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友是他的鎮定劑
那年,陳楚生離開老家海南,來到深圳,除了會唱歌別無所長。一天,他去看望在另一家酒吧駐唱的朋友,興之所至,他上臺為朋友打鼓伴奏。他的舉動吸引了臺下一位姑娘的目光,那位姑娘和他朋友也熟識,演出結束后,他們一起去吃宵夜。雖然他是一個內斂而木訥的人,但他的話在她聽來卻很有趣,她說:“你真有意思!”他想:天哪,從來沒有女孩子說我有意思呢,難得碰見一個,可不能錯過。一個月后,他們再次見面,似乎已經不需要過多的語言,他們的手就自然地牽到了一起。
在深圳的第六年,他們拿出省吃儉用的全部積蓄,又借了一些錢,買了一套很小的二手房。即便很小,但兩人卻開心無比。
音樂之外,陳楚生是個什么樣的人?安靜、敏感、內向、倔強、自卑和自負集于一身的矛盾體。別人看來,總覺得他有幾分清高,其實,他是用清高來保護自己,因為他害怕別人看不起自己。對于自己的音樂,他是驕傲的,但當這種驕傲接觸到現實時,又會瞬間變得不堪一擊,他的應對方法是:躲起來。他對她說:“我永遠不會參加任何比賽,永遠不會拿自己的音樂讓那些無知的人去評頭論足。”
然而有一天,女友告訴陳楚生,她替他報了名,參加湖南衛視一檔叫做《快樂男聲》的節目。他聽后大怒,怪她背著他去報名!她鎮定地看著他說:“我只是想讓更多人知道你唱歌有多好聽,只是想讓更多人知道我有多為你驕傲。”
參加海選時,陳楚生就受到了關注。可是,隨著受關注度越來越高,各種各樣的評頭論足讓他感覺壓力很大。每次,走進賽場的一剎那,他都想逃走,甚至想過,要是此刻能生一場大病多好,要是嗓子突然失聲了多好——那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退出比賽了。別的選手都在千方百計地愛惜嗓子,唯獨他是怎么能毀嗓子怎么來:吃辣的食物、喝冰的水、熬夜、抽煙……可是,嗓子還是那么亮。
女友從深圳趕到長沙,給他做一些他愛吃的食物,讓他放松。她的到來,讓他從那種幾乎到達白熱化的競爭氛圍中抽離,重新回到生活的平靜中。
決戰那晚,是陳楚生和另一位歌手蘇醒的對決,雙方粉絲的對抗幾乎到了一觸即發的程度,甚至評委們也忘記了自己的身份,站在不同陣營開始相互攻擊。
唯有女友對陳楚生說:“放心去比吧,比成什么樣都沒關系,不管怎么樣,我們在深圳還有一個家呢,我們隨時都可以回去,快樂地過日子。”女友的話,讓陳楚生真正感到了輕松,是的,無論比賽結果如何,女友永遠會守在一個地方,給他一條美好的退路:她和他的小家。
他輕裝上陣,唱了一首《再回首》,屬于他和她的種種過往,隨著歌聲,在眼前閃過,唱到最后,他無法自控地哽咽……最終,他以三百多萬的票數榮登冠軍寶座。臺下,他的粉絲們一片歡騰,臺上,他依然淡定從容。他望向側幕,她正站在一個不為人注意的角落里,含著淚看著站在耀眼舞臺上的他,微笑、不語……
盛名之下也曾迷失
一夜成名帶給陳楚生的,更多的是不適應。因為要參加各種商演,導致創作的時間所剩無幾,他和經紀公司產生了很大的矛盾,他不喜歡公司幫他接這么多的商演,讓他去演偶像劇、拍電影,他不喜歡公司為他包裝出來的新形象,更不喜歡公司不允許他對外談起自己的感情,甚至要求他:“如果傳媒問你和女友之間的事情,你就說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他不知道這種出名對自己有什么意義!
“我只是一個喜歡音樂的人,希望能多花一點時間來創作。”由于發展理念上的不一致,導致陳楚生和公司的矛盾越來越尖銳,最終,他臨時缺席了湖南衛視2008年的跨年晚會。因為湖南臺的節目單已經定好,相關的宣傳也已做過,他的任性之舉,將湖南臺置于非常被動的境地。當晚,公司工作人員試圖通過各種渠道聯系“失蹤”的他,也找到他女友,讓她幫忙勸說陳楚生顧全大局。于是,女友給陳楚生打電話,對他說:“不管你心里有多么不痛快,你也要去演完這一場,救場如救火,做人不可以這樣任性,不可以這樣沒責任感!”他感到很失望,那時候他多么需要她的支持,他說:“沒想到你也這樣勸我,我以為你會站在我這邊的,算了,我什么都不想說了……”他掛掉了電話。
而陳楚生當晚臨時罷演的行為,徹底激怒了公司,公司發表聲明:停止陳楚生國內外的一切演藝活動,直到相關問題解決為止。他雖然被“封殺”了,但他覺得無所謂:封殺我?求之不得呢!女友打電話勸他:“不管怎樣,罷演這件事是你做得不對,你應該向公司道歉。”他根本聽不進去:“讓我道歉?有沒有搞錯,你究竟是站在哪邊的啊?”
那個時候,女友在深圳,不在陳楚生身邊,對于出名的無法適應讓他常常處于一種焦慮煩躁的狀態,有時候兩個人好不容易打個電話,說不了兩句話就會吵起來——她覺得他越來越陌生,那個總是微笑著牽著她的手的男人再也不見了;而他覺得她越來越不理解他,甚至,還不如一個歌迷理解他。終于,她說:“我們分手吧。”他也覺得很累:“好吧。”
陳楚生要求和公司解約,陷入曠日持久的官司,最終被判巨額賠償。很多人對他產生了非議,認為他忘恩負義,如果沒有公司,沒有湖南臺,能有他的今天嗎?經濟和精神的雙重壓力,娛樂圈的深不可測,讓他不知所措,他得了抑郁癥,把自己關在屋子里,一個月都不下樓,不說一句話,朋友給他女友打電話:“再這樣下去,他就要廢了。”最艱難的時刻,女友給他打電話:“我要去北京,你等著我。”
他親自去接她,兩個人都沒說什么,到了房子里,她走進廚房,給他做飯——他最愛吃的砂鍋粥,一勺粥入口,熟悉的味道讓他的倔強瞬間瓦解,他說:“你別走,別離開我,有沒有人曾告訴你,我很愛你?如果沒有了你,我覺得一切都失去意義。”她淡淡地說:“我知道,我也很愛你。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回去。”
離結婚的日子不遠了
女友的到來,讓陳楚生找到了久違的安寧和平靜。他們一起去菜市場,買來蔬菜和水果,一起做飯,淡淡地說一些家常話題。晚上,她看書,他彈吉他,彼此都無語,但心是踏實和放松的……這樣的相守,讓他感覺又回到了多年前,他們在深圳那些單純快樂的日子。
當心靈不再躁動,腦瓜就開始恢復思考,他漸漸明白了一些道理:一個男人活在這個世界上,不可能什么都由著自己的性子,總有些責任要負,有些委屈要受,有些壓力要承擔。他開始反省自己:“以前的我做事比較沖動,也比較自我,又不擅溝通,所以很多事情越搞越糟,其實很多人對我都有恩,比如湖南臺和我的公司,如果沒有他們,我到現在很可能出不了專輯,也不會有這么好的創作條件。”
在女友的勸解下,陳楚生終于和湖南臺和解,在2013年的《快樂男聲》宣傳片里,觀眾看見了他,時隔六年,他的臉上多了幾分淡定和成熟,他說:“《快樂男聲》在我心里很特別,有我的感激和抱歉,有我的成長和磨練,我曾經離開這個名字很久,很遠,今天,我又回來了……”他曾試著去調整自己,他說,“以前我給人的印象總是很清高,其實現在想想,清高只是我保護自己的一種方式,因為自卑,因為擔心別人看不起自己,所以就先擺出一副看不起別人的樣子。”
陳楚生的經紀人曾經感到很苦惱,因為他不愿意接受采訪,不愿意參加任何宣傳活動,更不愿意參加娛樂節目,經紀人很無奈地央求他:“楚生,你也多少讓我們有點事干干吧?”
但在2013年,觀眾在一檔娛樂節目《星跳水立方》里看見了陳楚生的身影,竟然穿著泳衣出鏡,竟然和音樂沒有一點關系!事實上,陳楚生說:“其實去參加這個節目,心里是有掙扎的,但經紀人告訴我,這個節目收視率很高,而且很快我就要發新專輯了,如果能參加這樣一檔節目,對我的新專輯是一個很好的宣傳,我覺得也對,我愛音樂,我希望能夠有更多人聽到我的新歌,那么我就得要做宣傳,這就像你喜歡一個人,你享受他的優點,同時也要接受他的缺點一樣,我不能像小孩子一樣幼稚和任性,不喜歡的就不去做,所以我最終同意了參加這個節目。”
而事實上,陳楚生在參加這個節目的過程中,發現感覺也沒那么糟糕,甚至學到了很多東西。看到他的改變,女友從內心為他感到高興。
陳楚生的新專輯里有一首歌,是寫給女友的:“你解開我的心結,傷曾經不算淺防備多了點,兩顆真心情感相連,互相改變不知不覺,我學會你的優點,專注在美好的一面……”現在,是陳楚生這些年中最好的狀態,平和,寧靜,對很多事情都沒那么較勁,和女友和他人和世界,都能夠和平相處。“這是個適合結婚的好時候。”他說,走了這么遠的長路,他和她,終于走到了這一刻,他們離結婚的日子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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