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土布圖案的視覺藝術內涵

南通土布品類豐富，織造技藝精湛。南通土布的圖案視覺藝術內涵來源于人的審美經驗，本文將從南通土布圖案藝術美、裝飾美、技藝美方面來分析其視覺藝術內涵。

關鍵詞：南通土布；土布圖案

古老而精湛的多躡多綜提花織造圖案美

與我國各類精湛的民間土布圖案藝術相比，南通土布圖案的視覺藝術精華首推多綜提花織造技藝創造的圖案美。這種多綜提花織造技法傳承了中國古錦織造工藝，花型豐富，色彩絢麗，在全國獨樹一幟，可謂南通地方一絕。

提花織物花型繁雜，工藝要求提綜較多，從4躡4綜、6躡6綜、8躡8綜，乃至更多。除了穿綜嵌筘、吊綜掛躡的技術難度外，綜片增加愈多，踏桿排列間隙愈密，踩躡操綜的技藝要求愈高。8躡8綜提花織物一般運用紅、黃、綠、藍、紫、白、黑等各色紗線交織。織造時，織女雙眼全神觀察機面圖案色彩變化，雙手根據圖案色彩變化規則，不斷調換色梭拋梭打緯；同時雙腳要控制機下8根踏桿，按工序左右前后移動踩踏躡桿來提綜，機下的雙腳如何準確運作，全憑感覺、心腦和手腳之間的高度默契配合，決不能有絲毫疏忽大意，否則一腳失控機上紋樣則亂。要掌握這種古老的民間提花織錦技藝，倘若沒有嫻熟的技能和過硬的本領是絕對辦不到的。歷史上流傳于啟海棉鄉的土布雙面提花織物圖案“皮球花”、“葡萄花”“蝴蝶紋”，即為8躡8綜提花織造技藝的經典紋樣，是南通獨有的地方工藝絕技。

皮球花，鄉民又稱“盤子花”，是流傳于海門棉鄉的一種古老的民間織錦。它繼承了古代多鑷多綜提花織造工藝和古老的團窠紋樣，采用紅、黃、綠、藍、紫、白、黑等經緯色紗多梭投織，工藝變化靈活，圖案紋樣豐富，色彩鮮艷美麗。

主紋樣由許多不同的漸變方形色塊組成放射狀、旋轉式、富立體球感的圓形圖案。皮球花的圖案造型體現了統覺和錯覺的形式美法則。皮球花紋樣呈現放射狀，一個個絢麗的皮球花再連綴成聯珠紋連續圖案鋪滿布幅。這種圖形單位紋樣的虛實串連，給人的視覺帶來新紋樣的錯覺感受，再通過統覺效果的“連續”，天衣無縫地表現出變化多彩的藝術效果。皮球花織造工藝復雜，精細的織造工藝，至今未留有任何工藝文字記錄，全憑海門織女們口授心記、世代相傳。這些精美的提花織錦工藝，上可追唐宋遺風，外可溯西域新潮，一度風行海門農家的臺臺織機、啟海織女的匹匹彩錦。

據民間調查，啟海人家珍藏早年織制的“百子被”也絕非少數。一些織手還掌握了“通經斷緯”的挖織特技，通過小竹梭在經面上挖織，將不易縱橫交織的文字圖案鑲嵌到布面上。這些橫向排列呈二方連續圖案的織字紋樣皆以吉祥喜慶寓意為主。圖案中裝飾紋樣豐富多彩，常見的如山形、水紋、工字紋、萬字紋、盤長、方勝、梅花紋、壽星紋等。整幅被面拼接后布面圖案豐滿、紋樣精致、色彩鮮麗，形成一種古樸粗曠、端莊華貴的藝術風格。

富有肌理感、韻律感的織物造型藝術美

早期蘆紋造型充分尊重南通土布緊厚堅牢的粗獷風格，利用手紡紗條干粗細不勻的線性特點，通過藍白色紗的組合穿插與交織，使圖案花紋產生不同的肌理質感，創造出疏與密、動與靜、簡約與繁復、凹凸與起伏的豐富多變的視覺空間，在規范嚴整中又體現出變化活躍的節奏感和韻律感，形成獨特的整體裝飾藝術美。典型的土布紋樣有螞蟻布、柳條布、竹節布、蘆扉花布等。傳統螞蟻布的紗線皆來源手搖繩輪紡車人工紡制，紗支與條干粗細不勻，經木機手工打緯交織而成的布匹粗厚緊密，手觸肌理感豐富，無論外觀與質地，其粗獷挺括的特有風格，都勝過西方正宗牛仔布。柳條布是舊時農村婦女常見的衣衫面料。為穿著保暖和耐牢，農民常常有意紡取粗支紗來織制柳條布。這種造型酷似垂掛柳枝的條紋布，紗條粗細變化豐富，布面凹凸感強，尤其藍色經紗斷紋組合的象形柳葉紋，纖維浮雕感與動感俱強，似有柳岸曉風輕拂之態。經線藍白相間，疏密有致，花式典雅樸實，充滿濃郁的蘇北水鄉氣息。另有條紋細而出布薄者，鄉人取名雨條布，紗線須精紡而成，織成后的條紋如雨絲密匝，有煙雨江南的韻致。竹節布采用二重小提花方式經線起花，花型的經線完全浮于布面，造型簡約而立體感強，用手觸摸有明顯的節律感。此外，有別傳統平織蘆扉花，啟海地區流行提花彩色蘆扉花。提花蘆扉花在視覺藝術上尤看重造型的立體感和肌理感，海門人視為織造技藝的生命線。

后期南通土布多采用機紡紗為原料，布面紋理往往失卻粗獷粗厚的肌理感。但是，織手們通過縱橫交織的格紋提花技藝重新找回了早年的粗獷肌理感。南通土布圖案的構成要素與現代設計藝術方法中的點、線、面造型要素一致。但南通土布織造又具有自身圖案構成的地方特征。南通土布圖案樣式主要有二方連續和四方連續結構，體現出特有節奏和韻律。海門織手擅長的提花蘆扉花，其圖案造型藝術是這方面的翹楚。我們以 “蘆扉花格子”為例。“蘆扉花格子”系列土布是這類圖案整體構思最為常用、也是最富變化的圖案。民間織手在圖案構思時靈活地運用提織技藝，在經緯線條的組合穿插中進行縱橫交織，從而打破早期蘆扉花布均勻嚴整的程式化布局，使布面形成既均衡對稱，又活躍生動的立體網格狀連續圖案，給平淡無奇的畫面憑添生意。它在給我們視覺帶來強烈的節奏感和韻律感的同時，使人感受到一種生命的活力與浪漫的想象，讓人在賞心悅目中能夠體悟到更深層的民族文化內涵。

參考文獻：

[1]姜平.江海耕織文化之根：南通土布[M].蘇州大學出版社，2012.

[2]姜平 李宜群.豐富多彩的南通土布[[J].江蘇地方志，2002（3）

[3]陳佐.通州土布[J].東南文化，1994（5）

（作者單位：江蘇商貿職業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