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英,游桂英
(四川大學華西醫院心內科,成都 610041)
心臟性猝死(sudden cardiac death,SCD)的發病率較高,在所有心臟原因引起的死亡中約占63%。發生心臟猝死的心律失常中,心動過緩所致僅占17%,其余均為室顫或室速引起。植入型心律轉復除顫器(implantable cardioverter defibrillator,ICD)的應用和發展已經對SCD的治療產生了深遠的影響,ICD能明顯降低SCD高危患者的病死率,是目前防止SCD最有效的方法。電擊是ICD終止快速性惡性心律失常的關鍵治療方式,但是部分電擊在患者清醒時發生,使其產生焦慮、恐懼心理,因此,ICD術后患者的生存質量(quality of life,QOL)引起越來越多國內外學者的高度重視。MOS SF-36量表是美國醫學結局研究(medical out comes study,MOS)組開發,可用于正常人群、慢性疾病和臨床各種干預措施療效評價,是美國、德國等發達國家評價ICD患者QOL的常用量表[1-5]。臨床癥狀自 評 量 表 (the self-report symptom inventory,symptom check list,90,SCL-90)是精神科常用的心理咨詢量表,反映壓抑、焦慮和驚恐等心理癥狀,內容豐富,能準確評估患者自覺癥狀特點及嚴重程度,提示對患者及時心理障礙程度測評和針對性心理干預的迫切需要[2]。本研究通過觀察ICD術后患者QOL的現狀、心理狀況及影響因素,旨在為改善該類患者的術后生活質量尋求有效的方法。
選取2012年1月~2013年1月在我院心內科安置ICD患者67例,置入指針均符合《2012年ACCF/AHA/HRS心律失常的器械治療指南更新》[6]。對照組為同期67例正常人群。
在取得被調查者知情同意后,由經過專門培訓的研究者將問卷發放給調查對象,由被調查者逐項填寫問卷,同時給予指導。文化程度低而不能完成自評者,由研究者代為填寫。問卷當場收回,并對其完整性進行核查。
問卷分3部分,第1部分:調查對象的一般資料,包括年齡、性別、職業、學歷、婚姻、病程、是否放電。第2部分采用MOS SF-36量表,該量表共10題,前2個為獨立分析的問題條目:評價個體關于自身QOL、自身健康狀況的總體主觀感受。后面的問題由軀體、心理和社會健康3大領域構成。每個問題2~6個備選答案,每項計0~5分。統計量表中所有項目的得分,其和即為被調查的QOL總分,得分按正向積分(即得分越高,QOL越高)。第3部分采用SCL-90量表,共90項10大類,每類反映受檢者的一方面情況,包括軀體化、強迫癥、人際關系敏感、抑郁、焦慮、敵對、恐怖、偏執、精神病性和其他。總分超過160分的,提示陽性癥狀;陽性項目數超過43(43項2分以上),提示有問題。
采用SPSS 13.0統計軟件進行數據處理,計量資料采用均數±標準差(±s)表示,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非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采用非參數檢驗,采用單因素分析模型,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本次調查共發放問卷134份,實際收回134份,有效率為100%。年齡<50歲72人,≥50歲62人;女性63人,男性71人;腦力勞動者35人,體力勞動者99人;本科以下學歷104人,本科及以上30人;有配偶111人,無配偶23人;病程≤3年105人,>3年29人;放電12人,未放電122人。
ICD術后患者QOL的軀體、心理和社會健康評分及總評分(SF-36量表)均明顯低于正常人群,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同時,ICD術后患者心理狀況(SCL-90量表)評分也明顯低于正常人群,且主要表現為軀體化、抑郁、焦慮和恐懼四類(見表2)。
表1 ICD術后病人與正常人群QOL評分比較(±s)

表1 ICD術后病人與正常人群QOL評分比較(±s)
?
表2 ICD術后病人與正常人群心理狀況評分比較(±s)

表2 ICD術后病人與正常人群心理狀況評分比較(±s)
?
134例中影響QOL評分為病程(3年為分界點)及是否放電(P<0.05),與年齡、性別、職業、學歷和婚姻無關(P>0.05)(見表3);影響心理狀況評分為婚姻(是否有配偶)、病程(3年為分界點)及是否放電(P<0.05),與其他因素無關(P>0.05)(見表4)。

表3 ICD術后病人QOL評分單因素分析

表4 ICD術后病人心理狀況評分單因素分析
ICD置入術后患者本身系SCD高發人群,由于通常合并有心肌病、冠心病和高血壓病等基礎疾病,影響患者日常生活及身體活動功能,在此基礎上如果ICD頻繁放電,將會導致患者出現焦慮、恐慌,從而影響QOL,因此有效評估ICD置入患者的QOL評分及心理狀況評分,分析影響因素,可以在一定程度指導臨床實踐,提高患者的生存水平。
本研究結果顯示ICD術后患者QOL評分比正常人明顯偏低(主要包括生理、心理及社會3個項目的評分),同時心理狀況評分也較正常人明顯增高,說明ICD患者普遍存在心理障礙,以軀體形式、焦慮、抑郁及恐懼為主要表現,并與基礎病癥狀及嚴重心律失常事件混雜從而損害QOL。因此在臨床實踐中,護理人員除關注ICD術后常規護理工作外,還需密切關注患者心理狀況并實施合理心理干預,以提高ICD患者QOL。
本研究顯示ICD術后患者中,病程長(>3年)、發生放電事件的患者QOL評分下降尤為明顯,由此推斷,具有較長病程的患者也同時具有較高的心理障礙發生率,因此對于病程較長的患者,在日常護理中需要加強心理干預,如有必要,可請專科醫師協助診治以進一步改善患者的QOL。此外,我們發現ICD的放電對患者QOL及心理狀況影響較其他因素更為明顯,此時配偶的陪伴及鼓勵作用對改善QOL、緩解心理障礙具有一定的功效,這提示我們做好對家屬的健康宣教也同樣有助于改善患者的心理需要及自理能力。因此,在臨床實踐中,護理人員需要對ICD術后患者進行及時、有效的心理障礙程度測評并針對性干預,而對患者信息的全面掌握將有助于理解并提高QOL。
此外,該研究表明,SF-36用于評價ICD患者QOL,靈敏度強、精確度高和適用性廣。SF-36反映整體QOL,SCL-90量化心理QOL程度,兩表有高度一致性,說明ICD患者QOL受多種因素影響。
綜上所述,本調查結果顯示,ICD術后患者的QOL評分整體低于正常人,病程長短、是否放電主要對心理因素產生影響。因此,在日常護理工作中,護士應加強對患者及家屬疾病知識的宣傳教育,強調堅持長期、正規治療的重要性,指導藥物使用的注意事項及飲食護理,不隨意改變劑量、停藥,充分調動社會支持系統,提高患者自理能力,給予其更多的心理支持,從而提高QOL。
[1]Ouyang F,Fotuhi P,Goya M,et al.Ventricular tachycardia around the tricuspid annulus in right ventricular dysplasia[J].Circulation,2001,103(6):913-914.
[2]Seggewiss H.Medical therapy versus interventional therapy in hypertrophic obstructive cardiomyopathy[J].Curr Control Trials Cardiovasc Med,2000,1(2):115-119.
[3]Kühlkamp V,Mewis C,Mermi J,et al.Suppression of sustained ventricular tachyarrhythmias:a comparison of d,lsotalol with no antiarrhythmic drug treatment[J].J Am Coll Cardiol,1999,26:46.
[4]Pacifico A,Hohnloser SH,Williams JH,et al.Prevention of implantable-defibrillator shocks by treatment with sotalol[J].N Eng J Med,1999,340(24):1855-1862.
[5]Dorian P,Newman D.Effect of sotalol on ventricular fibrillation and defibrillation in humans[J].Am J Cardiol,1993,72(4):A72-A79.
[6]Epstein AE,DiMarco JP,Ellenbogen KA,et al.2012ACCF/AHA/HRS focused update incorporated into the ACCF/AHA/HRS 2008guidelines for device-basedtherapy of cardiac rhythm abnormalities:a report of the American College of Cardiology Foundation/AmericanHeart Association Task Force on Practice Guidelines and the Heart Rhythm Society[J].Circulation,2013,127(3):e283-e3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