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語篇分析的角度賞析中國現代話劇之《雷雨》中的序幕節選

摘 要：話劇語言一直是語言學研究者們關注的課題，但大多研究都集中在話劇語言的表演性特征分析，而劇本語篇的研究相對較少，且主要集中于傳統語篇分析法。鑒于此，本文以現代話劇《雷雨》為個案，以系統功能語法為指導解釋和分析話劇語篇，以闡釋語篇的整體性，并為日常生活和學習中如何運用系統功能語法進行語篇分析指明方向。

關鍵詞：《雷雨》 戲劇語言 系統功能語法

韓禮德和哈桑（1976）把語篇看作為語義單位， 即它不是形式單位， 而是意義單位。對語言本質的研究應把語篇作為研究對象， 以交際為目的。根據韓禮德的觀點所有文化都會在語言中反映出一些具有普遍意義的元功能或純理功能，即概念功能、人際功能和語篇功能。概念功能指用語言來談論我們對世界的經歷、看法和世界上所發生的事情的功能，例如及物分析、作格分析和語態分析。用來與別人交往表達講話人的態度影響別人的行為的語言功能叫做人際功能，例如語氣分析、情態分析、基調分析。用來組織語句把單個的情形、意態連接起來的語言功能叫語篇功能，例如主位系統分析和銜接系統分析。

一、系統功能語法在話劇語篇分析中的應用

本文擇取了現代戲劇《雷雨》中的序幕節選作為語料，以系統功能語法為框架，對劇本語言進行分析。

1.語域分析

韓禮德和哈桑在Cohesion in English一書中對語域這一概念作出界定： 語域是由與多種情景特征，特別是指語場、語式和語旨的意義相聯系的語言特征構成的。語場指實際發生的事，也就是話語范圍，即整個語言事件的背景，不僅包括談話話題，還包括講話者與參與者所參加的整個活動。與概念功能相關；語旨指的是參加者間的人際關系以及語言在特定語境中的使用目的，與人際功能相關；語式指語言交際的渠道或媒介，也就是話語方式，即指語言在情景中的作用以及語篇的符號組織方式等。與語篇功能相關。由此，我們可以把《雷雨》的序幕語境歸結如下：

該段落的語場是描寫篇，描述了周樸園家庭悲劇發生后十年的一個除夕的下午，地點仍是周公館的客廳，不過這時的周公館已成了某教堂的附設醫院。隨后，一個衰弱的老人周樸園來探視病人。本段的語旨重在描寫和敘述，通過一系列對室內環境以及對老人周樸園的描述，營造出整部劇的基調和劇場氛圍，是戲劇文本的一個重要創作方式；本段語式屬于書面語，段落中以描述性小句為主，但是從篇章上卻凸顯了文本的整體性，以地點和人物描寫突出劇作的感情色彩，從序幕還能把握出全篇戲劇的話題和思想。作者領著看戲者，帶著一種哀靜的心情，回念著一場噩夢般的《雷雨》。

2. 主位結構分析

在功能語法中，一個主位結構由主位和述位構成。從信息結構上看主位是信息的起點，是交際的出發點。一般來說主位所表達的信息為已知信息，新信息應出現在述位中。根據已知信息和新信息的位置我們可以推斷出對理解有幫助的信息位置。主位結構分析提供了一個語篇框架。在解讀劇本的過程中，語篇中小句的主位發展不僅可以幫助建立這個語篇的語篇體裁地位，而且可以幫助觀眾迅速而準確地捕捉劇本的信息發展脈絡和內容。

《雷雨》的序幕以小句為主，描寫了室內的陳設和環境，這是十年后的周公館，如今已是一家醫院，通過主位結構的分析，在大量的破敗及陳舊的描寫的新信息下，烘托出全文悲劇性的基調。

3.銜接與連貫分析

通過銜接手段如語法手段和詞匯手段，將語義上相關的各個成分連接成一個邏輯連貫、結構嚴密的語篇。可見對語篇銜接手段的關注與分析，有助于弄清整個語篇的理解性。

序幕篇章在話題限定的語義范圍內，由對故事發生地點的頹敗描述，奠定全劇基調。篇章以描寫入手，由外至內，由遠至近描寫了室內的細節，以及對人物的衣著面容的敘述讓觀眾從一開始就逐漸對該劇有了整體上的把握。

序幕篇章雖以小句為主，但從整體上把握就能發現對于事物的描寫構成了一個完整的畫面，形成了統一的感情脈絡，蕭瑟的場景。陳舊的古宅，衰弱的老人等等都充滿了悲劇的色彩。例如，開篇描寫“屋中是兩扇棕色的門...回國后又富貴過一時的。”該句前后銜接。首先在描述當中充分體現了門的陳舊，給人一種蕭瑟的情懷，但同時又表現出門的宏偉，讓人感受到了十年前鼎盛一時的周公館的場面，也正是該句末尾所點出的。

4.及物性結構分析

語篇的及物性結構體現了小句的概念功能，反映情景語境中語場這一變量。小句的及物性結構主要包括參與者、過程和環境三個成分，其中過程是核心成分。韓禮德在他的《功能語法導論》（1994） 中列舉了六種不同的過程。物質過程指的是做某事的過程。心理過程表示感覺、反應和認知等心理活動的過程。關系過程指事物之間處于何種關系的過程，包括人和人、人和物、物與物等的關系。行為過程指諸如呼吸、嘆息、做夢等生理活動過程。言語過程是通過講話交流信息的過程。存在過程是表示有某物存在的過程。存在句的使用增加了故事描述的客觀現實性。

以節選中“一位蒼白的老年人走進來...衰弱地咳嗽兩聲。”為例，我們發現本段以小句居多，對老人的動作，外貌及著裝進行了描述。其及物性結構分析結果如下：

動詞11

物質過程5

行為過程2

存在過程4

本段話中大部分句子屬于物質過程，一系列的及物性動詞表現了老人進屋后的各種舉動，從對老人的描寫中觀眾可以感受到老人動作的遲緩和衰弱。

二、結語

用系統功能語法原理分析語篇，對于理解話劇有著積極的指導意義。話劇語言，句落之間跳躍性大，單純的傳統語法的分析無法從整體上和思想上理解話劇，難以感知話劇的精髓，然而，通過對語篇進行系統功能分析可以更好把握劇本的語境和語意內涵。

參考文獻：

[1]黃國文.功能語篇分析縱橫談[J].外語與外語教學，1994，（12）.

[2]胡壯麟.語言學教程[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1.

作者簡介：胡金丹（1988-），女，回族，安徽省慶市人，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碩士，單位：華中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研究方向：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