子,促進血栓形成;3)以自分泌的方式刺激血管平滑肌細胞增生;4)炎癥反應發生時,促進巨噬細胞表面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DL)受體的合成及巨噬細胞對LDL的作用,從而加速脂質的沉積及粥樣硬化斑塊的形成等。IL-1β、IL-6是主要的致炎刺激因子,是心血管疾病的重要危險因素,在心血管疾病的發生、發展及預測方面具有重要意義[7]。
本研究病理學檢查結果顯示,CAS合并CSD組CAS斑塊出現率、冠狀動脈平均狹窄程度明顯高于CAS模型組。因此,CSD可以通過刺激大鼠焦慮狀態、致炎因子的產生促進CAS斑塊形成,從而加快冠狀動脈狹窄進展程度,提示我們要把“穩定患者正常睡眠”作為冠心病防治的常規手段來實施[8]。
[1]李娜,趙興蓉,龔雪梅,等.慢性應激對大鼠冠狀動脈粥樣硬化病變及相關因素的影響[J].中國動脈硬化雜志,2008,16(6):449-452.
[2]徐鋒,李結華,唐海沁,等.冠心病患者抑郁焦慮狀況及治療進展[J].臨床醫學,2012,32(6):110-112.
[3]藥紅梅,呂吉元.PM2.5不同成分致冠狀動脈粥樣硬化大鼠炎癥作用的探討[J].環境與職業醫學,2010,27(11):673-676.
[4]李志尚,潘宗奇,陳伯鈞,等.焦慮情緒大鼠血脂水平分析[J].廣東醫學,2010,31(10):1251-1253.
[5]陳長香,李建民,李淑杏,等.睡眠剝奪對大鼠海馬區c-fos和IL-1β表達影響[J].中國公共衛生,2011,27(10):1314-1315.
[6]張亞晶.睡眠剝奪對大鼠心臟的影響及其機制研究[D].北京:軍醫進修學院,2009.
[7]方舟.睡眠剝奪對心臟部分功能的影響和機制研究及其藥物干預[D].北京:軍醫進修學院,2011.
[8]白婧.部隊戰士24小時睡眠剝奪后心率變異、血壓及血清內分泌激素水平變化[D].北京:軍醫進修學院,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