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文化對東南亞園林景觀的影響探析

摘要 在東南亞，宗教文化與各國的社會經濟、文化藝術等緊密結合在一起，作為上層建筑的園林景觀更深受其影響。本文通過對東南亞主流宗教文化的產生背景以及東南亞園林景觀宗教特征的分析，探討了各種宗教因素對東南亞園林景觀的影響。研究具有濃郁宗教特征的東南亞園林景觀的發展，對于我國傳統園林的繼承與創新也具有一定的借鑒意義。

關鍵字 宗教文化；東南亞園林景觀；影響

亞洲東南部，俗稱東南亞，面積448萬平方公里，東臨太平洋，西接印度洋，北與中國廣西、廣東、云南接壤，南臨澳大利亞，包括緬甸、泰國、老撾、越南、柬埔寨、馬來西亞、新加坡、印度尼西亞、菲律賓、文萊以及東帝汶11個國家。獨特的地理位置決定了其多元性的文化，而錯綜復雜的歷史更使多種宗教文化與這片土地結下不解之緣。宗教深深影響著東南亞各國的社會經濟文化生活等各個方面。同樣作為上層建筑的產物，任何國家、任何時期的園林從來都是當時當地意識形態的反映，是文化藝術的結晶，因此全面影響東南亞的宗教文化也在其園林景觀的形成發展過程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使東南亞的園林披上了濃厚的宗教色彩。

1.宗教文化在東南亞產生與發展的背景

1.1自然地理

東南亞大部分地區位于北回歸線和南緯10度之間，屬熱帶地區。在地理學上，通常以克拉地峽為界將整個東南亞劃分為兩大地理區，及中南半島和馬來群島?？死貚{以北的中南半島，北部與中國接壤，南部延伸至赤道附近。除最南端的馬來群島為赤道多雨氣候外，大部分地區屬于大陸性熱帶季風氣候，大陸部分主要由盆地和高地組成；克拉地峽以南的馬來群島，包括屬海洋性赤道多雨氣候的大翼他群島、海洋性熱帶季風氣候的菲律賓群島以及馬魯古群島、努沙登加拉群島等，這些島嶼區由于地處大陸板塊的交接處，地質狀況很不穩定，火山與地震活動頻繁?？傊鸱母叩?、肥沃的沖積平原、縱橫交錯的河網以及多變的海洋共同構成了東南亞多樣性的自然環境，在東南亞人類社會產生的早期，豐富多變的自然環境為各種原始信仰的產生提供了素材，低下的社會生產力和生存的巨大壓力使多種本土原始宗教的發展成為了必然。古老的泛靈信仰、精靈崇拜以及祖先崇拜等原始宗教便在這種背景下誕生并且遍布東南亞各地。

1.2社會生產力

距今大約1萬年左右，東南亞地區開始由舊石器時代向新石器時代過渡，出現了以采集和狩獵為主要生存手段的和平文化時期，又經過了約七八千年漫長的生產力發展，人們從單純的引種發展至沖積平原上種植稻谷，并逐步發展為旱地輪作，公元前3600年至公元前1500年左右，泰國班清就出現了先進的稻谷文明。公元前2000年左右，青銅器在東南亞大陸地區大量使用，公元前500年以后，鐵器也在大陸地區普及。在這漫長的原始農業發展過程中，社會生產力的不發達使神靈崇拜盛行，人們認為自然界萬物皆有神靈，天地風雨，草木山川以及各類動物和水體都有神靈存在并掌握和支配著人類的命運。古代泰國、柬埔寨、老撾、緬甸、印度尼西亞等都有類似的信仰。如柬埔寨扶南時期對山的崇拜；古代緬甸的村寨保護神及蒲甘王朝（Pagan）時期在博巴山（Mount Popa）祭祀山神；泰國的素可泰王朝對山神普拉卡篷的崇拜；古代老撾對水源、樹林之精靈的信仰等等。在古代，東南亞宗教與信仰不僅僅是精神的寄托，更重要的是人們深信它關乎自己的生存，并與農業、經濟悉悉相關。人們為保佑農業豐收的神靈廣建廟宇，甚至在古代柬埔寨（高棉）還通過寺廟組織生產，使宗教與世俗經濟緊密聯系在一起。

1.3經濟發展

社會生產力的發展促進了經濟，經濟的交流又帶動了東南亞地區之間與周邊地區的交往，而作為交往的結果，佛教、印度教、耆那教、錫克教、伊斯蘭教、基督教等相繼在東南亞得以傳播。至上世紀，伊斯蘭教與天主教相繼于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菲律賓等地占據了宗教的主導地位，但佛教在公元一世紀左右傳入，婆羅門教與佛教長期融合而成的印度教公元四世紀之后傳入，由于傳入的世間較早，因而對東南亞各國社會文化等方面的影響更為深遠。某些文化藝術如園林在其產生形成時期就與佛教、印度教建立了不可分割的聯系，無論藝術形式還是藝術內容都深受其影響。

1.4國家政權

公元前后到公元10世紀左右，東南亞社會開始由原始社會向階級社會過渡，逐漸出現了多個政權。從公元11世紀開始，東南亞古代社會開始進入較為穩定的封建社會時期。11世紀初的越南，11世紀中期的蒲甘王朝（古代緬甸），12世紀左右的吳哥王朝（古代柬埔寨），13世紀的素可泰王朝（古代泰國）以及海島地區的滿者伯夷王朝（古代印度尼西亞）相繼成為穩定旺盛的封建國家。在國家政權形成的初期，封建統治者們為了現實其權利的合法性需要利用宗教將自己神圣化。因此出現了國家統治者對各種宗教的大力推廣，借助于宗教的力量鞏固政權的統治。有利用本土原始宗教的，如那伽（Nagas，即蛇）崇拜，高棉神話中講述了國家創立者與那伽的結合，繁衍了柬埔寨后來的統治者的故事；印度教的化身說，如新柯薩里王朝（滿者伯夷之前的王朝，今印度尼西亞）的國王被稱為濕婆和菩薩的化身，緬甸的蒲甘王朝國王被認為是最接近菩薩地位的人；印度教濃厚的宗教神秘主義色彩賦予統治者以高高在上的形象，建立了其在人民心目中不可企及的神靈地位；而勸導人們逆來順受，講究因果循環的佛教，更成為了統治階級為加強統治而廣為利用的精神武器。

1.5精神文化

東南亞復雜的族群狀況、多元性的文化使其社會發展史也較為錯綜復雜。動蕩多變的社會生活不可避免的使宗教信仰成為一種生存壓力下的精神需求，人們把對理想世界的向往通過宗教的形式表達出來，于是形成了各種各樣以宗教、以理想生存環境為內容的文化表現，如雕刻、繪畫、園林、建筑等等。它們都是精神文化的體現。

2.宗教文化對東南亞園林景觀的影響

伴隨著國家政權的建立和多種宗教文化的傳播，為適應其需要而出現了大量的建造活動，如封建王朝的皇家宮苑和佛教、印度教等的寺廟建筑，由此早期的東南亞園林也登上了歷史的舞臺。可以說，東南亞園林的形成、發展都與宗教文化有著密切的聯系，它的產生也順應了宗教傳播的客觀要求，即有一個理想世界在現世的縮影，為人們提供一個洗滌心靈，冥思參悟的寧靜之地。

2.1本土原始宗教的影響

東南亞本土古老的神靈崇拜主要體現在各種神話傳說當中，認為山、海、樹林、山野、水澤、植物等都有精靈存在，某些動物是神靈的化身。這些原始信仰觀念體現出東南亞人民對大自然的敬畏和尊重，反映在早期東南亞園林中就有了如下表現：對山神的崇拜，如龍目島的納爾默達皇家園林，建于1727年，在園中央設水體和小山，象征火山口湖Segara Anak圣地和神仙，并舉行祭祀，以代替登高山的朝圣活動。同樣象征神山的園林還有巴厘島的吉亞尼亞爾皇家園林。古代東南亞人民認為某些特殊植物擁有自己的守護神或是精靈們喜歡棲息的地方，如某些榕樹、水中的荷花，便在園林中廣泛種植；而水生動物，如蛇，即那伽的形象也常常出現在園林中的壁畫、雕塑、容器以及建筑物的屋頂上，被認為是生命之源的象征，在高棉人的想象中，那伽還是連接凡世與天堂的橋梁，吳哥通城石橋上氣勢磅礴的石雕與吳哥窟的《攪海圖》浮雕都表現了天神用妙高山和那伽作攪拌器創造世界的傳說。

2.2佛教的影響

釋迦牟尼于公元前六世紀創立了佛教，公元前后傳入東南亞地區。除紅河流域地區由于公元十世紀前處于中國封建王朝統治之下而接受了中國傳入的佛教以外，東南亞其他地域國家的佛教基本都是由印度直接傳入的。東南亞各國的佛教發展可分為兩個時期，公元11世紀之前屬于前期，這時期大乘佛教（北傳上座部）、小乘佛教（南傳上座部）、婆羅門教同事盛行；公元11世紀之后為后期，特點是小乘佛教已占據統治地位，并形成以泰國、緬甸、老撾、柬埔寨等國為中心的小乘佛教文化圈。隨著這些信奉佛教的國家中大量佛教寺廟建筑的興建，出現了東南亞寺廟園林的雛形。人們根據佛經中對西方極樂世界的描述來布置現世中的佛教宗教場所?！斗鹫f阿彌陀經》描述道：“極樂國土，有七寶池，八功德水充滿其中。池底純以金沙布地，四邊階道金、銀、琉璃、頗梨合成，上有樓閣，亦以金、銀、琉璃、頗梨、碎碟、赤珠、瑪瑙而嚴飾之。池中蓮花大如車輪，青色青光，黃色黃光，赤色赤光，白色白光，微妙香潔。” [1]因此樓閣寶殿、寶池、涌泉、多種色彩的荷花便成為寺廟園林的重要景觀要素和標志。由于釋迦牟尼成佛于菩提樹下，樹蓋如傘的菩提樹下被視為神圣的宗教場所，而荷花象征佛法的純潔，因此這兩種植物被賦予了特殊的宗教意義。除此之外，東南亞早期寺廟園林中還有很多其他與佛事有關的植物，如用來書寫經文的構樹和貝葉棕以及佛教規定的“五樹六花”，“五樹”是菩提樹、大青樹、貝葉棕、檳榔、椰子，“六花”是荷花、文殊花、黃姜花、雞蛋花、地涌金蓮和黃緬桂。很多寺廟中都設有栽植荷花的池塘或湖泊，不僅是極樂世界的象征，也有助于冥思以洗滌心靈，同時兼具實用功能。荷花還被用來養殖于水缽之中，無論是皇家宮苑、佛教寺廟，還是尋常百姓家，到處都可看到這種圣潔植物的身影。

2.3印度教的影響

印度教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宗教派別，它的起源可以追溯至公元前2000年左右的吠陀教。大約公元前七世紀，婆羅門教在吠陀教的基礎上產生，公元四世紀前后，印度教由婆羅門教吸收佛教、耆那教等教義和民間信仰以后逐漸產生和發展起來，主要經典有《吠陀》、《奧義書》、《往世書》、《摩訶婆羅多》、《羅摩衍那》等。宗教史上通常把在公元前盛行的印度教稱之為婆羅門教，把在公元之后尤其是公元四至六世紀的岌多王朝之后復興了的婆羅門教稱之為印度教。早在公元初期，印度教就已經傳入東南亞海島地區的許多地方，如爪哇、馬來群島、巴里島等。印度的佛教和印度教除了很合東南亞當地統治者的胃口，也因為印度教濃厚的神秘主義色彩也與東南亞原始社會中盛行的精靈崇拜有相通之處[2]，更容易被當地人們所接受。因此，在一定程度上，印度教對于東南亞的影響比佛教更為深遠，體現在對當地園林的影響上則主要表現在四方面。

一是對園林總體布局的影響。古代印度的宇宙觀認為在天地的中央是一座名為須彌的大山在支撐。須彌山的周邊都是浩瀚的大海，日與月在天與海之間圍繞須彌山轉動，決定著白天與黑夜的循環，須彌山是整個宇宙的中心。大地由四只大象馱著。四只大象站在一只浮游在水上的巨大的烏龜的龜背上。這種神話色彩濃郁的宇宙觀被大量反映在東南亞各時期的建筑和園林布局中。

（圖1：吳哥窟俯瞰圖 引自《東南亞美術》）

在著名的古代柬埔寨吳哥王朝所建造的吳哥窟中，主體建筑五座高塔呈蓮花狀分布，中央為65米高的錐形塔寺，象征著神邸之山――須彌山，周邊略低的四個塔象征圍繞在須彌山四周的大山，外圍的護城河則象征著大海。（圖1）約12世紀末至13世紀初，柬埔寨吳哥王朝闔耶跋摩七世（Jayavarman Ⅶ）時代，建于吳哥北池中的那伽般寺佛廟布局也具有強烈宗教象征意義。（圖2）

（圖2：那伽般寺平面圖 引自《東南亞美術》）

供奉觀世音菩薩的神殿坐落于七層圓形的基壇上，基壇底層圍繞著兩條昂首挺立的那伽，神殿被水圍繞，傳說具有神力，能夠治愈疾病、凈化心靈，周邊四個方形小水池，大水池象征喜馬拉雅山上的圣池Anavatapta池，經文載，Anavatapta池為世界四大河發源地，以四寶裝飾岸邊，池中金沙彌漫，居住著馬形龍王。建于1634年的阿貢神廟園林被譽為巴厘最美麗的園林之一，它位于孟威王朝（Mengwi）皇家宮苑的東部，屬于皇室專用寺廟園林。神廟建筑群座落在一個方形草坪臺基上，臺基被分為四層高差平臺，一條護城河環繞臺基四周，象征著大海圍繞的神山。而象征神山周邊大山的層層圍墻將整個寺廟園林圍隔分為由外而內的三個庭園，其中分別布置了噴泉、步道、滿者伯夷風格的大門、守護神雕像以及木結構的梅盧神塔，塔下是雕刻精美的石基，園中宗教氣息濃郁。

二是對水景景觀的影響。在古代印度的宗教文化中，水是生命之源的象征，與人們的生存息息相關。印度教將水的使用功能與其洗滌心靈的宗教意義結合起來，產生了圣泉崇拜的宗教文化，這種圣泉崇拜思想隨著印度教在東南亞廣泛傳播。東南亞本身水源充足，降水豐富的自然地理條件使得這種宗教思想很容易為當地人所接受，在東南亞的很多地方，泉水被收集并用以各種宗教祭祀儀式，水被賦予了神圣的宗教涵義。（圖3） 在中南半島很多受印度教影響的地區，其圣泉仍沿襲著印度傳統式樣。柬埔寨吳哥遺跡中，幾乎每處建筑遺跡都帶有水庭園和紅土砌邊的聯級踏步水池。至17世紀左右，在海島地區的印度尼西亞的巴厘島，印度教與當地的原始信仰結合而形成了一種獨立的宗教派別，即印度-巴厘教，它的形成直接促進了巴厘文化的繁榮，并影響至今。印度巴厘教也被稱為“圣水教”。在信奉圣水教的地區，如巴厘島與爪哇，很多古老的寺廟中都設有方形或長方形的石砌水池，泉水通過各種造型精美的神像或怪獸噴嘴流出并注入池中，有的水池中央還設有一個供冥思的涼亭，寺廟門口

（圖3：富有宗教氣息的水景

引自《Tropical Architecture and Interiors》 ）

還放著盛滿水的水缽。這種宗教中對水的崇拜不僅體現在宗教建筑及園林中，也影響了皇家宮苑和世俗園林。皇家宮苑通過水渠引水入園，設立了大量的水景園和沐浴園。如爪哇的薩里皇家水景園（Taman Sariwater Palace）建于1758年，是蘇丹的行宮之一。它由無數的運河、水池、水渠、噴泉、沐浴池共同構成了一個龐大的水系。主體宮殿Kenonogo宮位于人造湖的中央。雖然這座皇家宮苑的水體設置防御性和軍事性目的突出，但各式水體的運用仍為它增添了無限風景。10世紀中葉以后，海島地區的印度尼西亞興起一種浴場式的坎蒂，將水與紀念性的宗教建筑-坎蒂（Candi）結合起來，并賦予其世俗的功能-沐

（圖4：貝拉漢坎蒂的女神像 引自《東南亞美術》）

浴，典型代表是東爪哇的印度教圣跡佩南君干（Penangguangan）山的貝拉漢坎蒂。（圖4）它建在700米的山腰上，在山腰處砌磚墻以匯

集泉水，再經由寺院后女神像的乳房和托舉的水罐注入長方形浴池，可謂匠心獨具。巴厘島的克隆孔吉利皇家園林，建于1710年，現存的遺跡中有一處位于園林中部的“漂浮式涼亭”（Bale Kambang）。它座落于蓮花池的中央的臺階式基座上，四周鏤花欄桿，曾是皇室的重要會見接待場所。而建于1744年的巴厘馬塔蘭的瑪悠拉皇家水景園，也在人工湖的中央設有涼亭，用于舉行重要會議和宗教典禮，同時還用作法庭，稱為巴萊午班（Balai Kambang）。值得注意的是，這種“漂浮式涼亭”出現在很多巴厘著名的皇家園林中，是巴厘水景園的典型設計手法。（圖5） 這種源自宗教冥思場所的水景形式不僅延續至19及20世紀的東南亞園林中，也深深影響著今天的熱帶園林設計。我們依然可以在今天東南亞眾多的私家園林、渡假區和酒店園林中頻繁看到它的身影。除此之外，建筑入口放置盛滿水的水缽，長滿各色荷花的水池，水體中各種女神、怪獸雕像，古代宮殿遺跡四周的護城河等等，從細微的建筑裝

（ 圖5：荷花池與涼亭

引自《Tropical Architecture and Interiors》）

飾水景到大尺度的城市設計，無不處處體現著宗教的影響。

三是對園林裝飾的影響?！读_摩衍那》和《摩訶婆羅多》是印度教著名的兩大史詩，它們和印度教眾多的神話傳說一起構成印度教宗教文化的主體，對東南亞的文化、藝術、文學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園林作為文化藝術的載體和表現形式之一，必然也深受影響，于是兩大史詩所描述的諸神、人物、場景，常常出現在東南亞園林的建筑、壁畫、大門、花缽、雕像、噴泉等各種園林構筑物和設施上。（圖6） 這些起源于宗教的裝飾符號和場景，不僅極大地豐富了園林內涵和表現，更成為東南亞園林獨特的景觀標志。

（ 圖6：大門

引自《Tropical Architecture and Interiors》）

四是對園林植物的影響。在印度教中，菩提樹和荷花同樣被視為神圣的植物。菩提樹被認為是精靈棲息的場所，一些重要的宗教場所選址甚至根據這些菩提樹的位置來確定。而荷

花作為最具宗教性的植物，更是處處可見，長滿荷花的水池幾乎是東南亞園林必備的景觀。

3.結語

隨著歷史的變遷與時代的發展，多元的東南亞文化中又逐漸融入了西方殖民者和亞洲移民所帶來的各種文化，東南亞園林中逐漸出現了歐洲式的寬闊草坪，成排的林蔭道，整形修剪的植物以及中國式的假山、中國嶺南園林中的灰塑、彩釉玻璃等?，F代的東南亞酒店及渡假區園林更是在全球化的背景下借助于多樣的現代材料和豐富的設計手法、多元的設計思想開創出更為熱烈和獨特的熱帶園林形式。然而在今天的東南亞各地區的園林景觀中，我們仍然能隨處感受到宗教氣息的存在，它們體現在規整的總體布局中，體現在各種水景、噴泉、墻身、大門、屋頂、柱基、雕塑、壁畫、水缽等園林建筑、構筑物和各種植物景觀中。傳統的具有濃郁宗教氛圍的東南亞園林不僅仍深深影響著今天和未來的東南亞園林創作及設計，更因其獨特的宗教特征而自立于世界園林之林。它在形成與發展過程中受到的宗教影響以及現今仍保留的宗教文化的痕跡對于我國古典園林的繼承和創新也具有一定的借鑒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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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姓名：辛晶 ；出生年月：1977年8月；性別：女 ；籍貫：山東泰安 ；教育背景：北京林業大學 風景園林學士；華南理工大學 景觀建筑學碩士；國家注冊城市規劃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