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世說新語?任誕》看魏晉風度

摘 要：《世說新語》是我國文學史上一部較早而重要的筆記體小說，主要記錄魏晉名士的逸聞軼事和玄言清談。文章以阮籍為例，通過《世說新語·任誕》的分析，對魏晉風度所具有的自然性、深刻性和悲劇性的特點從一個側面作簡要分析。

關鍵詞：《世說新語》 阮籍 魏晉風度 自然性 深刻性 悲劇性

在中國歷史上，魏晉時代是最奇異、最另類的時代，是人的意識覺醒，追求精神自由、人格尊嚴及生命價值的時代。正如宗白華先生所說： “漢末魏晉南北朝是中國政治最混亂，社會上最苦痛的時代，然而卻是精神史上極自由，極解放，最富于智慧，最濃于熱情的一個時代，因此也就是最富有藝術精神的一個時代……奠定了后代文學藝術的根基與趨向”[1]。阮籍乃魏晉名士的代表，他以清談玄理不問政事的生活方式演繹了一曲千古流傳的魏晉風度之悲歌。

一、自然性——蔑視禮教，率真任性。

魏晉時代是生命意識覺醒的時代。宗白華先生說： “魏晉人以狂狷來反抗這桎梏性靈的禮教和士大夫階層的庸俗，向自己的真性情，真血性里發掘人生的真意義，真道德……”。[2]這在《世說新語·任誕》中均有反映。

如：阮公鄰家婦有美色，當壚酤酒。阮與王安豐常從婦飲酒，阮醉，便眠其婦側。夫始殊疑之，伺察，終無他意。（《世說新語·任誕》8）[3]沽酒婦美貌，阮籍屢屢登門，醉臥其側，乃越禮之舉；這些行為實際上是對虛偽禮教的蔑視。

阮籍嫂嘗回家，籍見與別，或譏之，籍曰：“禮豈為我輩設也？”（《世說新語·任誕》7）[4]阮籍說：“禮豈為我輩設耶？”意思是禮教難道是為禁錮自己而設立的嗎？俗人是謹遵禮法不敢越寸分，而在這之上的任性放達，乃是名士風流。

二、深刻性——時局動蕩，個人身世。

東漢末年，社會劇烈動蕩，黃巾起義、黨錮之禍、饑懂災荒等一系列重大事件頻發，這些使魏晉社會形成了獨特的社會狀況。阮籍的父親乃“建安七子”之一的阮瑀，后被曹操所禮遇，從出身背景來看，阮籍顯然是曹魏的人，這就給他在司馬氏專權之下度過的大半生出了一道難題，也成就了其人格的復雜性和矛盾性。

《晉書·阮籍傳》說：“籍本有濟世志，屬魏晉之際，天下多故，名士少有全者，籍由是不與世事，遂酣飲為常。”[5]正始年間的時局太過險惡，阮籍空有一番報復，毫無用武之地。這也充分顯示了阮籍酣飲的原因所在。從此，阮籍就陷入了“終身履薄冰，誰知我心焦”《詠懷三十三》[6]的痛苦境地，不得不采取各種不得已的策略保全性命，所以他說“愁苦在一時，高行傷微身。曲直何所為？龍蛇為我鄰。”《詠懷三十三》[7]

魏晉時期是中國政治上最混亂的時代。名士們在老莊哲學中找到了精神依歸，但又不敢象老莊那樣憤世嫉俗，也不敢完全拋棄儒家禮法。于是，他們聰明地融合了儒釋道三家的教義，把它們演變成適合自己生存環境和社會條件的玄學。

名士們思想的深刻性決定了魏晉風度內涵的深刻性。

三、悲劇性——縱酒解憂，悲情難遣。

“任誕”是魏晉風度的一個重要側面，而最能顯示”任誕之風”的莫過于飲酒。《世說新語》正文中“酒”字共出現103次，其中“任誕”篇就有43次，占了將近一半；“任誕”篇共54條，提到飲酒的就有29條，更占了大半，這個數據很能說明，酒在魏晉名士生活甚至生命中所占的重要地位。

阮籍他自少便有“酒癡”之號，史上記載他年少時“嗜酒能嘯”。當現實社會無路可走之際，他只能更加劇烈地飲酒，借以掩蓋自己言行的真實意圖，保持內心最后的一點節操和自由。于是，上文中所論述的種種扭曲、怪誕、癡狂的舉動和言論都出來了。

王孝伯問王大：“阮籍何如司馬相如？”王大曰：“阮籍胸中壘塊，故須酒燒之。”（《任誕》51）[8]劉孝標注稱：“言阮皆同相如，而飲酒異耳”我不太同意這一說法。與其說阮籍比司馬相如更好飲酒，不如說阮籍比司馬相如有更多無法排解和消磨的憂患！“胸中壘塊”指積郁在心中的憂愁和痛苦，所以要用酒來融化！阮籍的好酒實有其不得已之處。曾經“沉醉六十日”，僥幸躲過了司馬昭的求婚；后又躲過了鐘會的構陷。所以魯迅曾說，阮籍喝酒，是為了避禍。但真正的禍，靠酒又豈能逃得過去？阮籍最終還是萬般無奈地在將醉未醉的情形下，由人扶著寫了“勸進文”，他無法原諒自己為司馬氏“效勞”，內心十分痛苦，此后不到兩個月便去世了。

四、結語

魏晉風度是魏晉時代所特有的文化氣質，反映了中國知識分子人格與政治權力沖撞的痛苦。阮籍乃魏晉名士的代表，他們綻放至真的性情，追求詩意的人生，詮釋著魏晉風度的然性、深刻性和悲劇性！所以有人說魏晉風度猶如《世說新語》中的一杯美酒，甘甜又苦澀，酒的醇香穿越了千年卻依然令人陶醉，令人神往。魏晉士人在酒中找到了人生的寄托，我們也該捧起《世說新語》，品品這杯融合了自然性、深刻性和悲劇性的美酒，大醉一場又何妨！

在中國歷史上，魏晉時代是最奇異、最另類的時代，是人的意識覺醒，追求精神自由、人格尊嚴及生命價值的時代。正如宗白華先生所說： “漢末魏晉南北朝是中國政治最混亂，社會上最苦痛的時代，然而卻是精神史上極自由，極解放，最富于智慧，最濃于熱情的一個時代，因此也就是最富有藝術精神的一個時代……奠定了后代文學藝術的根基與趨向”[1]。阮籍乃魏晉名士的代表，他以清談玄理不問政事的生活方式演繹了一曲千古流傳的魏晉風度之悲歌。

一、自然性——蔑視禮教，率真任性。

魏晉時代是生命意識覺醒的時代。宗白華先生說： “魏晉人以狂狷來反抗這桎梏性靈的禮教和士大夫階層的庸俗，向自己的真性情，真血性里發掘人生的真意義，真道德……”。[2]這在《世說新語·任誕》中均有反映。

如：阮公鄰家婦有美色，當壚酤酒。阮與王安豐常從婦飲酒，阮醉，便眠其婦側。夫始殊疑之，伺察，終無他意。（《世說新語·任誕》8）[3]沽酒婦美貌，阮籍屢屢登門，醉臥其側，乃越禮之舉；這些行為實際上是對虛偽禮教的蔑視。

阮籍嫂嘗回家，籍見與別，或譏之，籍曰：“禮豈為我輩設也？”（《世說新語·任誕》7）[4]阮籍說：“禮豈為我輩設耶？”意思是禮教難道是為禁錮自己而設立的嗎？俗人是謹遵禮法不敢越寸分，而在這之上的任性放達，乃是名士風流。

二、深刻性——時局動蕩，個人身世。

東漢末年，社會劇烈動蕩，黃巾起義、黨錮之禍、饑懂災荒等一系列重大事件頻發，這些使魏晉社會形成了獨特的社會狀況。阮籍的父親乃“建安七子”之一的阮瑀，后被曹操所禮遇，從出身背景來看，阮籍顯然是曹魏的人，這就給他在司馬氏專權之下度過的大半生出了一道難題，也成就了其人格的復雜性和矛盾性。

《晉書·阮籍傳》說：“籍本有濟世志，屬魏晉之際，天下多故，名士少有全者，籍由是不與世事，遂酣飲為常。”[5]正始年間的時局太過險惡，阮籍空有一番報復，毫無用武之地。這也充分顯示了阮籍酣飲的原因所在。從此，阮籍就陷入了“終身履薄冰，誰知我心焦”《詠懷三十三》[6]的痛苦境地，不得不采取各種不得已的策略保全性命，所以他說“愁苦在一時，高行傷微身。曲直何所為？龍蛇為我鄰。”《詠懷三十三》[7]

魏晉時期是中國政治上最混亂的時代。名士們在老莊哲學中找到了精神依歸，但又不敢象老莊那樣憤世嫉俗，也不敢完全拋棄儒家禮法。于是，他們聰明地融合了儒釋道三家的教義，把它們演變成適合自己生存環境和社會條件的玄學。

名士們思想的深刻性決定了魏晉風度內涵的深刻性。

三、悲劇性——縱酒解憂，悲情難遣。

“任誕”是魏晉風度的一個重要側面，而最能顯示”任誕之風”的莫過于飲酒。《世說新語》正文中“酒”字共出現103次，其中“任誕”篇就有43次，占了將近一半；“任誕”篇共54條，提到飲酒的就有29條，更占了大半，這個數據很能說明，酒在魏晉名士生活甚至生命中所占的重要地位。

阮籍他自少便有“酒癡”之號，史上記載他年少時“嗜酒能嘯”。當現實社會無路可走之際，他只能更加劇烈地飲酒，借以掩蓋自己言行的真實意圖，保持內心最后的一點節操和自由。于是，上文中所論述的種種扭曲、怪誕、癡狂的舉動和言論都出來了。

王孝伯問王大：“阮籍何如司馬相如？”王大曰：“阮籍胸中壘塊，故須酒燒之。”（《任誕》51）[8]劉孝標注稱：“言阮皆同相如，而飲酒異耳”我不太同意這一說法。與其說阮籍比司馬相如更好飲酒，不如說阮籍比司馬相如有更多無法排解和消磨的憂患！“胸中壘塊”指積郁在心中的憂愁和痛苦，所以要用酒來融化！阮籍的好酒實有其不得已之處。曾經“沉醉六十日”，僥幸躲過了司馬昭的求婚；后又躲過了鐘會的構陷。所以魯迅曾說，阮籍喝酒，是為了避禍。但真正的禍，靠酒又豈能逃得過去？阮籍最終還是萬般無奈地在將醉未醉的情形下，由人扶著寫了“勸進文”，他無法原諒自己為司馬氏“效勞”，內心十分痛苦，此后不到兩個月便去世了。

四、結語

魏晉風度是魏晉時代所特有的文化氣質，反映了中國知識分子人格與政治權力沖撞的痛苦。阮籍乃魏晉名士的代表，他們綻放至真的性情，追求詩意的人生，詮釋著魏晉風度的然性、深刻性和悲劇性！所以有人說魏晉風度猶如《世說新語》中的一杯美酒，甘甜又苦澀，酒的醇香穿越了千年卻依然令人陶醉，令人神往。魏晉士人在酒中找到了人生的寄托，我們也該捧起《世說新語》，品品這杯融合了自然性、深刻性和悲劇性的美酒，大醉一場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