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澤東哲學思想是在中國土壤上生長的中國化的馬克思主義哲學,是在中國革命實踐中形成和發展的馬克思主義哲學。本書以毛澤東哲學思想的形成與發展脈絡為核心,深入系統地論述了毛澤東哲學思想的基本理論特征、毛澤東哲學思想產生的社會歷史條件以及毛澤東哲學思想科學體系的形成、豐富和發展,力求客觀分析毛澤東哲學思想同中國革命實踐的關系,從革命實踐中說明它的歷史地位、貢獻和作用, 并結合我國社會主義建設實際,探討在當前形勢下研究和貫徹毛澤東哲學思想的重要意義。
時值中國共產黨建黨90周年之際,我們這部集體研究成果也奉獻在讀者面前了。從成書付印來說,了卻了我們多年來的一樁心愿,從公開出版來說,又產生了一種惶恐的心情,感到做了一件力不勝任、實際上又沒有做好的事情。這種矛盾心態,是應當也需要向讀者“交心”的。
對于一種學說,一種哲學思想的認識和評價,需要作史的研究,需要研究它的孕育、形成和發展的歷史,從而才能避免主觀性、片面性、抽象性,作出客觀的、全面的、具體的評價。對于毛澤東哲學思想的研究也應當這樣,要力求避免曾經發生過的絕對肯定,超脫歷史的無限拔高的傾向,或絕對否定,不顧歷史的、隨意貶低的傾向,要如實地反映它在歷史發展中的本來面貌。
歷史是不能回避的。不僅因為它反映了過去的現實、前人的實踐、時代的腳印,而且它總是以傳統、經驗、遺產、習慣等各種不同形式同現實生活發生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以致當今的世界各國愈是向現代化邁進,卻愈要尋根問祖,愈要求助于自己的歷史傳統和文化遺產。作為中國現代歷史的哲學概括,毛澤東哲學思想史從它的孕育一直到它的后繼者在新時期作出新發展為止,其跨度也有近九十年的歷史了。如果說九十年的歷史是不可回避的,那末人們要經?;氐矫珴蓶|和毛澤東哲學思想上來也是無可回避的。這就是我們執意要研究毛澤東哲學思想史的出發點和動因。
九十年在人類歷史的長河中固然是短暫的一瞬間,但這一段離我們最近的歷史卻有著頻繁的震蕩和豐富的內容,而同這段歷史不可分割地交織在一起的毛澤東哲學思想也經歷了歷史的風風雨雨和起伏興衰。遺憾的是,作為這一段歷史的同路人和見證人,還沒有能夠寫出如此震蕩、如此豐富的歷史,還沒有能夠具體生動地反映歷史的本來面貌,還沒有令人信服地解開一個又一個歷史之謎。而值得注意的倒是,不少外國學者和中國年青朋友卻對此表現出巨大的熱情,走在我們的前面,他們把中國現代史、中國社會主義建設史、“文革”史、毛澤東和毛澤東思想史等等作為研究的熱點,作為討論的熱門話題。或許有人以為,他們較少感情用事,較多嚴峻的目光,他們具有我們所沒有的有利條件。但是我們也有自己獨具的有利條件,作為歷史的過來人,往事歷歷在目,記憶猶新,感受親切,甚至命運與共,我們理應有所作為。問題在于對這段歷史的畏難情緒和心有余悸成了我們有所作為的“攔路虎”。誠然,寫當代人的歷史,寫當代人哲學思想的歷史,評議其是非功過,總結其經驗教訓,確非易事,而在史料的收集、運用和判斷上,在思想理論的概括和闡述上,其難度往往大于先前的歷史,也更易招來各種非議、指責和風險。但是,困難正是科學的突破口,正是科學要逐一解決的難題,而恐懼正是科學精神的對立面,正是科學精神要掃除的懦怯心態??梢?,提倡和弘揚“五四”的科學精神,仍然是我們研究當代中國歷史,研究毛澤東哲學思想史所必須堅持的。從這一意義上說,我們這點“奉獻”,總算是掃除懦怯心態、正視歷史的產物,當然也是功力不濟、難以解決無數難題的“初級產品”。事物的發展總是在“初級產品”的基礎上才有“高級產品”,在簡單粗糙的基礎上才有豐富多彩,在描述歷史的基礎上才有歷史的升華。這也是我們甘愿暴露自己的弱點,用以迎接批評,迎接未來這一研究領域的豐收碩果。
毛澤東哲學思想是在中國土壤上生長的馬克思主義哲學,更確切地說,是在中國革命實踐中形成和發展的馬克思主義哲學。這種哲學不是把重點放在學術探討和理論研究上,不是那種理論性突出、思辨性也突出的“務虛”哲學,而是把重點放在對革命實踐的研究和分析上,是實踐性強、革命性也強的“務實”哲學,同時,這種哲學不是以某種重大發現和創造而命名的,也不是以某些大部頭的哲學著作為代表的,而是以黨和革命領袖成功地運用而形成的,是以毛澤東為核心的領導集體智慧的結晶,是大量地凝聚在黨的文件、決議和重大方針政策之中的。因此,按毛澤東哲學思想本身的特點來寫它的歷史,我們力求分析它同中國革命實踐的關系,從革命實踐中說明它的貢獻和作用,分析它的成敗和正反兩方面的經驗,力求從馬克思主義哲學和中國革命實踐的結合上展開我們的論述,力求把這種哲學思想更多地反映在政治活動和領導活動中,而不去過多地追求一般哲學的體系、學理性和思辨性。這種有別于一般哲學史的寫法,確實反映了我們的認識,也反映了我們向理論界同行和廣大讀者求教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