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斷案

陳效平

王安石在鄞縣當縣令的時候收留了一個孤苦伶仃的小啞巴。這小啞巴無名無姓，于是縣衙里的人干脆叫他啞巴。

啞巴雖口不能言，卻異常聰明。他跟在王安石身邊，學(xué)會了許多查案、斷案的本事。

這天，一對妯娌為張記米店的事來縣衙打官司。張記米店由大張和小張兩兄弟共同經(jīng)營，生意挺紅火。幾個月前，兄弟倆一起去外地進貨，店里的買賣交給了兩個媳婦。一開始妯娌倆合作得蠻好，但日子一長就鬧出了矛盾。

大張媳婦說米店的生意跟從前一樣，進賬卻越來越少。她發(fā)現(xiàn)是小張媳婦和光棍李三有了奸情，把店里的錢、米偷偷送給了李三。大張媳婦話音未落，小張媳婦已在一旁哭成了淚人。她指天發(fā)誓說大張媳婦血口噴人，與李三通奸并私贈錢米的正是大張媳婦自己！

兩個女人在堂上互相指責(zé)，鬧成了一團。

李三雖已畏罪潛逃，要弄清事實對足智多謀的王安石來講并不難。可問題是，王安石痛風(fēng)的毛病又發(fā)作了，下地尚且困難，做調(diào)查就更不可能了，于是就讓啞巴去調(diào)查。半個月后，啞巴回到了縣衙，把四幅畫恭恭敬敬地呈給王安石。

第一幅畫上畫著一大一小兩棵菜，大棵的上了顏色，小棵的則是白描。第二幅畫的是兩只盛滿米的勺子，一個勺子底下畫著十枚銅錢，另一個勺子下面只畫了一枚銅錢，邊上還有三個李子。第三幅畫上有兩彎弦月，底下有兩間屋子。頭一間屋子里坐著個挑燈繡花的女子；第二間屋里的女人則在對鏡理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