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的改革事項多是攻堅戰,相比于戶籍和財稅改革,金融和資源能源價格改革更容易取得進展。
不少官員、專家都在呼吁釋放改革紅利,以破解中國經濟可持續增長的難題。十八屆三中全會召開在即,屆時一些改革方案會陸續推出,哪些改革會有所推進也將會逐步清晰。
7月份央行宣布取消貸款利率下限,不僅對于利率市場化而言具有較強的象征意義,也是全面改革的重要一步。但像這種相對輕松的改革事項已經所剩不多,未來的改革更多情況下會是攻堅戰。
目前看來,已有跡象會實施的改革方案包括取消對農村土地流轉和城鎮戶口的限制,調整稅收體系,減少對資源能源價格的管制,還包括放松對資本跨境流動和存款利率的管制。
高層已經將城鎮化定調為人的城鎮化,但是具體措施一直遲遲沒有公布,如果這一改革遭到了部分政府部門的反對,也并不令人感到意外。讓2.6億農民工進城不僅會讓眾多領域尤其是公共服務和保障性住房變得更加擁擠,也會給本已債臺高筑的各級政府增添財政壓力。因此,不難看出,人的城鎮化需要財政先行付出巨大成本,但增加勞動力供給和消費需求的紅利則相對而言不那么確定。
在這方面,可能出臺的改革措施主要圍繞土地和戶籍制度開展。如果政府能破解城鄉二元土地制度,推動農村土地交易市場化,加快農村土地流轉,改變土地收益分配不公的格局,則是改革的重大突破。戶籍制度改革需要分類推進,縣級和大部分地市級地區將加快開放戶籍,讓落戶人員享受到完善的公共服務;另一方面,可以在大城市推行居住證制度,推動公共服務由戶籍人口向常住人口拓展。這些設想能夠在什么程度上實現應當關注。
財稅改革同樣是重頭戲,雖然現行制度飽受詬病,但實施過程中更可能是修補完善而非推倒重建。基于人的城鎮化的需要,財政支出將會向民生傾斜。對于目前地方政府財權和事權不匹配的問題,預計未來中央政府更傾向于上收事權,而不是下放財權。為了彌補“營改增”后地稅收入的下降,中央政府很可能會推動房產稅和消費稅成為地方政府的主要稅種。目前頗受關注的地方債務問題難以一蹴而就地解決,在保證經濟增長和金融穩定的前提下,可以通過增加中央代地方發債的規模、控制地方政府表外融資規模等方式逐步化解。
一個根本的問題是,任何對現有財政體制的改變都會觸碰中央和地方政府利益分配的格局,博弈雙方都不會輕易讓步。因此在財稅改革方面,對取得成果期望也相對謹慎。
相比于前兩項改革,金融改革的阻力會稍小,并會繼續向市場化的方向挺進。部分國有企業可以減少國家持股,提高直接融資規模和比例來建立多層次資本市場也將會繼續得到有關部門的支持。目前最大的爭議在于存款利率市場化,為了避免對金融市場的沖擊,一方面可以按照“先長期后短期、先大額后小額”的路徑實施,另一方面相關的配套措施需要先予完善。
與利率市場化并行推進的是擴大人民幣的跨境使用。為了實現這一目標,中國匯率政策可能會繼續增加彈性,人民幣匯率形成機制也將得到進一步完善。資本項目開放可以按照“先直接后間接、先增量后存量”的步驟進行。不過在中國金融業和國際接軌后,維護中國金融安全也將面臨更大的考驗。
行政體制改革需要加快步伐,這也是諸多改革領域中社會呼聲最高的。政府簡政放權可以引入民間投資,打破公用事業和服務業的壟斷。資源能源價格改革已經比2012年加快,不同行業進展程度由高到低依次為“煤水油氣電運”,而改革由易到難依次為“水煤油氣電運”。相比于城鎮化和財稅改革,這些行業層面的改革措施應當較容易得到推進,但成本同樣需要社會去承擔。