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雪為糧，磨磚為鏡

夏愛華

我很喜歡《西游記》第八回里的一首詞，名叫《蘇武慢》。“試問禪關，參求無數，往往到頭虛老。磨磚作鏡，積雪為糧，迷了幾多年少？毛吞大海，芥納須彌，金色頭陀微笑。悟時超十地三乘，凝滯了四生六道。誰聽得絕想崖前，無陰樹下，杜宇一聲春曉？曹溪路險，鷲嶺云深，此處故人音杳。千丈冰崖，五葉蓮開，古殿簾垂香裊。那時節，識破源流，便見龍王三寶。”

這首詞意境深遠，頗有韻味。磨磚作鏡，本意為白辛勞一場。因為磚頭再磨，也變不成鏡子。單從詞面講，就是浪費光陰，夢想不會成真的意思。這讓我想到了另一句俗話——“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想來如果把磚頭換成一塊銅（古代歷來都使用銅鏡），磨銅為鏡是一定可以成功的。我的心情頓時大好，覺得“磨磚為鏡”的意境其實更加深遠。一個人，如果明知不可為而一定要為，自然有他的道理。也許醉翁之意不在酒，人家真正要打磨的，不是一塊磚，而是一顆心。

而“積雪為糧”一句，則是關于蘇武的。傳說蘇武被匈奴拘禁的時候是以積雪為糧的，試想，一個人落魄到一粒糧食也沒有，在寒風中只能用積雪來充饑，此人的意志力是何等堅強！

于是，在我的思考中，既然積雪可為糧，磨磚也可為鏡。只要信念堅定，奇跡就可能出現。

唐太宗李世民曾說：“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延伸開來，就是以己為鏡，可以知善惡；以鄰為鏡，可以知親疏；以詩為鏡，可以知心境；以名人為鏡，可以知成敗。

因此，我以為，“磨磚為鏡”的境界，應當是一個自我反省、獨立思考的過程。有了這個過程，就能向成功更靠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